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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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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散兵独自从床上醒来,另一旁的冰冷提醒他博士早就走了。
“真该给他颁个最佳员工奖。”
他略微不爽,但博士毕竟有工作在事,早早离开也很正常,他也不好说什么。
散兵洗漱好就出了门,刚出门就撞见一个在博士手下工作的一个科研员,一脸惊慌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奇怪,如果博士在工作,那他的助理为什么还在这闲逛?
“喂,博士去哪了?”他叫住她决定问一问。
或许是因为惊慌,助理好一会才反应过散兵问的不是那位执行官,而是她的顶头上司。
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那样,也不顾面前的人也是执行官之一,有些失态地喊道“散兵大人,请您帮帮博士大人!”
她开始语无论次地解释前因后果。
“今早,对,今早!博士大人在实验室被女皇的贴身侍卫带走,我听、听他们说是博士大人搞砸了什么实验,被带去问责了,但那怎么可能,博士大人怎么可能会搞砸实验!”
“一、一定有什么误会,散兵大人能不能帮帮他,一定是有什么搞错了,博士大人那么好的人,我、我……”
“好了,我知道了。”散兵眉毛紧皱,他面上看着如往常一样不耐烦,但惊出来的冷汗曝露了他真实的内心。
可恶,是因为我。我怎么这么天真,博士反抗命令救了自己怎么可能不会被问责,他……他不能有事,他不能……
他的四肢发僵,像是泡在深海里,助理碟碟不休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无限放大,却偏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也无法再做出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我要去见女皇。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么念头,连前方的路也看不清,只顾着埋头走。
“散兵?”
熟悉的声音就像是一口新鲜的氧气,将散兵从深海中拉了上来,唤醒了他迟钝的感官,他回过头。
“……博士?”
“嗯?”
博士发现散兵的面色格外苍白,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抖,不断冒出的冷汗打湿了他的发鬓,发丝粘在面颊上,像是落水的人那般狠狈地立在原地。
他担心地抚摸着散兵的侧脸,触手的冰凉吓了他一跳,他的体温总是比散兵低上一点,但现在却反了过来。
“你看起来很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博士想把手放下让散兵喘口气,却被散兵反牵住贴在了脸侧。
“我听他们说你被带走了……”
明明没有心,散兵却感受到心脏骤停般的痛苦,直到确认面前的人是鲜活的,麻痹感才逐渐消退。
“抱歉让你担心了。”博士发现了他的不安,轻声地安慰他,“你看,我不是在这吗?来,慢慢地吸口气。”
他轻拍着散兵的背部,帮他慢慢顺着气,散兵不一会就调整好了他的状态,体温也逐渐升温,面色也变得红润,博士这才放下心来。
回复过来的散兵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半开才开口问,“你没事了?”
“你是指什么?”博士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还一脸认真地思考发生了什么事。
散兵瞧见这个让自己心急如焚的罪魁祸首没有丝毫自觉,气不打一处来。他扯着博士的领子,把他一把拉了下来,愤愤地往他干净的左脸上又咬出一个整洁的牙印。
这下左一个红印,右一个红印,倒也是对称,散兵是舒服了,可被咬的博士一脸无辜地捂着脸,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
“看什么看,这是你的惩罚!”散兵看着博士左右各一个红印的滑稽模样,气也消上不少,不顾博士可怜的眼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在玩了这么一出后,他才扯回了正题。
“你擅自救了我,我本以为你会出事,可看你好好站在大概也不是,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谈到这散兵刚刚舒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可不认为女皇会那么好心放过博士。
一根手指抵上了他的眉头,博士正笑咪咪地戳弄散兵的额头,他好像什么也听进见,兴意正浓地试图将紧皱的眉毛舒展开。
被他搞得无语的散兵瞪了博士一眼,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脑回路永远这么清奇。
被瞪着的博士完全没在意,或许在他眼里散兵就是只伸着爪子的小黑猫,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要是不要总皱眉就好了。
不过他好像很担心,还是跟他解释一下吧。在把散兵弄到没脾气后,博士总算说回了正事。
“别担心,女皇并没有过多责怪我。”他顺了顺散兵的头发。
散兵在听完这话后面色好看了很多,博士见状才接着说了下去。
“不过作为惩罚,我得去璃月的层岩巨渊调查那里的异样。”博士还没说完就被散兵打断了。
“那里?!不行,你不能去,那底下太危险了,你这么弱过去就是送死!”
散兵知道那里有与深渊连接的地方,深渊有多危险没人比他更清楚,博士那么弱,如果遭遇危险连反抗之力都没有,这不是去送死吗?
博士知道散兵在担心自己,但毕竟是命令,他没办法反抗,况且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牵住散兵的手,温声安慰说“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去,先遣队也会跟我去,他们都是精英,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我也要去。”散兵依旧不放心,那群废物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保护好博士,思来想去还是得跟着去。
“……”博士沉默了一瞬,才慢慢地开口,“女皇明确说了,这次你不能跟着去,她要你跟着队长大人去剿灭北方的魔物。”
“哈?!”散兵几乎是气笑了,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不理智的情绪冲昏的脑袋让他想立刻去质问那位冰神,就在这时博士拉住了他的手。
“你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博士用自己的小姆指勾住了散兵的小姆指。
“干吗?”散兵不知道博士要干什么。
“是拉勾勾。”博士晃着自己的手,“这是一种仪式,是约定的仪式。我向你承诺,无论如何我都会活着回来的。”
他唱起了孩童间的童谣,是拉勾时的童谣。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博士的笑容稍稍抚平了散兵的忧心,他回勾住博士的小姆指。
“我可是人偶,起码要一千年不许变才对。”
博士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是我疏忽了,那么我们重新唱一遍吧。”
“拉勾上吊,一千年,不许变。”
或许是仪式并没有奏效,又或许是天意,本该只是例行的调查,本来博士只要在那里待上一个月就能回来,可偏偏就是这一次,层岩巨渊发生了深渊异动,死伤无数,博士也失踪了。
散兵因为去北方讨伐魔物错过了消息,在踏过魔物的身体时他还在想,“快点结束这次征战,回去和他见面吧。”
北境的风总是很冷,夹杂着风雪的寒冷似乎能侵入骨头,他看着与博士拉勾的手指,莫名的刺疼让他有些心慌,他低低地唱起博士教他的歌。
“拉勾上吊,一千年,不许变。”
这首歌在风雪中为他带来了短暂的安宁。
他还不知道,这个约定注定无法实现。
博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深渊暴动时他们被有四臂的怪物袭击,周遭的人被力量侵袭,成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他在别人的掩护下勉强离开了塌方区。
他奋力逃脱,但体力不支最终倒在乱石当中,蔓延上来的黑泥吞噬周边所有的亮光,最后一盏灯的火光也消逝了。
博士陷入黑泥当中,视线渐渐没入黑暗,手脚再也使不上力,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缓慢,被如潮水黑泥裹挟着进入了奇怪的地方。
那里很安静,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内部像水一样带着博士流动,时间,空间,在这里它们仿佛不曾存在。
在一片黑暗中博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困意,记忆与情感被不断切割,最终融化在潮水之中,他闭上了眼,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再记得发生了什么。
在陷入黑暗前,他摸索着碰触小姆指,它好像曾与什么人约定了什么,可他太困了,困到再也想不起来。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