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驱魔人》 师尊世界后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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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顾长离是监管者？监管者是什么？”
叶南离歪了歪脑袋，思索了一会说：
“嗯——类似于裁判吧，负责看管我们这些代理人有没有作弊之类的，再给每个世界评分、奖励、后续管理……”
沈何情不语，双手抱膝，将许多旧事联系了起来。
比如叶南离在跟自己告白后，突如其来的车祸。
沈何情仍旧清晰地记得，玻璃窗炸裂的声音，刺耳的摩擦声，迸裂的火星。
还有怀中叶南离剧烈的喘息声和呜咽声。
重叠到第一次看见叶南离在病房门口哭得稀里哗啦的声音。
沈何情看得模糊，只觉着晃得厉害，晃得眼前的叶南离成了小孩模样，被拽着手哭兮兮地拉回病房。
那时候似乎是夏天？
蝉鸣不息，摇着叶的枝被裹在闷热的空气中，带着江南一贯的湿气，蒸得人头昏。
人死前确实是有走马灯的，那时的沈何情想。
玻璃刺进沈何情的背部、脸部、手部，剧烈的冲击似乎折断了她的骨头，她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声音不大，只是很清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
“如果我那时候没有救你，会怎么样？”
沈何情问。
叶南离一颤，笑得有些勉强，声音干涩。
“你已经体验过了，强制性抽离世界的感觉。”
沈何情微哂。
叶南离感觉到自己的头被温软的掌心触碰，沈何情站起来，发丝顺着起身的动作滑落，笑得随性，同从前一样。
“行了，哀悼会结束，开心点。”
“在我把你彻底找回来之后，再继续叙旧吧。”
叶南离注视着沈何情的眼睛，不再是一潭死水的眼睛，没有因失去意识而失焦的眼睛，富有感情的眼睛。
被编写好剧本的心之程序，沈何情，在漫长的人生中掌握了感情。
不再只是世界的玩偶，而是，完整的人。
叶南离眼睛有些红。
“何情。”
“嗯？”
“你现在，开心吗？”
沈何情被问得一愣。
“……当然了～”
沈何情漂亮的狐狸眼弯起，像永不干涸的湖泊般闪着光泽。
“……那就好，下次再见吧。”
我会等着你回来的。
“下次再见。”
纯黑的空间被远处的光点刺透，世界重新被白色替代，沈何情听到冰冷的机械音念着：
「恭喜您完成任务，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驱魔人》。」
「祝您旅途愉快。」
……
嗒。
嗒。
嗒。
水滴在床沿的木角滴落，地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画着奇怪笑脸的不倒翁们在桌上晃着身子。
嘻。
嘻。
嘻。
“在，哪，里？”
“在、哪、里？”
不倒翁发出孩童般尖锐的笑声。
锦辞年的双手紧捂住嘴，凌乱的呼吸不断试图平稳下来，双眼死死地盯着柜门的一条小缝。
房间里的水开始积到柜门，浑浊的血水涌进来，把女孩白色的裙尾浸透。
不倒翁们诡异地停止晃动，仿佛冻结般静止下来。
“在、这、里！”
“在！这！里！”
不倒翁们蜂蛹而上，在即将撞向柜门的那一刻被刀光划过。
哐！
纯白的刀柄在月光下散发出银色的光芒，被切开的不倒翁身体里冒出黑雾，缓缓消散。
月光似乎明朗了些，可屋内仍旧暗得阴沉，锦辞年听见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仿佛孜孜不倦的机器般扑通扑通地运转着。
柜门被轻轻打开，月光刺进来，刺得锦辞年的眼睛生疼，扎出了几滴酸涩的泪。
“你还好吗？”
身着白色衬衫的女人单膝跪地，那把通身雪白的剑别在腰侧，剑穗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人明眸皓齿，似温润的玉，眉眼都绢着柔，唇角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完全陌生的脸，却让锦辞年无端觉着熟悉。
似乎是曾见过的，这是锦辞年对沈何情的第一印象。
大概是紧张的神经松弛了下来，迟来的疲惫涌上心头，让这个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孩失了意识。
意识的最后，她朦胧地感受到似乎落入了谁的怀抱，带着令人安心的薄荷香和温热的体温。
“通知医疗队的人，来活了。”
锦辞年听到女人这样说，感受到声带振动带来的微颤。
……
再次醒来，是在病房。
锦辞年的身子僵硬得厉害，费力地撇过头恰好看见床边坐着的人，还有那人手上一颗坑坑洼洼的苹果。
“啧……”
锦辞年听见这漂亮得像狐妖化形的人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沈何情将苹果在手上转了好几圈，右手拿着的削皮刀卡着果皮将红透的外皮撕下，只是连带着扯下来的果肉似乎比果皮还多了不少。
好好一颗苹果，叫沈何情折磨成这幅模样。
“活了大半辈子了怎么还是连个苹果都削不好……看来我倒真是个千金命……嘶！”
点点血珠从指尖冒出，沈何情不耐地轻皱眉头，暗暗发誓再也不因为无聊就一时兴起削苹果。
“怎么了？”
爽朗的女声响起，顾长离推开房门，恰好瞧见用纸巾擦着手的沈何情，
“你没事削这苹果干什么？终于决定放弃娇花人设走体贴贤惠风了？”
沈何情淡淡瞥了顾长离一眼：“没事干就去把这苹果洗了。”
“……啊，醒了？”
沈何情和顾长离同时看向正在默默打量两人的锦辞年。
锦辞年眨了眨眼，思索自己是不是该回应些什么。
沈何情理所当然地把介绍背景的任务交给了顾长离，起身让出椅子后拿着手上的苹果去了卫生间，临走前抛下一句让顾长离恨得牙痒痒的话：
“拜托你啦～队长～”
奶奶的，凭什么这个世界自己是沈何情的架空上司，无权无势叫不动人就算了，偏偏还得承担沈何情所有的售后工作。
早知道自己就一直在沈何情脑子里当个只会加油助威的小系统了。
等沈何情洗好苹果出来，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啃着苹果听顾长离给十来岁的小孩介绍现状。
哦，差点忘记了，自己也是十来岁的小孩，只是她是十九，锦辞年是十二，整整差了七年。
……
锦辞年姑且听明白了，眼前的两个人隶属于驱魔会，算是个不成型的国家机构，之所以出现在这，是因为锦家犯了事儿，现在正在调查期。
锦家被怀疑养了小鬼。
小鬼，算是从t国流传过来的邪术，将胎死腹中的死婴困于陶瓷人偶之中，日日以血供奉，则能心想事成。
听顾长离的口吻，锦家闹成这样，似乎不止养了一只小鬼。
沈何情将苹果啃了大半，不紧不慢地插了嘴。
“调查期间，要先委屈你先和我一起住了。”
苹果核被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沈何情站直身体，颇有些公事公办的意味，像走流程一样补了一句：
“当然，你也可以留在医院，我们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是受了鬼气的人短期内容易招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们需要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沈何情笑起来总格外蛊惑人心，被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看着，锦辞年不知为何就呆愣着答应了下来。
沈何情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意料之中地笑了。
“我是驱魔会a队队员沈何情，请多指教。”
“我是锦辞年……请多指教，沈小姐。”
锦辞年的目光落在沈何情腰侧的剑上，剑的工艺极好，银白色的剑柄上雕刻着好似雪狐绕白莲的图案，暗红色的剑穗上别了个有些破旧的小铃铛，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
不知为何，锦辞年总觉得这铃铛上应该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
沈何情顺着锦辞年的目光低头，将手掌放到剑柄上抚了抚，剑回应似的嗡嗡震动了一下。
“你在看它？它是无情，我的通灵剑。”
一个何情，一个无情，倒恰好呼应。
锦辞年不会想到，她在沈何情家这一住，便住了大半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驱魔人》 师尊世界后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