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她就是一身反骨，偏不信命。” ...
-
千纸鹤这事很快就被寒池知道了，第二天饭桌上五道菜有三道都是苦瓜，并且寒池放言未来一个月都吃苦瓜。
沈何情：……我可以不吃饭吗？
沈何情放下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夜跟我去趟后山吧。”
寒池的眼睛刚亮了一秒，下一秒就被一句锦辞年也去浇灭了。
那夜星星不算多，月亮藏在厚重的云后，实在算不上是个好天气。沈何情拿了颗月明珠给锦辞年玩，一颗上千灵石的月明珠，被沈何情拿来当手电筒用。
锦辞年原以为今夜也是折千纸鹤，直到沈何情指尖轻点，一只苍白色的蝴蝶跃于掌心。
“寒池。”
寒池站在沈何情身侧，指尖轻碰了一下蝴蝶，下一秒蝴蝶扇动着的翅膀溢出细微的金光，数只蝴蝶从其间分裂出，一时间金色的蝴蝶绕着竹林飞旋，似揉碎的月光，手掌一握便化作黑影。
光映在锦辞年的脸上，她伸出手，指尖偶尔被蝴蝶所驻留。沈何情蹲下来，将那蝴蝶引到自己的指尖。
“就像昨夜的千纸鹤一样，试试看。”
这是沈何情教锦辞年的第二课，灵力的具像化。
寒池担心沈何情被竹林的霜露冻久了，不情不愿地蹲下来充当二号导师，最后竟教的比沈何情还好。
那一夜，金色的蝴蝶在无人的后山飞舞，唯独三人见证。
锦辞年因为灵力透支睡着了，沈何情将她抱起，寒池撇了撇嘴，不愿师尊累着，也不愿锦辞年占到这么大个便宜，臭着脸把锦辞年小心地接到了怀中。
沈何情轻笑，笑她口是心非。
“……那时的事，细究起来与她无关。”
“她把自己关在房中，无论谁来都不肯开门，副长老就趁着这段时间扬言替宗门除害将罪名扣在了你头上。”
沈何情轻咳两声，手指点了点唇角，又是一抹血色。
她摇头打断了寒池的动作，自顾自的说：“后来尘埃落定，她被推上宗主之位，成了副长老手下的傀儡。”
“她没能力服众，不过几年万剑宗便被搞的乌烟瘴气，副长老又将她踢下去，自己坐上了那位置。”
“她同你一样，不过是入了圈套的猎物。”
心口发疼，沈何情暗笑果然贸然暴露剧情线副作用很大。
瞧瞧，不过是编了个更现实的结局，就疼得心口有些发麻。原剧情里锦辞年过得顺风顺水，当腻了掌门就拉着新欢去旅游了，哪来这么多事。
可她不愿囫囵吞枣地沉默，她不是受困鱼缸里的小鱼，也不甘处处受制。
她就是一身反骨，偏不信命。
她赌这一世锦辞年不会如此。
寒池看着怀中瘦弱的小孩沉默不语，她能透过衣物感受到被遮掩住的根根细骨，和无数被殴打虐待导致的伤痕，她受过苦，自然看的出苦难是如何在人身上刻下烙印的。
但却也只能暗道命运弄人。
“师尊，你不恨她吗？”
沈何情没回答。
“她误以为我要夺她性命，恍觉一生都是场骗局，你说，她恨我吗？”
说来说去，都一样可悲。
“那师尊希望我原谅她？”
寒池停下来，一双眼直直望进沈何情浅灰色的眼眸，渴望一个答案，却害怕失望。
沈何情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寒池这些年来长开了，一张脸褪去了稚嫩，淡去了疤痕，变得漂亮、张扬，再看不出从前的苦刻下的痕迹。沈何情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发觉从前的豆芽菜确实长大了不少。
“……我不过是突然想讲个故事，我不善说书，主角该如何做，留给你来定夺便好。”
“我信你，所以无论你如何，都好。”
寒池蹭了蹭那张手，心下牢骚道，总归是比自己多吃了几百年的米，师尊这张嘴，说什么都讨人欢喜。
可她得理不饶人，又撇嘴赌气说道：“师尊叫她便是辞年，叫我却还是寒池。”
沈何情顺着她，笑着说：
“池儿。”
“她有会夸人的千纸鹤，从前我练剑，师尊从来不夸我。”
“是师尊错了，池儿天赋异禀，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她能被师尊牵着手上山，我那时是被领着进门的。”
空着的掌心被另一双手填满，伴着一阵微弱的痒，是沈何情挠了挠她的掌心。
“师尊考虑不周，该罚。”
“罚什么？师尊身娇体软，碰的大力点都要小心把人碰碎了，我可不敢罚。”
“便罚师尊日日变成狐狸任池儿搓捏揉抚，如何？”
“……太轻了。”
狐狸尾巴探出了头，顺着寒池的后腰讨好似的蹭了蹭，像在讨饶。
寒池最终还是松了口，舍不得放师尊狠话，含糊地说，等下次想到了再罚。
耳根红的透彻，寒池不习惯师尊如此温柔，却又沉溺其中，看人前不苟言笑的宗主似融化的冰山般对自己讨饶。
她咽不下锦辞年上一世害自己受人追杀颠沛流离这口气，更心疼师尊从前鲜血淋漓地死在锦辞年的剑下。
师尊那么怕疼的一个人，一剑穿心，该有多痛。
“若有一日她将剑指向师尊，无论师尊怎么护着她，我都要一剑削了她的头。”
沈何情靠的更近了，寒池能感受到那人身上传来的伴着药草味的冷香。
“若有那一日，池儿可要护着我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师尊。”
月光拨开了云雾，网一般地洒下，盖住了两人摇曳的身影。
繁星渐起，星河明朗。
同一时刻，副长老被威压摁在地上，面目狰狞，狼狈不堪。
他面前的女人带着白骨面具，一张面容姣好的脸被遮去了大半，只能透过露出的红唇与下颚瞧出其一二分容颜。女人黑发及腰，散漫地坐在书桌上，一袭红衣如彼岸花般绽开，摄人心魂。
她指尖从一列列藏品上一一划过，一个眼神都不屑于分给跪在地上的人。
“看来你最近过得很安逸，副长老的位置坐久了，连魔界那边的消息都不清楚了。”
“你可记牢些了，我是新上任的左护法，沈、何、情。”
女人笑的风情万种，却让匍匐在地的副长老冷汗直流。
“几日后宫以凝便会闭关养伤，我要你在这期间想办法污蔑宫以凝与魔党勾结。”
“一个月内她若还没被关进训诫堂大牢……可要仔细你的脑袋。”
这一夜，终究不够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她就是一身反骨，偏不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