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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婚 怎么?逢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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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烟回到温宅,看见一家人都坐在大殿内,连忙跑了过去。
陈瑾然一眼看见了温烟,连忙站起来:“阿烟,圣上找你说了什么?”
温烟看了眼陈瑾然,又看了眼温徘望,缓缓开口道:“陛下他……”
温烟把自己要嫁与北聚王的事说了一遍,陈瑾然听后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可以,男的和男的……这成何体统。”
温徘望:“话不能这么说,这嫁与不嫁,还是得问阿烟,不过阿烟你……”
温烟:“我答应了。”
温徘望:“…………”
这时,后面传来了一声茶盏落地的破碎声,扭头看去,温想站在门边,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温烟。
温想:“什么……”
温烟:“阿想你……”
温想根本不听,走到温烟身边,:“怎么能这样,让我哥嫁给北聚王,他自己怎么不嫁!”
陈瑾然立马捂住温想的嘴:”阿想,不能这么说圣上。”随后,叹了口气。
温徘望对温想说道:“这也不能怪圣上,昌然鬼点子太多,谁也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啊。”
温想:“管他们什么主意,这可是大事儿,关乎我哥的一辈子,怎么能那么随意?!”
温烟拉了拉温想的衣角:“阿想,别冲动,你们先听我说。北聚王是这样和我说的,等这风头过去了,该和离和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毕竟这只是逢场作戏,等扶海大军修养完毕,攻打昌然,阿烟就立马与北聚王和离,一点不耽搁。”
温徘望摸了摸下巴:“看来,北聚王殿下是把后路都想好了,那阿烟,你这是确定了?”
温烟点了点头:“毕竟这是事关家国的。”
温想看着温烟,声音不觉有些委屈:“那……哥你什么时候……那个。”
温想不说那个词,但温烟也能明白,抬眸看着温想,轻声说道:“三日后。”
温想低下脑袋:“啊?……那么快啊……”
温烟没有说话。
——
转眼就快到大婚的日子了,温宅上下开始布置府邸,把温宅布置的喜庆了一点。
嫁衣很快做好了,大红长袍,袖子长的都快拖到地上了,因为是冬季,后面又搭了一个红色的披风,拖在后面长长的。发饰金冠,尊贵不失美雅。
温烟看到嫁衣的时候,目瞪口呆,扭头问陈瑾然:“这嫁衣……”
陈瑾然笑了笑:“娘给你选的。”
陈瑾然握住了温烟的手:“阿烟,婚姻不是你选的,对方也不是你喜欢的人,你又病弱,娘以后不能再日日陪着你了,但起码,娘可以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温烟:“阿母……”
“从小因为病弱,阿烟就没有像其他孩童一般自由自在,几乎都是伴着药物陪过的吧?”
温烟久久无话。
陈瑾然摸了摸温烟的头,一如儿时的许多年,这个上过战场的女将军此时很温柔,柔声说:“去试试吧,试完来给娘看看。”
北聚王府。
秦稍看着疾风目瞪口呆的模样,欣赏了欣赏。
疾风:“殿下,这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您今天才告诉我。”
秦稍:“本王也是前天才知道的。”
“殿下您……”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笑,人未到声先到:“北聚王殿下可喜可贺啊。”
秦稍一听这声,撇了撇嘴:“他来干啥……”
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衫的男子走了进来,此男子面容可亲,与性格截然不符。
关循修,时锲王,按照现在的话说,与秦稍就是死党。
关循修往秦稍对面一坐:“说好兄弟不娶你不娶的你怎么不守信用呢?”
秦稍一挑眉:“你怎么知道?”
关循修指了指自己:“我怎么知道?现在整个扶海都传遍了你问我怎么知道的?”
秦稍:“…………”
秦稍一低头,不理他了。
关循修:“诶别不理我啊,秦稍,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稍这一天已经不知道给多少人解释过了,现在已经懒得给关循修说了:“你管那么多干嘛,没事干闲得慌?”
关循修无端受到了坏脸色,鄙夷不屑的看了秦稍一眼:“我还懒得知道呢。”
可是,等关循修出来后,拉着疾风让疾风好好和他说说怎么回事的他,背叛了刚刚说的话。
明白一切之后,关循修看向了秦稍的房门:“啧,虽说是个男子吧,但也是个美人,你怎么有那么好的运气。”
转眼间,第三日便到了,此时,温烟正坐在房内,让下人给梳妆打扮。
婢女给温烟的额上画完红色花钿,看着镜中温烟的脸,笑着说:“公子可真是好看。”
温烟笑了笑。
婢女脸色有些微红,她连忙拿起发饰:“公子,戴上发饰吧。”
温宅门口。
陈瑾然看着一身盛装的温烟,笑了笑:“阿烟真好看。”声音却有些哽咽了。
温想看着自家哥哥,眼眶微红,说道:“哥,如果那个北聚王欺负你了,你马上和我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要揍他。”
温烟笑了笑,摸了摸温想的头:“在家乖乖的,不可滋事。”
温想眼眶更红了,吸了吸鼻子,背过身去了。
温徘望想说什么,可走到温烟面前,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抬起了手却不知放哪儿,最后也只是把手放在温烟肩上,拍了拍,可温烟却清楚的看见温徘望的眼睛里有泪花闪烁。
温烟眼睛扫过:“感谢父母亲的养育之恩,此等恩情,阿烟不敢忘怀,只求父母幸福安康,万事如意。”
陈瑾然绷不住了,哭出了声:“阿烟,你…你怎么从小到大,一次好事都没摊上过啊。”
温徘望:“这大喜日子哭干啥啊。”可是说完,他却自己也抹了抹眼角。
温烟见此状,心下一根崩了许久的弦突然挣开了,鼻头有些发酸,但依旧忍着,强颜欢笑道:“阿烟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来到了这个家,已经很好了。”
一个下人来到温烟身边,提醒到该上轿了,不然就赶不上吉时了。
温烟点了点头,缓缓扭头对着家人说到:“阿烟该走了,不然……就赶不上了。”
温烟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了,对自己的父母行了三礼。
一礼,对自己生活多年的温宅告别。
二礼,对自己的父母亲告别。
三礼,对从前的自己告别。
三礼毕,温烟头也不回的上了轿。
当轿子已走出许远时,温烟撩开帘子的一角,向温宅的方向看去,终究还是落下一泪。
他从小许多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到头来啊,竟连婚姻都无可做主。
而此去,从前已然化为泡影,再无回头。
——
北聚王府门前,轿子稳稳停下,秦稍来到轿前,伸出手来,牵住了温烟的手,把他扶了下来。
温烟一手拿团扇挡着脸,一手被秦稍牵着,向殿内走去。
秦稍牵着温烟的手,心下觉着这手又细又白,摸着些许柔软,竟还挺好摸。
两人来到殿内,礼生在一旁说罢贺词,高声喝到:“一拜天地——”
两人转向门口,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秦稍的父母亲在多年前就已经战死沙场了,所以便由他的舅舅舅母来替代。
“夫妻对拜——”
两人面向对方,眼神都有些躲避,慢慢的弯下腰,拜了一拜。
“礼成——祝夫妻二人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秦稍听了这贺词,心里到有些好笑,这前几天连和离的事儿都想好了,却说白头偕老。
“送入洞房——”
进房后,秦稍按照例,要去接待客人,秦稍一走,温烟就把团扇放下了,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他知道这不合规矩。
夏铷在一旁说道:“公子,今晚您和北聚王怎么睡啊?”
温烟顿了顿,似乎还未想到这个问题,略一思索:“等会儿他来了再说吧,先休息一下。”
夏铷:“公子辛苦,现在已经子时了,公子是现在洗洗睡下?”
温烟摇摇头:“不必,这就有点太不合规矩了,还是等北聚王来了吧。”
约莫一会儿,秦稍便来了,夏铷也识相的退下了。
温烟刚准备说话,就被秦稍拦住了,秦稍拿过一旁的团扇,示意温烟挡好脸。
温烟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秦稍在搞什么,但还是拿团扇把脸挡好了。
秦稍弯下腰,向寻常夫妻一样,一点点的把团扇挪开。
刚才都没仔细看,这回秦稍终于看清了,随着团扇的挪开,温烟的面容也露出。唇上涂着红色胭脂,衬得温烟肤色更是雪白,一双桃花眼抬眼看向秦稍,额上的红色花钿让整个人又有些魅惑,秦稍忽然觉得,虽然是个男子,和温烟又有些过节,但自己好像也不是很亏。
温烟觉得应该可以了,但谁知秦稍又拉着他走到桌前:“规矩不能少,也不差最后这一步了,喝完合欢酒,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北聚王妃啊。“
温烟:“?”什么玩意?!
温烟睁大着眼睛看着秦稍把酒喝完,又看着秦稍随着自己笑了笑:“怎么?喝啊。”
温烟只能皱着眉头把酒喝完。
至此,才是真正正式结束。
秦稍看着温烟喝完酒,就撑着桌子盯着桌子,愣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温烟心想:“他终于疯了?”
大概也就几秒时间,秦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终于走了。”
温烟察觉不对,也坐了下来:“什么走了?”
“敌国的监视啊,刚刚让你喝合欢酒就是因为敌国人在监视。”
温烟点了点头,没说话。
秦稍见温烟这样,坏笑了一下:“怎么,觉得本王刚刚是在和你逢场作戏难过了?”
温烟抬头看向秦稍,平静说道:“对,难过了。”
秦稍愣了愣,难以置信的看向温烟。
“难过为什么你脑子坏了是假的。”温烟面无表情的补充道。
秦稍:“………………”
秦稍看向了床,说道:“今晚怎么睡?”
温烟:“贵府那么大就这么一个房间?”
“新婚第一夜就分房,本王是害怕引外人非议。再说,万一那些监视的人在北聚王府周围徘徊怎么办?”
温烟点了点头:“也对。”
秦稍心塞,让这祖宗同意自己的说法是真难啊。
温烟:“所以恐怕要辛苦一下北聚王殿下打地铺了。”
秦稍:“!”
“不是,为什么本王打地铺?”
温烟:“向殿下赔罪,但温烟身子弱,恐怕今日睡了地上,明日大夫就要来贵府上了。”
“………………”
“不行,公平起见,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赢方,睡床,输方,睡地,如何?”
“算了,温烟向来不善于游戏。”
秦稍笑到:“怎么,温大公子莫非是怕输了本王丢了颜面,不敢玩?”
“唉呀没事,本王绝不嘲笑你,本王怎么会嘲笑自己的王妃呢。”
温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猛的一站,两手撑着桌子,一字一顿,目光如寒风,道:“玩就玩。”
秦稍:“………………”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稍生无可恋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铺盖。
温烟坐在床上,微笑道:“殿下,愿赌服输。”
秦稍无奈的撇了温烟一眼。
五分钟前,秦稍提出要求,很简单,就是普通猜拳。
温烟听到这个游戏后,微微睁大眼睛:“比猜拳?”
秦稍:“对!温烟,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本王最不怕的就是猜拳,人称猜拳大王。”
温烟笑了笑:“就你这个。”
第一局,秦稍出了剪刀,惨败于温烟的石头下。
第二局,秦稍信心满满出了布,败在敌方的剪刀之下。
最后一局,秦稍无心在比,但还是挣扎着出了石头,赢了,但三局两胜,秦稍惨败。
温烟笑着打趣道:“早些睡吧,猜拳大王。”
“温烟!”
熄了灯,温烟放下床帘,秦稍来到自己的地铺上,一摸被子,愣住了。
冬日天冷,即使秦稍身子在硬朗也吃不消,所以温烟在秦稍底下铺了三张棉被,棉被很宽大,又给了两床盖的被子,就像是生怕秦稍冻到。
秦稍看向温烟,笑了笑,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