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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千纸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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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辞年第一次从藏经阁回来那天,整个人闷闷不乐的,跟掉色了一样,有些灰头土脸的。
[她怎么掉色了?]
[她今天上课时周围一圈人一下就学会怎么引气入体了就她一个人没学会。]
沈何情顿悟,原来是被自己笨到了。
本来锦辞年作为宗主的二弟子是不需要去藏经阁上课的,但沈何情实在教不了基础,宫以凝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天生适合修炼,常人要顿悟许久的事她多试几次就会了,记忆中宫以凝第一次学御剑,连个跟头都没栽歪歪斜斜地飘了两次就能玩漂移了。
宫以凝几乎是这个世界里bug一样的存在,若不是如今受了内伤,普天之下怕是难有敌手。
可笑这样一个人,最后居然不明不白死在了养了快十年的弟子手里。
越是天才,越不懂怎么教人。
原作里宫以凝从来没正经教过锦辞年,早些年还想着传承点自己的剑术,可锦辞年不是练剑的材料,宫以凝才教两次就不耐烦了,后来就放她自生自灭了。
沈何情本以为锦辞年会开口问自己能不能教她,可锦辞年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整碗饭就回房间里窝着了,留下沈何情在风中凌乱。
沈何情问正在寒池师妹今日表现如何,寒池态度有点冷淡,撇了撇嘴。
“不如何,天赋还没我一半高呢。”
前世这锦辞年就是个废物花瓶,这一世也不会变。
沈何情屈指敲了敲她的脑门。
“胡闹,以后莫要这样说。”
“我知你对她有偏见,但我不记得我曾教过你可以随意耻笑他人的短处。”
沈何情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她在丹药上的天赋很不错,日后跟着丹峰长老学,成就绝不会低于你。”
引起入体,她倒是有点小偏方。
夜间,沈何情敲了敲锦辞年的房门,无人应答,她便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锦辞年抱着膝盖坐在床头,月光从身侧的窗台照进屋内,有一抹散落在她的脚边,锦辞年就盯着那抹月光发呆。沈何情坐到她的身边,神色淡淡。
“你不开心,为什么?”
锦辞年把头又往膝盖埋了埋,像逃避现实的鸵鸟,把头深深扎进沙子里。她的声音透过层层叠叠的衣物变了味,比平常低了不少,她说,师尊,我是不是很笨?
“丹峰长老说我是天才,可我连引起入体都学不会。”
沈何情把她的脸捧起来,那对绿眼睛果然又红了。
沈何情没有回答她,反而从储物戒里取出几张方形白纸,问锦辞年会不会折千纸鹤。
锦辞年不会,沈何情就抽出一张纸手把手地教她折。
锦辞年折出来的第一只千纸鹤丑的没眼看,歪脖子弯翅膀,皱巴巴的,这下锦辞年更相信自己笨了,连纸都折不好。
沈何情没做评价,只是默默拿出了第二张纸。
这次她把手叠在锦辞年的手上,引着她折。
交叠的手紧紧相贴,陌生的温度传到手背,沈何情告诉她,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指尖。
想象体内有一池春水,把水慢慢地引到指尖。
用心,细心。
锦辞年觉得指尖有些异样的痒,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点从指缝流出,渗透到手上的纸上。簌簌,轻微的摩擦声响起,可锦辞年的手并没有动。
是灵力!
锦辞年有些激动,可下一秒又感受不到那股痒意了,失落之际,沈何情刚刚挪开的手又贴了上来,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不要浮躁,静心感受,试着控制灵气把纸对折起来。”
锦辞年一一照做,折腾数次,终于折出了一只相貌端正的千纸鹤,同刚刚折出来的歪瓜裂枣完全不同。
沈何情摸了摸她的脑袋,拿起最后一张纸,慢慢地用灵气折出一只漂亮的千纸鹤,又朝其中输了另一道灵气。
下一秒,那纸鹤扇着翅膀飞到锦辞年身边,扑扇了几下后落在她的肩头才勉强安分下来。
“真棒。”
千纸鹤用沈何情的声音说道,两只翅膀一晃一晃的。
锦辞年听着好似从耳边轻轻吹起似的声音,脸又红了,后面几天她发现,不管自己做什么,这只千纸鹤都格外喜欢夸自己,每次都夸得她轻飘飘的,脸颊热的不行。
那夜锦辞年学会控制灵力后,只靠灵力折了一只更小巧的千纸鹤送给了沈何情,沈何情收下了,第二天,沈何情的书房除了寒池狗刨似的字画外,又添了一只翅膀有些歪的千纸鹤。
顾长离看沈何情盯着千纸鹤发呆,问她:
[你是不是想你妹妹了?]
沈何情的妹妹,小她五岁,现在才刚上初一。
沈何情在传统的中式家庭长大,不缺爱,却仍旧被爱刺得遍体鳞伤,竖起高台,唯独留了片柔软给自己的妹妹。
她原以为自己是不会喜欢妹妹的,残次品后补上的正品,难免让残次品难以消受。
不过她碰到那双不过点大的掌心,感受到另一个和自己流着同样的血的血脉时,居然第一次感受到血缘的吸引力,她那时模糊的感受到,她其实是不讨厌妹妹的,只是害怕自己被丢弃。
她的妹妹健康、热忱、生机勃勃。
她能独自出门,能离开父母视线去向人潮汹涌,能不隔三差五吃下乱七八糟的药片。
沈何情没什么能给她的,又继承了父母那份内敛,不懂爱,不知表达,就只能像教锦辞年那样陪着她,看她折腾,跌撞着长大。
沈何情把自己想要的爱复刻给了自己的妹妹。
[谁想她了,小屁孩一个。]
顾长离把沈何情盘了盘,夹着嗓子说:[宝宝乖,不哭不哭还有妈妈疼呢~]
沈何情失笑,笑骂了顾长离两句,身后的狐狸尾巴却坦诚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