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会再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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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管与仪器连接在散兵的身上，不知名的紫色液体通过恐怖的针头遍布青紫色的血管，牵连出一片惊人的肿胀，伴随着呼吸像蚯蚓一样扭动。多托雷手里拿着把滴着诡异红色液体的手术刀，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博士的到来。
“如你所见，只是在做实验。”
“你……”博士不想和他多说，只是走进了实验室，护在散兵的前面，“现在，立刻停下！”
“亲爱的，你应该知道这是被女皇允许的，你没有主场阻止我。”多托雷试着拔弄博士垂下来的碎发，被博士一掌拍开也没在意。
“我明白。”博士沉默了半秒，像是下定决心地说“但也不该由你这种人来动手……告诉女皇，之后关于散兵实验由我来接手，我的能力不在你之下。”
多托雷被驳了面子却没有生气，面上反而掩盖不住地欣喜。
“看来把这人偶带回来真是带对了，你终于愿意踏出那一步了，太好了，太好了，你很快就能理解我了。”
“好了，现在请你出去！我说了，接下来的实验由我来完成！”
博士几乎是克制不住自己颤抖，他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在多托雷终于出去后才泄了力，撑在手术台上懊悔地看着半昏迷状的散兵。
“……散兵？”
博士声音发颤，开口竟有些结巴，他试图伸出手抚摸那可怖的青紫，却被散兵一掌拍开。
“别碰我！伪善的家伙！”
散兵用手臂掩住双眼，他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感受到湿濡的眼角。
眼泪是懦弱的证明，是那位神明，是母亲抛弃自己的原因，散兵发过誓，他再也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脆弱，再也不会成为懦弱之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讽刺博士两句，装作无所谓地嘲笑他的伪善，可所有的话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却在听到博士说之后的实验由他进行后变成了满腔的委屈。
这份委屈流入胃中，泛酸的痛楚扭紧了胃部，眼泪也随之流出。
事到如今你又在装什么？你明明也和别人一样，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拯救我，又为什么要擅自牵住我的手，让我……让我擅自对你有了期待，为什么最后又要背叛我。
散兵接受被研究的命运，他加入愚人众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他不希望那个人是博士，他只是想要一个，一个不抱有任何目的拥抱自己的人，他希望那个人是他。
散兵想起了那晚的相拥而眠，哪怕博士并不记得但那份温暖依旧烙印在他心中，他想起了与博士共进晚餐的时光，单调却又温馨的幸福是那么的触手可得。
明明早该知道的。散兵只觉得自己可笑，竟然又萌生出依赖他人的想法，他像是无所谓又像是自暴自弃地说“既然要弄，那就快点，别在那装得像是个好人，难不成你喜欢看别人像小白鼠一样躺在台上吗？呵，真恶心。”
博士没有回应他违心的话语，他知道有的时候语言是无力的。
散兵闭上双眼，他知道冰冷的刀锋会划开关节连接处，人造的导管会被强行接入其中，伴随着液体的涌入疼痛就像蚂蚁一样爬满全身，直至昏迷才能暂时摆脱。
他等来的并不是冰冷的硬物，等来的是一双温暖的手。
随着身上导管和仪器的脱离，那双带着热度的手轻轻地将刺眼的淤青缓缓揉开，就像灵丹妙药那样，所到之处不再只有刺骨的疼痛。
“对不起。”
最后那双手握住了另一双手，另一双并没有回握，于是他紧紧地握住它，试图给予溺水之人向上攀爬的力量。
“请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博士感受到散兵的手犹豫地颤了颤，最后二根手指轻轻搭上博士的手。
“你握手原来只伸两根手指啊。”
“要你管……”
散兵撇过头，声音有些发闷。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博士笑着回应道，他将散兵从手术台上抱起，散兵没有挣扎，脸靠在博士的颈侧闻着他身上带着淡淡苦味的花香。
他们走了出去，路过站在楼梯口的多托雷。多托雷看见安然无样的散兵，不出所料地挑挑眉，“你果然还是心软了……但这实验是女皇下令进行的，你可要想好了。”
“不用你管。”
博士没有理会多托雷的话，只是擦肩而过，再也没有回头。
多托雷也没追过去，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回头。
博士把散兵送到了他的房间，将他放到床上为他掩上被子，转身想走时被散兵扯住了袖子。
散兵一脸别扭，低声说到“喂，你就这么喜欢不负责任地半路跑路吗？”
“还是说你的工作能力差到连那点工作都做不完，我看女皇该给你几个助手。”
“我可不像你，你不会以为我需要休息吧？可笑，我看你才需要休息。”
“你不会是想我一起睡吧？”
博士听他囗不对心的话越听越不对劲，突然灵光一闪，散兵他不会是想一起睡。
“虽然工作还有点没收尾，但……”他故意逗弄散兵，在看见他默默地攥紧被角时突然改口，“但也学会劳逸结合呢，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博士脱掉外衣钻进被子里，散兵一边“嫌弃”地说“真拿你没办法。”一边靠到博士旁边。
“身上冷死了。”
“毕竟现在可是冬天。”
博士想起第一次见散兵的那个夜晚，他似乎很喜欢被抱着睡，就一把抱住散兵，“你的身上倒是好温和，给我暖暖。”
被抱住一通乱蹭，散兵恼羞成怒，一把按住博士的手脚，反将他按在怀里。
“不许动，好好睡觉！”
这下博士终于老实不动，乖乖地被抱在散兵的怀里，他比散兵高上不少，缩着身体的样子怪好笑的。
就在博士将要陷入黑暗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撑起了身子靠在床边，手轻轻撩开散兵额前的头发，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晚安吻。”
在说完后博士就安然地睡去。
“你！”
满脸通红的散兵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他捂住自己被亲的额头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在发现博士自顾自地睡着后这气更是无处可发。
“你这是耍……耍流氓……”
出身在保守的稻妻，散兵自然无法理解开放的至冬人的礼节，亲吻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他在羞愤之下决定回报博士。
他在博士白净的面庞上扫了半天，最后在右脸上咬上一口，留下一个属于他的红印，满意地看了半天，又用手揪了几下，防止红印太快消失。
“笨蛋，睡得这么死。”
做完这一切散兵才满意地躺下，重新揽住博士的脖子，期待他明天看见这个红印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会再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