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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羹夜共食 ...
清早,鸟儿啼鸣。十个人以雁队走在青羽镇中。
“咱们围着镇子转起码有半炷香的时间了,若是除祟未果,何不叫顾宗师留下来?唉,还以为今日就能返程。”
身后的云云,罗尚莲听的清清楚楚。他啧了一声道:“顾宗师留下来又能怎么样?除妖本是我们九霄的分内事。若让别人到哪都帮着,宗门的颜面何存?”
那位师弟扁了扁嘴没再说话,这一路安静了许多。
日阳高照,垂垂队中不乏有人落队。
沈宵鹤仍是没有要停步的意愿,一身燥热的罗尚莲追上楚枔,问:“师弟,师叔有没有跟你说他究竟要干什么啊?一直走一直绕圈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楚枔一反常态,眯着眼笑道:“师兄师承掌门,此次下山想必掌门是知情的?”
罗尚莲白了他一眼:“去去去,你少跟我拧巴。你想啊,沈师叔十日前才出关,一出来就着急忙慌地领着大师兄、盛师兄还有你下山除祟。我,我见大师兄都要下山了,必然要跟着一起。”
楚枔惑然侧目:“我是和师尊走正门,一起,下山的?”
罗尚莲呛言:“又来是不是?又要跟我炫耀你们师徒情谊深厚是不是?早知道不问你了,你哪会好心答我。”
楚枔一顿,这话从何说起?
“自落水后我就感觉你十分不对劲啊,你是不是在海里见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被那东西吓破了胆子?你以前也不这样啊,还有客栈那日,那日你怎么就让我打大师兄呢?落水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楚枔反问:“那我以前,或说落水前是什么样的?”
罗尚莲:“问这个做什么,你不会被什么人魇住来套话的吧?我若说你不好你便杀了我,若说你好便放了我...”
楚枔嘴角抽搐:“没有的事,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怀瑾师兄不是说了吗?玄门弟子理应亲如一家。你我,理应知己知彼。”
罗尚莲面露难色:“大师兄确实这么说过,那我勉为其难说几句吧。嗯.....你入门后,我们三人兼从学岁长老。七年同窗,同门情谊自然深厚。可你行为古怪,总爱编撰一些故事给我听,我自然烦你烦得很。不过,你以善待人,虽事事逞强,但也算是良才吧。”
楚枔大为震惊,这与前世未免相差太多了吧。
“七年同窗”、“情谊深厚”、甚至...“良才”。
怎么看也不像罗尚莲会说的话。
罗尚莲想了须臾又道:“我其实很羡慕你。大师兄视你为珍友,霍夫人对你嘘寒问暖。就,就连沈师叔出关后,也把你这个七年不见的弟子带在身边,处处护着。如果你性子好点,不同我炫耀,我可能。不,我肯定认你做朋友。但是,你不要抱有侥幸。如今已经没门了,你不禁对大师兄恶语相向,还挑拨我和大师兄的关系。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做朋友了。”
楚枔无甚关心后几句,只道:“这样啊。可怀瑾师兄和师兄都在掌门门下,为什么会和我一起从师岁长老?岁长老的弟子们呢?”
说时迟,那时快。罗尚莲一掌拍在了楚枔的脑门:“也没烧病啊,胡言什么。我早你一年入门,那时大师兄就已经从师岁长老了。一宗要事都压在掌门身上,他怎能亲自授学?虽然岁长老门下弟子众多,但从未怠慢我们。这些你以前怎么不问,现在跟失忆似的问什么?”
楚枔无名心虚地摸了摸耳垂:“我,我以前想问啊。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已。”
罗尚莲甚为傲气道:“哼,我说完了,该你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为人怎样你知,众人知,我一人说的好坏算不得斤两。”
罗尚莲:“就知道你不是诚心与我交好,我再不跟你讲话了!”
楚枔忙地拽住他,“别呀,我还有事问你。”
罗尚莲不耐烦的扒开楚枔碍事的手,几番拉扯,他一恼尚在刀鞘的荆璞径直逼上了楚枔的脖颈。
“说不说!”
他手腕未用力,显然是无心而为。
但受到压制的楚枔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愣是仰面躲过,一脚踢开了罗尚莲的双手。
双刀未出,刀鞘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落到罗尚莲的手中。
怀瑾闻声回眸,看到二人架势,急切道:“你们干什么?”
楚枔见仍背对着他们的沈宵鹤并无反应,稍稍松了一口气:“没事。”
怀瑾的视线不停在两人间徘徊,可二人神情无恙,不似冲突。
随后,他拉着罗尚莲与楚枔隔绝开来。
罗尚莲离去后,想问的事便也没了着落。
他脸上不揣事,心里却将昨日发生在罔天镜中的事情,再次细想、回顾。
自昨日陈情后,他便觉得有些地方属实怪异。那位不知身份的裴生,楚枔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还有陈夫人所说的被玄门弟子害死的康赴,实则死后化身成了一方地灵,护守着她和青羽镇。
这一切出自罔天镜,罔天镜又是净雪宫瑰宝,若是那位神龙不见影的宫主有意陷害师尊,倒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这中间,定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楚枔喃喃自语:“你想成为和洞渊帝君一样的救苦神君,降福青羽,让你娘亲平安。”
难道真是沈宵鹤以幼子镇青羽吗。
镇青羽...楚枔蓦然灵光一闪。
他的目光从怀瑾飘到沈宵鹤。又从沈宵鹤的背影挪了去,终于在众人边上看见了哈欠连天的盛一邱。
他大步上前,“盛师兄!”
盛一邱侧过头冲他友好的打了个招呼,“师弟有事?”
“盛师兄有没有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术法可以让人献祭自己换得所愿之事?”
“哦?此等阴邪之术,就算有也不是玄门能修得的吧?楚师弟缘何下问?”
盛一邱没有进入罔天镜,青羽镇的陈年旧事更是不知的。
楚枔浅笑:“只是好奇。”
盛一邱抓扇摊手:“术法上的问题,师兄帮不了你。不过沈师叔的降云舫中不是古籍众多吗?若是有此术法,古籍当中必有记载。”
楚枔点头作罢:“师兄所言甚是。”
此间未见不等于不存在,不然当年沈宵鹤又是怎么以身殉道的?
他不信沈宵鹤会自尽了事,亦不信后来世间的和平全是鬼王莫乾一人所为。
正当他的心绪七上八下时,忽然一阵大风袭来,镇中尘土飞扬一时竟难以睁开双目。
“呛啷”一声,一道厚重的黑雾从天而降,以圆为形牢牢隔绝了大风。
“大家别慌!”
怀瑾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荒阶已然觉醒,这次的阵法出现的时间和上一世不同。
正当楚枔想默默靠近沈宵鹤时,他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血肉正被某种力量撕裂。
“这是...伤门诸怀阵?”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
上一世他用来剿灭鬼族的阵法,由他亲自创下。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出现在他称帝之前?
力道犹如巨蟒一瞬将他吞噬,他难以平衡栽倒在地。
遍布全身的疼痛几乎要把他活生生折磨死。受制下,楚枔清晰的听到了骨头被拆分的声音。
一道黑影在咫尺的距离停下,楚枔想也没想,一把抓了上去。
然而,手掌透过脚踝而过,他的意识也随之溘然崩塌。
三日后。
一行人日夜疾行,终在月儿升起前抵达了崖州不羹城。
“师叔,再赶下去师弟们都会吃不消的。不如先找个客栈休整一下,明日再上路?”
沈宵鹤掀开门帘,向外看了一番,视线掠过众多弟子,落到满身是汗的盛一邱身上,默许地点了点头。
马车内,楚枔闭着眼靠在一侧,额上虚汗如夏日寒冰,一滴滴淌着流下。
没一会儿,盛一邱急匆匆来到:“沈师叔,客栈里的掌柜说客房还多着,让我们过去。”
隔着帘子,他听到沈宵鹤沉沉应了一声。他与怀瑾相视一眼,由他带路前往客栈。
马车悠悠行驶在日落中,在抵达客栈后,掌柜一共分了六间房给他们。
待同门相继回屋,怀瑾来到后院马车前,“师叔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间,怀瑾先带楚师弟回房了。”
马车内伸出一只手臂,怀瑾架起手臂将楚枔整个人接了过来。
再之后,沈宵鹤也从马车上下来了。他瞧着怀瑾关切地神情,略有思忖道:“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怀瑾誓不辱命道:“师叔请说。”
不羹城的夜晚不似其他城般寂寥,夜半三更亦可见灯火通明的集市,人山人海却不熙攘。
楚枔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重获了清明。
他一睁眼便见到了一个只烛未灭的房间,麻木的四肢也在清醒后渐渐恢复了知觉。
楚枔趁着光亮巡视了一圈自己的身体,只见皮肉和筋骨与从前没什么不一样。
想起那日种种,他不禁发狠,用力掐了一把手臂。
“嘶。”
随着痛觉,楚枔把心放回了肚子。
还好还好,他还活着。
楚枔挂着单薄中衣一路摸索来到窗前,打开窗后一股冷风吹过,他回了神,开始探索自己身处何地。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醒了?”
声音熟悉的令他有些无措,他转过身,对声音的方向作揖道:“师尊。”
沈宵鹤将膳盒放到了桌上,看着毫无血色的唇,有所感应道:“这里是崖州。你现在既能开口,吞咽应可自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膳盒内的餐食一一摆上木桌。
“弟子这是怎么了?”
沈宵鹤这才抬起眼,看了看他,“先吃饭。”
自膳盒被打开起,熟悉的饭香气就萦绕在楚枔鼻间。
但崖州的饭食实在难以下咽,他并未抱有期待。
待看清桌上菜肴后,他惊讶道:“虾子烧素?”
沈宵鹤手中动作一顿:“你识得?”
楚枔:“这一道菜是金州特有的虾子烧素,弟子见过。”
他看了看桌上四菜,奇怪道:“这家店莫不是金州人开的?怎么不见一道崖州菜。”
“金州?”沈宵鹤眉宇一轻,“店家衣着的确不似崖州人。”
楚枔心情颇好:“金州多海味,天下美食同源,若是被他人学了去也不是没可能。”
然而桌上的四道菜,无论哪一道都只是金州有钱人才吃得起的。
楚枔四菜各尝了几口,眼珠子一转,惊奇道:“这家厨子的手艺真不错,师尊要不要也来尝尝?”
沈宵鹤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楚枔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杯落桌,却见沈宵鹤从膳盒中取出一副崭新的碗筷。
他似乎对进食这件事并不熟悉,筷子拿的歪歪扭扭。然而一双眸子似湖泊似彩云,就这么轻轻搭在楚枔身上。
恍惚间,只听有人问他:“你最喜欢吃哪道菜?”
楚枔微怔,轻咽唾液,“嗯...弟子最喜欢这道。”
四道菜中,他指尖对准桂花糖芋苗。
沈宵鹤将桂花糖芋苗朝楚枔推进了些,又把新筷逐一放入了咕噜肉,虾子烧素和酿三宝。
这顿饭楚枔吃的战战兢兢,菜肴虽美味,但与师尊一同用膳这件事,还是太过荒谬。
失真到,饭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郁郁寡欢。
他不禁想,难道,这一切是谁编织的美梦?
他的心脏砰嗵不停,心绪难以平复。
可这个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自己的这份妄念。
怎么会有人帮他,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他圆梦?
沈宵鹤见他耳垂艳如见血,开口问道:“我探查过你的脉搏,除体弱气虚外别无异常,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楚枔摇了摇头,忆起不该存在的阵法,他不由问道:“师尊,那日的阵法是何人所创?师尊又是怎么把弟子救出来的?”
“阵法?”沈宵鹤看向他:“那是一道隶属南亓城的结界。”
楚枔急声道:“不是阵法?不是阵法,弟子怎么会昏迷三日?”
“我有一把白伞名唤知悔,除祟时你见过。白伞可以摒除戾气,但毕竟是你头次下山除祟。就算面上能够强忍一时,血肉之躯也不会同你逞强。”
楚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有所思量道:“师尊的意思是,弟子因为头一次除祟,承受不住戾气才晕倒的?”
沈宵鹤轻轻点头。
......是这样吗?
是他,看错了?
楚枔回想那日情景,疑道:“师兄亦是首次下山除祟,怎么他们就没有事?”
沈宵鹤垂下眸子,滞了须臾:“他们.....”
楚枔脑光一亮,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不久前,罗尚莲的话仍回荡在脑海之中。
“....七年同窗,同门情谊自然深厚.....”
“....也算是良才吧。”
从前的一切都在发生改变,过去、现在、未来,这个世界对他而言仍是未知的。
所以,师尊愿意同他用膳,不见得是什么高人帮他圆梦。
而师兄们也不见得是从前记忆中的那样。
怀瑾、罗尚莲,很有可能不再是第一次下山。
而方才的问题,师尊会感到奇怪吧?
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如果师尊问起,他要如何解释自己“失忆”?
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过去又是什么样的?
有多少改变,又有多少相像?
正当他心乱如麻之际,他听到沈宵鹤说:“你师兄们各有下山除祟的经历,但你们都是第一次跟我下山。”
那双金眸似乎透过他的眼洞察了一切,却又好像一无所知的一语带过。
“......”
沈宵鹤站了起来,走近后一手抚上他微卷的墨发,“玄门弟子首次除祟,有不适是常事。你不必太给自己压力,此行,你做得很好。”
·
怀瑾是在翌日午时前回来的,回来后便一直跟在沈宵鹤身侧。
罗尚莲见到楚枔醒来,别提有多高兴了。
“师弟,你前几日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大师兄和师叔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要不是盛师兄同我解闷,还算有些声音,否则真跟一大队哑鬼似的。”
心情尚好的楚枔,毫不吝啬地向他扬起微笑:“多谢师兄惦念,回去后我定赔你茶水。”
罗尚莲:“什么茶水还用你赔?”
“哦,顾渚紫笋不需要我赔了?”
“赔赔赔,你说的。”须臾,他又不可置信的探问道:“你真的要赔我?先说好,我们林家可没有私相授受之人。你若是,若是拿此事讨好我,那可不必了。我家有的是钱。”
楚枔好笑道:“讨好?你讨好我还算有可能,我讨好你?绝不可能。”
罗尚莲:“喂!”
楚枔也不逗他,正色道:“先前无意让你痛失所爱,是我之过。顾渚紫笋我会想办法赔给你的。”
罗尚莲脸色稍转:“既然你都说了,那我就等着。但是,你万万不能为了赔我茶叶,去做谋财害命之事。我可不想有一个被视为玄门之耻的师弟。”
玄门之耻?
楚枔笑了笑:“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穷。”
午时一刻,十人整齐上路。正因水路有去无回,于是他们从南亓城出来后绕过绛水,途径北亓才走到了崖州。
如今,只需要翻过位于交界处的三隅山山脉,便算入了甘州。
两日而过,他们沐浴着晚夏柔风终于落蹄甘州。这一路的美景风光,是楚枔做梦都想再见的。
甘州地广人稀,虽为天下第一宗的根基所在,但常年阴寒,不宜人居。除玄门之首的九霄宗,整片甘州找不到第二个玄门。
出了三隅山后,迎面第一个镇子便是闲云镇。
此镇镇民大多是九霄宗内弟子的直系亲眷。然而也有旁系同岁的被家中送入甘州,这些少年若在十五之前灵根还未筑下,就会被甘州的守节人遣送回下界。
纵使旁听修得正果的少之又少,但下界仍是源源不断地向甘州送。不论学到什么,仿佛只要入过玄界,见过玄门便已经高人一头。若是经过长老提点,哪怕灵根未筑回到下界也算是同辈中前途有望者。
此举各地有之,玄界则统称为“一跃凡圣”,送入玄界的少年则被戏称为“鲤官”,即鲤鱼跃龙门的鲤。
入镇后,楚枔的耳朵就被街边的吆喝声吸引了去,直而长的大道的两边是各种各样的铺子。
“一邱回来了呀,盛兄羊嫂,你家儿子回来了!”
街上人人循声而至,在甘州没有什么比安全归来更吉之事了。
人群中,两位头戴巾帼的男女站在主要位置。
妇人头巾之上绾有玉簪,一手捧着残余药渣,盛情道:“一邱回来了!此行,路遥顺遂否?”
比起沈宵鹤和其他三位的生面孔,镇上人更认得盛一邱。
盛一邱见到爹娘,喜上眉梢:“邪祟已除,此行顺遂康健。”
“对了,”盛一邱让过身位,将身后之人露在众人前,他道:“这位就是洞渊帝君!此行多亏师叔.......”
然而,盛父羊母脸上洋溢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
“帝君这么年轻呀.....帝君怎么看起来气鼓鼓的?”
“嗐,不懂不要乱说,相由心生!这可是超越一切存在的神,哪可能单单一个形态?”
站在盛一邱身后的罗尚莲被一众盯凝。
罗尚莲:“.........”
见众人反应奇怪,盛一邱一回头,正与罗尚莲四目对上。
“呀!这不是罗尚莲师弟,哈哈,帝君先一步走了是吧?哈哈。哈哈哈.....”
罗尚莲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人群的,只知道在他往外溜时,有个人浑水摸鱼跟着他一道出来了。
这种为贼人同伙的感觉,罗尚莲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楚枔跟在他身后,心无杂念的看着街边热乎乎的肉包,腹中一阵饥叫。
随即,他感觉身前人似乎停了下来。须臾,一只手堪堪托着两个又大又圆的包子,横在他的身前。
“喏!师弟要不要尝尝肉包?”
杂面肉包喷着热腾腾的热气,白气袅袅后是一双期待的亮眸。
见此,楚枔摇了摇头:“包子铺没人看不代表可以随便拿,我没钱买,师兄记得给钱。”
罗尚莲双眼蓦地睁大,他看了看正色直言的师弟,又看了看肉包,一阵大笑:“哈哈哈好好,我一定给钱。但是,师弟不妨看看这家包子铺叫什么?”
莫名其妙笑什么?楚枔惑然抬眼,只见牌匾上赫然写着‘包骡笑’。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依稀记得罗师兄名淆,字尚莲。
骡笑,罗淆。
楚枔失语。
罗尚莲笑着,又拿了几个肉包用荷叶包了起来:“好啦,其实这间包子铺是我娘的。杂面虽然不如白面看起来可口,但是这内馅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味道鲜美的很!师弟快尝尝。”
早就闻到鲜味的楚枔,道谢接过,张大嘴咬了一口,味道没尝出来,热汤却烫的他舌头都麻了。
罗尚莲问道:“怎么样,鲜不鲜?好吃吗?”
半晌过去,楚枔才将嘴中的一块咽下,他向外呼气道:“好,好词,好糖。”
罗尚莲“啊”了一声:“不应该啊,我娘放糖了吗?”
楚枔:“年有饼啊,是烫不是糖。”
罗尚莲:“哦哦,师弟烫着了?烫着了也不能吃年饼,还没过节呢。”
“...........”
这骡子货,怪不得取名叫包骡笑。
罗尚莲平白无故受到一记白眼,笑脸一凝。蛮横上手欲将包子抢去,“请你吃包子你还敢瞪我,瞪什么瞪,瞪什么瞪!”
谁知楚枔护食护的厉害,烫嘴的肉包硬是被他分寸不浪费的塞进了嘴里。
“你!”
楚枔躲避着毫无章法的拳头,几步不管不顾的后退,直直让他与身后之人相撞。余光中,那人的手中似乎有东西朝他砸来。
他下意识的一掌拍过去。
“啪!”
“......”
“你好大的毛病!吃我家包子还打我家包子!”
遍地残碎的正是因他一掌而散落的包子。
此时,楚枔感受到灼热的凝视,他不安的扭过身,便见沈宵鹤两手空空,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纹丝未动。
沈宵鹤起眸一望,不过一眼便自觉不畅,拂袖而去。
“完了,你完了。完了完了,你把师叔气着了,你怎么把师叔气着了!要是师叔有个万一,你你成千古罪人了。”
楚枔窘然瞪他,“好端端的,咒我师尊做什么?你又抢什么包子。”
“抢?分明是你瞪我,我好心给你包子你还倒打一耙。”
“什么时候骂你还需要瞪你了?”
“你!什么意思?你敢骂我!楚,你你你....你怎么能骂师兄呢?!”
客栈过后,罗尚莲也不再敢喊怀瑾来分公平辩清白。
可他又气不过楚枔毫无愧色,不把他放在眼中。一向口若悬河,骂起人来不依不挠的他,却也想不来什么词来说他这个师弟。
略有无济,他冷哼一声,学着沈宵鹤的样子拂袖离去。
“......”
见两人先后离去,楚枔头疼的蹲了下来。
他伸开手掌将地上的包子拢了拢,碎块聚拢在一起虽然裹了灰尘,但却依旧肉香扑鼻。
他在身上摸了摸,找到了一个香囊,将一块块的包子如数装了进去。
赶来更新了!
很抱歉,这章本该再有一两千字的,但是被我不小心弄丢了草稿。
看文愉快噶。
场外——————————
罗尚莲:什么意思啊?谁就骡子了,你还马呢。会不会说话?本少爷生气了!
怀瑾:任务完成,暂时保密。
盛一邱:谁谁在黑暗中摸我的腿!!是谁!
楚枔:睡了三天,醒来被夸被喂饭还被摸头...这是天堂吧。让我重生的人,我不许任何人忤逆你。
沈宵鹤:(沉默)(翻开秘密册子)(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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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羹夜共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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