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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容音郡主   “传皇 ...

  •   “传皇上圣旨,宋府嫡女钟灵毓秀,慷慨敢为,乃燕京贵女之典范。特封临江郡之主,封号容音,赐郡主府,珍珠五匣,良驹两匹……”
      为首的朱佑公公展开手中的锦帛,拿腔油调的传统噪音道。
      苏晚意大喜,连忙看向宋姎宁,心下却疑感,皇上近日日理万机,近日姎宁也没出去参加宴出。这旨圣上下的莫名其妙,可那心中疑问转瞬即释,立马被心下跃起的喜悦与自豪给代替。
      宋家嫡女郡主受封,在燕京城世家里都是一等一的尊贵。
      宋姎宁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迅速整理仪容,面含笑意的站起身。
      朱公公看到她,面容更加兴亲切起来。

      “宋二小姐,老奴先贺喜啦!”

      一句话,让宋府众人都谓在原地。
      宋二小姐,宋池余?
      周遭立马切语起来,宋姎宁脸色发白,僵硬地挤出一个笑。
      “公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宋家大小姐啊?”
      朱公公眉头皱放一个川字,抚了抚头。
      “没错啊,老奴说的就是花朝夜替长公主挡灾,今日救了贵妃娘娘和腹中龙子的宋二小姐。”
      宋姎宁双瞳发怔,满目不可至信,后退了几步。
      “不可能。”

      花朝夜、挡灾,救贵妃,龙子。

      宋池余哪里有这个能耐和本事。
      这时,在众人惊诧万分的神情中,宋池余从后方站起身来,走到朱佑面前,语态大方。

      “公公要找的人,是我。”
      朱佑看到她,面上止不住的惊艳,今日皇上传旨时他在内务府处理官务,并未到那位宋二小姐。
      这才弄错了人惹了乌龙。
      “哟!瞧咱家这花眼,郡主莫要怪罪!”朱佑连忙道。
      “公公今日可是来给池余赐赏来了,谈何怪罪。”宋池余自然不会计较什么,不因别的,只因这朱佑可不是一般的公公,而是皇上身前的唯二红人,另一个则是蒋彰蒋公公。
      平日里就连宫里的娘娘们也要讨好他们,她自然不敢小觑。

      宋姎宁脸色越发苍白,只愣愣的瞪着宋池余。

      “皇上的圣旨是赐给做了好事的容音郡主的,没做那些事冒领些什么劲?”朱公公身边一个小太监说道。
      朱佑将圣首递给她。
      “容音郡主,接旨吧。”
      朱公公笑了笑,宋池余双手接过。

      “谢主隆恩。”

      宋姎宁大受措败,仿佛失了魂一般。如今,一个阉人也敢对她阴阳怪气,她若有一日成为太子妃,便要他好看。
      紧接着,朱佑一拂尘,第二道圣旨又下来。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还是依旧叩拜,不敢怠慢。
      “传皇上口谕,容音郡主,以婚嫁自许,媒灼之言不可加之,父母之命不可迫之,卿此。”
      这道口谕,倒是将宋府众人炸的个一干二净。
      宋瑾元跪在地上,脸上并无什么表情,
      苏晚意却从这道口谕中听出些事情来。
      婚嫁自许。
      那么与太子的婚约便只能是宋姎宁的了。宋姎宁也一愣,不知晓宋池余到底在做什么,竟也放弃了太子妃之位。
      宋囡囡,宋敏嘉相看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
      宋敏嘉顿了顿,却又眉头皱起,她不当太子妃了,定是又把眼光放到了六皇子身上。
      宋芷鸢跪在角落,眸中却闪过淡淡考究。
      待送走了朱佑等人,宋池余让人将珠宝抬回了院子。
      宋囡囡语气不悦。
      “她能当上郡主,还不是靠着宋府嫡女的身份,那些首饰,她怎么能全拿去,也不知道孝敬母亲。”
      可刚一开口就被宋瑾元冷声喝斥。
      “管好你自己的事,别以为我听不出你那话里的意思!”

      被父亲成言喝了一顿,宋囡囡泪眼婆娑,灰溜溜地回了院子。
      宋府今日这一出,京中百姓很快得知,京中流言传的沸沸场扬。

      “哎,你说人家从小长在农庄,粗鄙无礼,没有教养?可人家事事端庄,不但有礼,还有胆识,相继护了长公主和贵妃封了个容音郡主,好不风光?”

      这下,可把京中那些冷嘲热讽过宋池余的名门贵女气个半死。
      一时间,京中贵女往宋府递的帖子不胜其数。
      让宋府各苑好一仗羡慕。

      海棠苑。
      云溯从门外进来“小姐,老夫人前几日和方嬷嬷去青云寺清养去了,临行前放心不下小姐,便将身边的柳嬷嬷留了下来。”宋池余从史传中抬起头,听到她句话,还有些惊讶。
      柳嬷嬷,柳玉娘?

      柳玉娘是宋老夫人年轻时候的陪嫁丫头之一。
      从小在宋老夫人身边伺侯精通医药,疗理、计谋心计,可谓是深宫后院里生存的一把好手,宋老夫人这么做,算也是担心她走之后,宋池余一人还应付不来。
      毕竟虽然圣上郡主府的传召下来了,可修盖郡主府也得几月有余。
      接下来,她还要和这些人生活上几月。
      “宫里传来消息,贵妃娘娘的那盘糕点上,下的是砒霜。如今各证据都指向皇后,听说今早皇上下令将远在赣州赴任的太子回来,不知道如何定夺。”

      宋池余教眉,她就知道。
      她就是没想到,这几日未见陆云旗。
      他是去了赣州,他去赣州干什么,是为了见什么人吗。
      她又将脑中的思绪摞了一遍,无果后,她便将其往后抛了抛。

      下午,柳玉娘搬来了海棠苑。
      收拾妥当后来了正苑见宋池余。
      宋池余一见到她脑中便回想起那张脸。

      前世,她十八岁之时,祖母病逝,一直同她寄着灵堂的便是柳玉娘,而方素琴护主心切,随老夫人去了。
      在她记忆中,柳玉娘生的高挑,满脸皱纹,头发花白。
      可如今的柳玉娘虽已经六十的年纪,便生的面目慈祥,让人不由得清近,亲近大发也没有白。
      谁曾想到,只过了两年时间。
      “郡主安好。老奴奉老太太的吩咐过来照料照料郡主。”柳玉娘笑了笑,见礼道。
      “柳嫂嫂无须多礼,您是长辈,海棠苑以后的事还要仰仗嬷嬷了。”宋池余发自内心的讲。
      想起前世守灵堂之时她对她说的话,心里也不由得暖起来。

      斜照弄晴,长亭柳色。
      春水桥畔,红集绽开。
      林意趁着日头正好,将屋内的褥子拿出来晒了晒。
      正动作着,云溯带着一大堆人走了进来,手里都提着大批东西猪肉、果蔬、药包、首饰、衣裳、应有尽有。
      林意被众人再的不知所措。
      “云溯姑娘,这是……”她之前见过云溯,很快便认了出来。
      “夫人,咱们姑娘的扶苏阁上月盈利颇多,姑娘让我们来给您贺喜呢!”云溯笑得开心。
      这一个月小姐一直忙前忙后,便让她过来料理铺子。
      这几日,南夷山挖出玉矿的消息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
      南夷是座荒山,却是被朔风楼开采出大量美玉,引得京中勋贵连连光顾,扶苏阁的盈利也让往上提了大半。
      流进阁内的钱就跟水一样。
      “当真?那可真的太好了……姌姌呢?”
      林意连忙放下手中的毛担,理了理衣服。
      意识到她说的姌姌是宋池余,云溯便笑了笑。
      “夫人稍等,小姐去阁内查账了,让我们先过来。”

      扶苏阁。
      宋池余迈进门槛,柳生便迎了过来。
      “东家,您今日怎么过来了?”
      宋池余见阁内还有贵客在,便转身走进内室。
      “我要查账。”
      柳生面上闪过讶诧,“这月盈收有什么问题吗?”
      宋池余敛眉,只吩咐他拿账本。
      进了内室,里间无窗,雕花楼宇的屏风,桌上的青瓷瓶中摆了几株白玉兰,洁暇无间。
      宋池余和云追踏进阁中,伙计立马上来添了茶水。
      约莫等了半刻钟时间,柳生才将这月的账本送了来。

      “您过目。”

      宋池余接过账目,看了起来。
      半晌,她凤眸微眯。
      这账目明面上没有问题,可若按细了算,便都是有些问题了。

      “东家,可是出了什么差错?”柳生见她脸色不对道。
      他便也是不相信,一个闺阁小姐能有什么看账的本事,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床上绣花,偏要出来抛头露面,来插手商行的事。
      想到此处,面上的鄙夷之色尽数显现。
      抬头问,却与宋池余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心下一惊,再也不敢造次。
      “朔风楼的南夷矿产按月五五成给咱们,
      今早我还叫人去,该分到的收成该是十万两白银,可这账上却标了九万,那剩余的一万两白银,莫不是朔风楼吞了。”
      宋池余悠悠开口,却是让柳生大惊失色。
      账目他都做了明细,她是如何看出来的。
      面上却不显。
      “东家有所不知,前一阵子和郑家有笔生意,亏空多,这一万两白银是填了郑家的空。”
      “你去将那明细拿过来。”
      宋池余抿了口天山雪雁道。
      柳生抿了抿唇。
      “这笔钱是郑家私了的,没有做明细。”
      宋池余拍案。
      “我早些时候便告诉过你,扶苏阁流入流出的每一分钱都要记账,如今你告诉我这一万两白银白白不见。”
      柳生还抵死赖账:“东家冤枉,小的只是本本分分,那一万两白银是真的填了郑家的空。”
      宋池余冷笑:“好啊,那本郡主便让人去一趟郑家,亲自问问郑家家主!”
      “来人!”宋池余冷声喝到。
      见事件败露,柳生这才跪下来。
      “东家莫去,是小的鬼迷了心窍。”

      “柳生,你当真好大的胆子!做假账做我头上来了!”
      宋池余气愤不己,在见他的第一面,她便知道这人绝非善类,本想再观察几日,若不是云溯发现,她也要被蒙了去。
      “我且问你,那一万两银子到底去了何处?”
      柳生颤微微地抬头。
      面露羞愧。

      燕京西市有条从骊河引过来的水河,每至夜晚明月当空,溪水倒映,河中明月纯澈,如同月亮落进了河里。
      落月河由此得名,河上的那道桥,唤落月桥。
      落月河畔,街坊林立,有座盛名的花楼,是京中勋贵的销金窟,帐中香。
      可那楼里花销颇贵,随便一支曲儿的钱便是寻常百姓家几年的收入。
      柳生上个月接管了扶苏阁,看着一日日钱和流水一样涌来,只听阁外老李家提了几嘴百花楼的芍药姑娘,便也想去试试。
      起初,他也只敢点几个名倌来唱曲,可花出去的钱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囊中羞涩,
      饶是他有点小钱,却也招架不住。
      可看见其余人大手一挥便索进了温柔乡里。
      柳生家中有个老婆,却膝下无子,有一日他身上染了酒气,便被她批头盖脸的好一顿骂,柳生老婆家中富裕,平日里做威作福贯了,他不过是和朋友喝了几壶,她便将他贬的一无是处。
      心中郁闷,便又想起了百花楼的芍药姑娘,温柔解意。
      于是,又去了百花楼。
      可兜里实在拿不出太多,只能照常点几名姑娘唱曲。谁知听到一半时,楼里的芍药姑娘来了,陪他喝酒。
      芍药姑娘美艳动人,纤腰不盈一握,勾的柳生云里雾里。
      美人见他,害羞万分、娇滴滴的声音,酥的他骨头都软了 。
      二人见面,聊的开怀,柳生越发觉得芍药姑娘温柔解意,甚得他心,也越发觉得家里的糟糠妻不尽如意。
      酒酣春浓时,芍药姑娘衣裳半解,柳生越发觉得头晕脑帐,却神志清晰。
      春宵一刻,是要银子的。
      他只得将此事委婉地说出来,谁知芍药姑娘非但不嫌弃,还朱唇轻启:“奴家与公子相聊甚欢,今夜,不收公子的钱。”
      柳生大喜,能得美人如此,人生之幸事。
      谁知一夜春宵,他从睡梦中被人扯醒,便见到百花楼的小香阁围满了人,而昨夜同他度春宵的美人此时却抓紧被子,楚楚动人,看他的眼。
      柳生脑袋蒙沉的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听美人楚楚地道。
      “妈妈,我昨夜被他要了去,结果他却说没钱,要白\嫖了我。”
      “好啊你,敢来百花楼吃白食?给我打!”老鸪横眉一挑。
      柳生看向芍药姑娘,昨夜还柔情似水的美人此刻变的如同披了人皮的狐狸。
      他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何要这般。
      “芍药姑娘,你说句话啊!你昨夜分明说了不收我钱的!”

      周围凶神恶煞的护卫己经围了上来。
      老鸨从嗓子里哼出一句话:“哪家花楼的姑娘愿意给你白睡?吆~人家姑娘拼着银钱不要,白白和你度春宵啊!”
      柳生傻眼了,这就是事实啊,可谁也不愿听他讲。
      眼前看那些棍棒就要落在她身上,情急之下,他便只得将扶苏阁拱了上来。
      “行啊,扶苏阁掌柜啊,好说好说,那就将这几日的新账旧帐一起算清楚,一口价,一万两!”
      “你抢钱啊!”
      “柳公子忘了,可我这阁楼中的账目不会忘,柳公子这几日一直来百花楼听曲,昨夜,更是将我楼中那十五年的桃花酒酿喝了个干净,还将我这楼里的头牌给睡了,公子莫不是想赊账?”
      得以,柳生只得让人回去取钱。
      便也是他做假账的原因。

      听到这里,宋池余己经想把白眼飞上天了。
      这傻子一听便是被仙人跳,美人计了。
      颠倒黑白,屈打成招,怕也是这楼内惯用的手段。
      “我看你是得寸进尺!一万两白银,就都被人家吞了去。”
      宋池余抄起案上的青瓷瓶便朝他砸去。
      柳生眼疾手快接住,只是瓶内的白玉兰散落一地,凄惨的紧。
      宋池余呼出一口气。

      “柳生,事到如今,这阁内也不会留你。”

      “可我那一万两白银怎么办?”
      柳生诚惶诚恐的抬头,对上宋池余深如潭底的眼。便见她唇角微勾,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话:

      “我要你帮我办件事。”

      柳生惊诧,有一瞬间觉得眼前的女人如同文曲星下凡,可又觉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地鬼。

      从阁内出来,宋池余余光间瞥到有卖糖人的摊子,便想到了娘喜甜食,景珩也是玩乐的年纪,便朝那摊位走过去。
      “姑娘?”身人忽有一人叫住她,宋池余转过头。
      发现身后鹤然站着一面容俊秀、温润有礼的青衣书生。
      正是已然大多时间没有遇到的江述。
      江述看到她,眼中又惊又喜,却又带着些拘束,这幅模样,束手束脚,根本没有前世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江大人半的风采。
      宋池余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江述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我还不确定,如今走近了看,才认出了姑娘。”
      “公子这般,好生拘束。”

      “那日一别,在下本想找到姑娘,好好道谢一番,多次寻找无果只得在心中表达谢意,不曾想,今日在这里遇见了。”
      江述心下喜悦。

      “江公子手上拿着书卷,又是去买书了?”宋池余指了指他手中的书卷问。

      “嗯…城西书铺刚进了批卷宗,是前朝著名政治家宋亦编撰的政史孤本,可我进京的盘缠只够买一则…可惜了…”

      “政要论?”宋池余试探的问。
      “原来姑娘也知道!知道这孤本的人并且不多,没想到姑娘也知道。”江述眼中的光芒夺目。
      宋池余笑了笑,哪里是她知晓,而是在前世的时候,江述以一己之力将《政要论》中的政策在本朝发扬光大,耀及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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