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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凶山生地怨 ...
两人外出时,绛渊殿来了一帮不速之客。
他们人人佩剑,明黄的衣上绣着如意纹样,酷似下界皇城中的官家子弟,他们个个面带矜傲,绮襦纨绔。
楚枔赶回时,殿内正值唇枪舌剑激烈。
罗尚莲双眼瞪得滚圆,反口驳击:“方才来袭,你们都躲哪去了?自己懦弱就算了,为什么推我师兄去挡刀子?”
“除妖以收为上策,杀为下策。你不由分说就一顿打,这下好了,连一个活口都没有,如何问罪!再说,那是你师兄自己跑上去的,关我何事!”
楚枔进殿的动静极小,气头上的两边都没有人在意到这个偷偷摸摸到潜入人群的他。
珍视着挽着伤臂的怀瑾,罗尚莲气到发抖,“分明是我师兄怕你们被妖邪伤到,你们倒好,直接拿他做肉盾!我师弟修为浅薄都要去搜寻妖道,可你们.........你们不仅招来麻烦,还想拉我师兄送死!”
“自行其是!少血口喷人,我们来的时候好好的。若不是你们先在此地被发现,我们怎么会被祸及!”
两方可持己见,争执不休。
当有人怒发冲冠,欲要拔剑逼战时。人群中站出了一个不卑不亢的。
“并非是我有意打断,诸位,洞渊帝君有话带到。”
一听帝君威名,人人阒然,不少九霄宗弟子看清了那人的面庞,似惊似喜问:“楚师弟回来了!师叔呢?”
四下皆静,他开口道:“师尊找到了邪道蜗居之处,令我前来通传。”
早就把自己高高挂起的谪雷长老闻后,将他细细打量一番,隐晦的目光中透漏着狐疑道:“你是?”
楚枔:“晚辈楚枔,第一次随师尊下山。”
一位弟子道:“玄门中姓楚的多了,没听过。你师尊是谁啊?”
柏春门倒不都是像这位弟子一般愚蠢,有点眼力见的上来捂嘴,还有的更是相由心生,一双鼠目恨不得钻进楚枔的心窝窝里。
罗尚莲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嘲讽柏春门的好机会,指了指自己的头,嗤笑道:“回去告诉你们掌门,不要再把你们这里用石头填满,起码留点空隙装脑子啊。”
谪雷老脸皮厚,不惧嘲讽,迎头奉承道:“原来是帝君首徒,在下柏春门谪雷,小友失敬失敬。”
该失敬的是楚枔,他不曾想这一世就这么和柏春门遇上了。
“我还要回去复命,”他看向怀瑾,“走吧。”
一听要走,谪雷忙得拦住他,“等等,既不知水深火高,不如就由柏春门先去探一探路?”
罗尚莲就见不惯这样的人,白眼翻上天,“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还想除妖?方才也不知道是谁吓得跟缩头王八似的。”
纵使皮再厚,也会有一瞬瓦碎,“罗小公子,此话可不好听。”
罗尚莲冷哼:“就属你能说好听的蒙骗师弟,我就不能说不好听的气一气你了?谪雷长老大小不过是个执事长老,还管起别人的弟子了?”
柏春门弟子哪里能眼睁睁看到自家长老受辱,又是一副要和九霄宗决斗模样,提着剑就来了。
罗尚莲丝毫不怕,双刀具在。看他们的眼神就如同看客栈中的青蛇一样,就差一句“来多少杀多少。”
绛渊殿中无论谁和谁打,折的都是洞渊帝君的面子。
怀瑾趁缝插话,“若是在这耽搁了时间就不好了,还请长老高抬贵手。”
楚枔默默轻笑。
对待柏春门这样的门派,骂都骂了还想以理服人,岂不屈高就下?
若什么委屈都能忍,何苦让打抱不平的人废舌废力。
不如一开始就拱手而降。
谪雷长老到底是长老,随便一个梯子是下是上都能说,“我自然不会和晚辈计较。但柏春门也是来青羽镇除妖的,既然有消息,就应该大家一起。”
罗尚莲恬不为意,楚枔微笑:“那便一道吧。”
康静的院子离绛渊殿不算太远,不过两柱香的时间一行人便到了。
院外干干净净墙上亦没有裂痕,唯余那扇曾被楚枔踹坏的木门,还依旧在那。
荒芜的院中草木皆无,别说洞渊帝君了,就是连一只蝉都没有。
这时,盛一邱叩低肩膀,俯在他耳边悄声:“师弟,此地不太对劲儿啊........你实话说,师叔真的在这?”
楚枔不假思索点了点头。
盛一邱虽然声音不大,但任是离得近的都能听个一二。
罗尚莲就在他们身后,想起殿中遇袭,问道:“你回来之前,绛渊殿突然来了一群诡邪之物。那些东西,可是师叔所见的妖道?”
方才听他们争吵的时候,楚枔就怀疑过,只是还有疑问没有解开,他不敢妄下判断,“师兄可见过一位白衣女子?”
罗尚莲想了想,摇头道:“并未看到白衣女子,他们速度太快了,我甚至没有看清来了多少。”
这话被柏春门弟子听了去,换来一顿嚷嚷,“再快也没你的刀快,术法威烈的还以为是净雪宫弟子呢!”
盛一邱合扇一拍,“闭嘴!”
而后又问:“你说的那白衣女子长什么模样?可有什么特征?”
楚枔眸子明亮,“双臂被斩,七窍有血。师兄可是见过?”
盛一邱倏然失色,嘴唇轻颤却摇了摇头:“不,我没见过。”
须臾之后,楚枔转向了另一边,问道:“当真,全杀了?”
罗尚莲沉默一会儿,“嗯。”
怀瑾:“那群邪祟来势汹汹,没看清脸就已经到跟前了,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楚枔却道:“无论是妖是鬼还是别的邪道,师兄斩草除根是对的。”
罗尚莲抬起了头,盯着他看了片刻,再对上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时,他却是润了眼眶,“师弟——”
鬼知道罗尚莲又扯什么风,楚枔打了个寒颤,“现在不说这个。”
罗尚莲倒也听的进话,不说就不说了。
这幕同门温情不光楚枔犯恶心,如坐针毡的谪雷长老更是没眼看.
见楚枔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也到很久了,帝君呢?”
“对啊,帝君怎么不在?”
楚枔一笑,恍如春风道:“长老这般雷霆动响,是生怕邪道不知道师尊在此吗?”
谪雷长老哼了一声,“既然在这,又因何不答话?”
罗尚莲不忿:“帝君是何等身份,岂是你一叫就出来的?”
这几声算不上小,突然之间,脚下青砖开始频频抖震。
白昼自个儿暗沉了下来。
也不知盛一邱看到了什么,只听他大喊:“跑!!快跑!”
他跑出一段,回过头看向还在原地不动的九霄弟子,急迫道:“跟我走!”
楚枔与怀瑾相视一眼,忽而脚下生风,随盛一邱奔去。
余下九霄宗和柏春门弟子则紧跟其后,离里屋最近的谪雷长老,则不幸被尘烟埋没。
刹那过后,阵阵鬼嚎响彻云霄,一向镇定的怀瑾,也不安的握上隋珠。
一行人一顿乱跑,直到被山中雾气蒙面才堪堪停住了脚。
怀瑾问:“盛师弟!师弟,你看到什么了?”
盛一邱仿若被极其恐怖的东西吓到,面色惨白无血,他道:“我看到了,我看到那个女人了!绝对不会有错!绝对是她!”
楚枔问道:“断臂,七窍流血,师兄确定?”
盛一邱:“我确定!”
不知踩到了什么,盛一邱刚说完话就崴了一脚。
霎时,又听他惊呼:“蛇...蛇,蛇!蛇蛇!!”
他脚下,是一条被一分为二的黑蛇。
盛一邱脸色苍白,怀瑾二话没有,隋珠出鞘,挑着蛇将其扔到别处。
罗尚莲气喘吁吁从队尾跑了上来,见到这一幕几乎惊厥:“难道是纪蛇?纪家竟和青羽妖道有关?”
楚枔心中没底,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荒阶在他腕上勒的生痛,是在预警。
他巡视四周,放低了声音,“山中雾气大,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山中有一颗苍天古树,几十人便在树后藏匿了起来。
楚枔不动声色的放出荒阶,红丝钻入土中,将一路的行迹抹平。
“嘘。”
雾霭如屏,当奇形怪状的东西缓缓驶入他们视线时,相离不过只有数步。
它们站在古树的另一头,靠着嗅觉寻找着踪迹。
忧心地瞥了眼身后被吓傻的柏春门弟子,怀瑾握住隋珠,警然道:“是地怨。”
楚枔不甚了解,他问:“那是什么?”
怀瑾:“鬼道一类。是以天地怨气所化,多生活在贫穷乡镇,专挑苦厄之人迫害。”
楚枔侧眸瞧了瞧:“既是鬼,便不算太难除。”
与修炼成精的妖道相比,虚幻无实的鬼道的确不算难除。
但怀瑾却摇了摇头,“地怨并非寻常鬼道,虽是鬼但能文能武,可修术法。越是修为高深的地怨,越与常人无异。”
他们面前的地怨皆生出了四肢,虽然姿态诡异但明显有了人样。
楚枔沉默了一会儿,显然不太明白:“地怨修的是何道?玄门术法可以相制衡吗?”
怀瑾:“至今无人知道地怨是如何修行的,但若论术法相克,净雪宫的谟雪诀或许可以一试。”
净雪宫虽与九霄宗交好,但此时此地,谁能凭空找来一个净雪宫弟子?
地怨听到动静,又往古树靠了靠,众人屏息不敢再有动作。本想藏匿息事,但一股骚臭却直接吸引来一只地怨的靠近。
涉世不深的柏春门弟子竟被眼前的怪物吓的身下一热,他大叫着接连后退。
但是后退并不顶用。再远的距离,地怨也能扑咬住他,锋利细长的的尖齿一口咬上了那名弟子的额头。
“啊啊啊啊啊———!”
那人瞳孔骤裂,在极度惊恐下一命呜呼。
见同门被杀,几位离他近的弟子立马抱头逃窜。
可地怨不止一只,古树四方皆被地怨牢牢看守。
吃人脑髓的地怨在啃噬干净后,蠕动着生长不完全的下肢,将獠牙伸向了其余人。
还有没逃的弟子和九霄宗几位背靠背围在一起。
任是常在宗门之外除妖杀魔的盛一邱,也难见如此惨状,顿时寒毛直立:“妈呀!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楚枔向下看去,只见肤色雪白的地怨,还长着一根长尾。长尾上倒钩渗血,鳞片墨黑。
怀瑾也是一惊:“这是............”
山上大风忽起,挥散山中雾霭,一位红衣的男子以迅雷之势闯入地怨之中。
他手持及腰铜镜,一招一式如飞花飘雪轻盈无影,悄无声息的从山中冒出,游攻在八只地怨之间。
镜面如深潭,不起碧波。雕琢在边边的梅花纹,镶嵌着螺钿的镜柄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怀瑾有些激动道:“罔天镜!”
楚枔瞧不出花样,问道:“师兄认得他?”
“此人是除魔宗师顾子非,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
罗尚莲亦有称赞:“好身手。”
交谈之际,那位顾子非已从地怨中脱身,罔天镜在他手上散发着奇异光色,将地怨尽收囊中。
顾子非平静的目光扫过众人,偏有凝滞落在一处。
很快又移开视线,沉声道:“顾子非,与诸位幸会。”
怀瑾向他拱手道:“多谢宗师出手相助。”
顾子非:“不必谢,镇上鬼道可是除干净了?”
怀瑾微怔:“宗师,知道我们的来意?”
顾子非看了他一眼,“南亓城除了云月潭便没别的好景,一群玄门弟子跑到青羽镇,不是为了除妖是为了什么?像方才那样,送死?”
罗尚莲咂嘴:“宗师说话好不客气,我们跟着盛师兄跑来的,宗师要问也是问他。”
盛一邱瞪了一眼罗尚莲,转头就对上黑了脸的顾子非,他挤眉弄眼心虚道:“宗师大恩大德,日后一定还上!”
顾子非:“..........雾霭有轻毒,你们当中可有受伤?”
怀瑾回道:“毒倒是没什么,只是有一柏春门弟子在地怨手中丧命。”
众人给他让了一条路,顾子非顺着古树看到了死相惨烈的弟子。
回头望着一脸茫然地盛一邱,和颜善目的宗师陡然眉毛竖起,怒叱道:“南亓城频发震灾,地怨又非一般鬼道,你怎敢随意带人跑上坟山!”
宗师生气起来草木皆怒,面对横加指责,就连楚枔也生怵。
当众见责的盛一邱神色难堪,喉中哽塞,“我.....我也不知道往哪里跑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垂首盖下瞑目,顾子非叹了口气,语气平平地说:“下山吧。”
罔天镜竖在地上,两个矮如冬瓜的东西从波荡的铜镜里爬了出来。
“冬瓜”一前一后,抬着肩膀和下肢,跟在队伍最后。
下山的途中,每个人的脸上都不似无恙,对于死亡,他们都还没有充足的准备。
谁和谁吵个架,打个架都不算什么。但若说谁想谁死,那几乎是没有的。
或者说,他们正值登高不怕摔,游水不怕淹的年华。
对于生死情仇,仅仅知道如何书写,却不曾刻骨铭心的领悟。
如今无论会不会给他们造成影响,死亡这一堂课,有人结业向前,有人永远止步。
下了山,左转右转,迎面就是康静坍塌的院落。
院子虽成了一片废墟,但危墙之上,正有两道白影在交手。
顾子非正要轻功而上,余光却瞥见比他更快的黑影,几乎是瞬闪去到了两道白色中。
顾子非回望,只见人群中那个衣着最不同的人已经消失了。
见到安之若素的师尊,楚枔别提有多开心,吊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
他挽着白衣飞踢而去。那人上肢残缺,对忽如其来的攻击无所设防。
白影翻转数圈,重重摔落在地面。
这一脚,楚枔实打实用了自身的全力。尘土飞扬间,只听楚枔哎唷起来,“腿腿腿,腿抽筋了!”
他单抬着一条腿,站在另一位白衣前,痛呼着自己的右腿。
白衣蒙蒙垂落眼睫,似乎对他的到来很满意,但拙劣的哭喊只配得上半晌语凝。
第一次卖乖的楚枔哪懂自己讨俏讨的这么明显,见他动作大胆白衣才动了动眸子,憋出了几个生涩至极的字,“手,松开。”
楚枔抱着他的腿,仰望着神情冷漠的师尊,做戏做全套似的挤出一行泪:“弟子扭到腿了。”
他能旁若无人的不要脸,但沈宵鹤做不到。
被那么多人看着,他俊俏的脸上多了一丝怒火,眸子微冷,揪着被他踹开的楚枔,一手丢下高墙。
只见刚刚还在喊痛的楚枔似猫般矫捷,稳稳落地。
“腿不疼了?”
一个趔趄,楚枔平地一歪差点倒进怀瑾怀里,幸好罗尚莲神来一脚,将他踹了回去。
楚枔怒视而去,却只见背对着他的罗尚莲和一脸歉疚的怀瑾。
他只好暂时咽下怒火,转头乖顺道:“师尊包治百病,弟子佩服。”
沈宵鹤冷冷扫去一眼。
楚枔暗自松了一口气。
如他所想,师尊果然在他的诱导下,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的那条右腿。
至于他是怎么踢飞女鬼的,就不重要了。
顾子非绑住了挣扎不休的女鬼,抬头便见沈宵鹤朝他走来。
“在山中费了些时间,让帝君久等了。”
此时天色尚早,太阳还未西下。
“无碍,宗师问罪吧。”
除魔宗师也管问罪?
怀瑾和罗尚莲来到楚枔身边,听他面露疑惑道:“为何给他人审,此事不是归九霄宗管吗?”
“是师叔接下的任务,但无论是谁犯了错,都要一律送到净雪宫问罪论处,同下界府衙是一样的。”
楚枔一愣,“宗师出身净雪宫?”
“对呀,宗师是宫主首徒。”
“................”
这么说来,顾子非就是净雪宫下一任宫主?
就是那个好坏不分,把自己关牢里的顾仪?
此事无疑对他是晴天霹雳。
况且,由这么一个人问罪女鬼,若是行刑逼问,若是不理会因,只重视果。
岂不会让女鬼含冤更甚?
若恩怨终不得平,青羽镇恐怕一日都不得安宁。
楚枔凑到沈宵鹤面前,乖顺请缨道:“师尊。问罪时,弟子能否在场?”
沈宵鹤见他不似玩闹,顿了顿:“你想旁听?”
罔天镜,昭天扇,两派珍宝相遇了。
场外————————————
顾仪:那不是冬瓜,它们是矮瓜。
怀瑾:除魔宗师!偶像!
盛一邱:这能怪我吗......我又不是修术法的,哪知道邪道在哪。
罗尚莲:柏春门都是一群什么东东。
沈宵鹤:那便一齐问罪吧,去看一看当年的真相。
楚枔:地怨,顾仪,罔天镜,鬼道........什么跟什么,从前有这么多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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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凶山生地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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