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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恃宠而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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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辞年最后还是同意了,沈何情甚至还没把准备的说辞都念一遍,早上刚踏出房门那会小姑娘已经上赶着答应自己了。
锦辞年放不下沈何情给的温暖,又恰好沈何情的命系在自己身上。
她绝不会被抛弃,光是这个理由就已足够。
沈何情心情不错,奖励似的摸了摸锦辞年毛燥燥的头发。那头发缺少打理,手感其实并不好,但沈何情还是摸的开心。
「别薅了,再薅都被你撸掉毛了!」
「这有什么,日后再养养就是了。」
然后沈何情就收获了寒池的一记眼刀。她熟门熟路地将另一只手搭在寒池的脑袋上,寒池是自然卷,加上发质细软,摸起来手感一流,沈何情不禁多摸了两下。
然后寒池就消气了。
好哄得不行。
早膳后寒池去给弟子们上早课,顺便去领锦辞年的衣物,而沈何情则带着锦辞年去登记名字。
昨日刚爬了几千级台阶,锦辞年走起路来腿都打颤,沈何情看得有些过意不去,她昨夜原是要把药膏给锦辞年的,出了那档子事一时竟也没顾得上。
昨晚她以为自己说不出话是顾长离那边搞的鬼,大骂了顾长离一场,结果发现是世界意识在阻止自己,哄了一夜也没哄好顾长离,现在人还在角落里偷偷掉珍珠,还把自己屏蔽了。
沈何情像昨日来时那样抱着锦辞年出了无情宫,运剑到了登名阁,弟子的身份牌上会写上自己的名字,沈何情看了眼怀中的锦辞年问道:“要自己写还是我帮你?”
锦辞年尚未过门,按理来说还不能唤沈何情师尊,只是沈何情不介意,锦辞年也不懂这些条条框框,她用带着稚气的声音开口说道:“师尊帮我写……”
她年纪尚小,又有些怕人,声音软绵绵的,颇像是在撒娇。
万剑宗开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弟子被宗主亲自抱着来记名,还要让宗主亲自帮她写名,这放在其他弟子眼底只有四个字!
恃宠而骄!!!
沈何情倒是没多想,顺着她的心意一笔一画地写下“锦辞年”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画都似孤松傲立风中,锦辞年竟是看呆了眼。
沈何情瞧着她这副模样,倒是想起了什么,立了个隔音屏障后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问道:
“可是不识字?”
锦辞年被她这一突然的亲近吓到,浑身抖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耳根子都红透了,木纳地点着头,再不肯多说。
沈何情倒是无所谓,识字这种事只要点点眉心就能把字法传到锦辞年脑中,至于写字,宫以凝写的一手好书法,只要锦辞年想学,不光能学会还能写的格外漂亮。
“无妨,日后我教你便是。”
她说得随意,面上也无甚表情,接过身份牌后颔首之后取了几份基础功法便走了,一点没注意到锦辞年看着自己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沈何情带她去测了灵根,原作里锦辞年的天赋只能算中上,一个变异木灵根还算万里挑一,可惜配上了金灵根,双灵根一下子将天赋拽了下来。
锦辞年那双眼就是变异木灵根造成的。
金木灵根,一刚一柔,实在算不上练剑的好材料,反倒更适合去学炼丹。
丹峰长老看到变异木灵根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可一看沈何情甚至都把人抱在怀里不舍得让人走路的架势又觉得抢不过,把锦辞年夸得天花乱坠后就唉声叹气地把人送走了。
锦辞年满脸通红,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以为被诅咒了的眼睛颜色,放修仙人眼里是难得的天才。
她转头看向沈何情,沈何情的眼睛颜色很浅,是纯粹的灰色,月光似的凉。她想,师尊大概是天才中的天才,才会有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
沈何情转头对上她的眼睛,脸虽是冷的,可浅色的眸子里绽放出笑意却不假,锦辞年听见她清澈干净的嗓音说:
“日后无需再挡着你的眼睛,你不是怪物,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你的眼睛很漂亮。”
锦辞年几乎醉倒在沈何情的眼眸里,那双狐狸眼,瞧着谁都好似深情。
锦辞年没喝过酒,却懂了何为醉酒。
但这点醉意在沈何情问她愿不愿意去丹峰学的那一刻散得干干净净,甚至惊出一头汗。
她还以为沈何情不要自己了,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尊是修什么的,但看师尊腰间佩的剑和师姐挂在身侧的剑也大概猜得到,师尊应该是善剑的。她嘴笨,不懂说些讨喜的话,一急眼泪便不要钱似的砸了下来。
沈何情叹了口气,似是无奈。
“又哭了。”
“师尊别不要我……”
沈何情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袖口替她擦了泪,她不懂为什么只是问问锦辞年要不要去丹峰学炼丹怎么突然变成她要丢掉锦辞年了。
“你依旧是我的弟子,只是你的天赋更适合学炼丹之道,修剑道反而是浪费了你这木灵根。”
她实在不擅长哄小孩,沈何情自己就是个娇气包,惯是别人哄她,如今反倒一天忙着轮流哄三个人。
她想了想,死马当活马医地说:“日后你大道已成,我便只吃你炼的丹。”
没想到锦辞年居然无比受用,马上就停了哭声。
等到事情基本都安排好了,她把锦辞年放下,带着她去了练剑台,高台上寒池一身黑衣,明媚张扬,骄阳似的耀眼,手中闪着银光的剑不算华丽,却看得出不凡。
那是沈何情去年给她的生辰礼物,沈何情亲手锻的剑,锻剑时还不小心烫了手背,最近疤才消掉,寒池看到疤的时候一个从来不哭的人眼泪吧砸吧砸得掉,当天就御剑去了皇城买来最好的祛疤药。
寒池在沈何情走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会她蹿下台来,外人面前不近人情的大师姐这会黏在师尊面前,先是掐了个除尘决才又贴近几步。
寒池眼眸亮晶晶的,面颊因为刚运完剑有些发红,又或许是高兴的。
“师尊是来看我的?”
“嗯。”
几个练剑的弟子偷偷打量着这边,寒池臭了臭脸,扭头就是一把火烧在摸鱼的弟子脚边!
“十三剑诀练到哪了?还有心思发呆?”
吼完眼珠子都快贴到师尊身上的弟子后寒池一脸求表扬的表情看着沈何情,不存在的狗尾巴摇的飞起。
沈何情摸了摸她的头,眉眼微弯。
“如今倒是派头不小。”
寒池扬了扬脑袋,神气无比地说:“那是!我可是师尊的第一个弟子!”
这“第一个”还特地加重了音念,寒池不忘挑衅地瞧了眼刚刚开始就沦为背景板的锦辞年。
我一日不死,其他人终究只能是妾!
锦辞年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三个人的舞台,两个人的波涛暗涌,还有一个人的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