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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虚情 “我和秦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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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温烟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看向秦稍所在的地铺,发现上面空空如也,没有人。
温烟穿上鞋下了床,走到桌边到了杯茶,喝了下去,觉得自己干哑的嗓子得到缓解。
“公子。”夏铷走了进来。
温烟看向夏铷,问道:“殿下呢?”
夏铷:“殿下去上早朝了,临走前吩咐了膳房做好早膳,公子您赶紧收拾一下来吃吧。”
虽然如今温烟是北聚王妃了,但夏铷还是习惯性的叫温烟公子。
温烟用完早膳后,秦稍便来了,一进北聚王府就往用膳房赶,来到门前猛的一推,把用完膳正在拿巾帕擦手的温烟吓了一跳。
秦稍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饭,丝毫没有形象,知道的这是北聚王,不知道的以为只是饿死鬼投胎。
温烟撇了他一眼,把擦完手的巾帕叠好放在桌上:“殿下三天没吃饭了赶怎么急?”
秦稍抬头看着温烟,嘴里还塞着一块糕点,有些含糊不清的说:“你懂什么,本王卯时便起来去上早朝,什么都没吃,饿死了。”
温烟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秦稍吃完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陛下说等会要本王带你去见陛下,说是要看看我们怎么样。”
温烟:“…………”
“还能怎么样。”
“所以。”秦稍一拍桌子“我们得订一个条约。”
温烟疑惑的抬眼:“什么条约?”
秦稍又拿了一块糕点站了起来:“走走走,边走边说。疾风,备车!”
北聚王府坐落在宫外,去宫里需得乘马车前往。
温烟坐在马车上,看着秦稍在那里慢悠悠的吃糕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掩在衣袖底下的手握成了拳,心想:“我忍。”
等到秦稍终于吃完了,开了他的金口:“这个条约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在外呢,就是恩爱夫夫,我们做一做戏,让外人以为我们很幸福,免得惹人非议。”
温烟:“在内?”
“在内的话,就该干嘛干嘛了。怎么样?”
秦稍抱着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温烟。
温烟笑着说:“求之不得。”
秦稍点了点头:“那等会在圣上面前,该怎么做应该明白吧?”
“自然。”
马车内沉默了。
一片寂静。
秦稍的眼睛又不自主的看向温烟。
外面旭日升起,带来一片金色的光亮,秦稍看着温烟在阳光的照耀下,脸上的一层小绒毛若隐若现,整个人在阳光下好似渡了一层光边。
温烟好似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正要转过头,秦稍连忙把头转过去。
宣政殿。
秦稍和温烟来到殿中央,对着高台上的成曦和皇后林思行了礼。
林思看见温烟明显很激动,但也是还是压制着内心没有表现出来。
林思和温烟是多年好友,后来林思嫁给了成曦,当了皇后娘娘,他们就很少见面了。
成曦发话了:“皇叔和皇叔母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哪里不适应的呢?”
秦稍心想:“这皇叔母都叫上了……”
温烟心想:“叫皇叔母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秦稍回过神,说道:“陛下放心,臣一切都好,和……”
秦稍扭头看了温烟一眼,温烟也扭头看了秦稍一眼,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高台上的成曦:“…………”
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
温烟给秦稍使了个眼色。做戏啊!!
秦稍咽了咽口水,扭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陛下,臣和王妃……额,关系甚好。”
秦稍并没有说感情甚好,毕竟这样说有点太假了,昨日刚刚大婚今日就感情甚好了,这谁信啊?
成曦点了点头:“哦对了,皇叔母,朕还有一事还未告诉你。”
“陛下但说无妨。”
“这个嘛……”成曦说“因为你们呢本来就是因为敌国所以才成现在这样的,皇叔有子嗣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所以,朕打算让商家的二小姐先住进北聚王府,先看看。”
成曦没有说绝对,但温烟也明白这个意思了,但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便扭头看向秦稍。
秦稍凑近温烟,小声说道:“装一下装一下,装成一副有点难过的样子,不要演过了。”
“你们在干什么?”成曦问道。
秦稍立马站好:“没什么陛下,就是安慰一下王妃,安慰一下。”
秦稍余光看向温烟,看见温烟已经摆出来一副有些难过的样子,放下心来。
温烟:“没事,可以的。”温烟说完耷拉着脑袋,看起来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其实心里快高兴死了。
可林思不是这样的,她凑近成曦,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而后成曦就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林思走下高台,牵起温烟的手:“阿烟,我们已经好久没见过了,可以来回本宫叙叙旧吗?”
温烟看着林思那有些期待的神情,点了点头,看了秦稍一眼,和林思走了。
成曦把下人支走了,现在宣政殿内只有他们两人。
秦稍看着温烟和林思离去的身影,说道:“陛下好像不是很在意皇后娘娘在哪里,在干什么,亦或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成曦走下高台:“皇叔不也是这样吗?”
秦稍疑惑的看向他。
“别以为朕不知道。”成曦抱着臂“前些天皇叔明明亲口说过自己与皇叔母不和,今天不也在演吗?”
“…………”
秦稍摸摸鼻子,没说话。
成曦叹了口气:“朕其实挺对不起林思的,本来可以不用来这深宫,但因为先帝遗诏啊,唉……”
先帝驾崩前留了遗诏给成曦,上面就有要求娶林思,封林思为后,成曦连林思是谁都不知道,根本就不爱她,但因为遗诏,只能遵旨。
宫里大臣不提,但也都是知道的。
——
温烟和林思漫步在花园内。
林思:“阿烟,那个商家二小姐……”
“不必管她。”温烟语色平静。
“可是,你与北聚王关系那么好,这样一来,不是对你不公吗?”
温烟:“娘娘,我和秦稍关系并不好。”
告诉林思并没有事,毕竟林思是不会把事情乱说的人,再者现在也只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林思捂着嘴惊讶道:“啊?怎么会,刚刚在宣政殿明明……”
“那都是演出来的。”
林思和温烟一起停在桥中央,温烟淡笑,说道:“娘娘,这段婚约其实本就不合理,若不是因为国家安危,阿烟怎么样都不会嫁与他。就想……您和陛下一样。”
提到成曦,林思顿了顿,垂下了头。
温烟继续说道:“阿烟其实已经很久未能看见娘娘您笑了,恕阿烟直言,阿烟觉得娘娘您过的还不如阿烟。”
林思苦笑道:“宫中……规矩太多了,本宫也是……唉。”
温烟扭头,看向湖泊,湖面清澈,有几条锦鲤从桥下游过。
温烟说道:“娘娘,什么是虚情,什么是假意,想必你我都很清楚。虚情,就好比一场泡影,一戳就破,永远比不过真爱。”
“我和秦稍,只能是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