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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近水楼台     萧 ...

  •   萧故渊看着坐在满片繁花中的宋池余,今日她虽只穿了件白色的裙裳,可有这百花的映衬,竟也显得格外的惊艳。
      姜南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宋池余轻笑了起来,一瞬间,百花失色,眼角的那颗黑痣欲发勾人。
      萧故渊眼神微晃,眼前之人与几年前的舟上神女重合,都那样拔人心弦。
      他眼眸深了深,一时间喉中干涩不已。
      余光敝见姜傅看直了的眼,眉头不悦地皱起。
      “这是哪家的姑娘?竟如此的动人?”姜傅喃喃道。

      苏绾听了宋池余的话后,半晌才回过神来。
      “今日听了宋小姐一番见解,阿绾顿觉通透,宋小姐当真是人中翘楚,阿绾佩服不已。”

      苏绾突然激动,从来只知道女子三从四德,却从未想过女于也需明哲保身,为自己留有一条后路。
      现在的苏太公府虽是看起来风光,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苏太公府其实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二房虎视眈眈,大房里只余下她和阿兄两人,太公的身子也不见得好。
      阿兄虽位居高位,居大理寺少卿的要职,可朝堂之上乱云飞渡,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
      宋池余笑了笑:“略有感想而已。”

      一旁的萧故渊突然想到什么,走到一旁和一个小厮说了些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这时,姜南突然指了一个方向道:

      “萧子意?”

      宋池余朝她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不由得一喜。
      只见花厅的另一侧探出来一个小公子,长得倒是软萌可爱,那双鹿眼正低溜地转着。
      宋池余认得出来,这孩子是萧将军已故旧部之子,萧子意。
      前世的时候,这小家伙总是往她这边窜,竟是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能遇见他。

      “你在这儿干什么?只有你一人来了?”
      姜南看了看他身后,发现空无一人。

      “我找我哥。”

      萧子意真的是委屈死了,这姜府他又没来几次,哪里知道姜哥哥的院子在哪儿,那不靠谱的哥扔下这句话就自己走了,让他在姜府走了一个时辰 。

      这么想着萧子意越来越委屈,如同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宋池余一愣,萧故渊也来了?
      想到府门前的那栖马车,竟是不想来姜府的人是萧故渊?
      那姜傅是怎么回事?

      “子意。”

      这时,一个声音从一侧传了过来,带了些慵懒,略显低沉。
      却也让正在愣神的宋池余瞳孔一怔。
      她这嘴,是不是太灵了些。

      而刚刚还在抱委屈的萧子意瞬间闭嘴,乖乖站好。
      萧故渊和姜傅从另一侧绕出来,今日萧故渊还是一惯的檀紫色锦袍,衬的他挺拔修长。

      宋池余看向他,才发觉他一直盯着自己。
      几人连忙起身。
      “见过萧小将军,见过姜三公子。”

      “不必多礼。”萧故渊缓缓道。

      “阿姐,这位小姐是?”
      姜傅从进门来,眼睛就没离开过宋池余。
      “这位是尚书府二小姐宋池余。”姜南着着自己阿弟那样,暗道不好。
      “你别打她主意!”

      “见过姜三公子。”宋池余向前一步,又行了一节礼。
      表面上虽淡定无波,内心却已然跑毛。
      又是个可怜的人,又是个被她害惨的人。
      前世陆云旗登基后,她虽整日被囚禁在牢房中,可宋姎宁还会每日的将这些噩耗告知于她。
      姜家最后,男子被发配苦力,女子被充作妓i女。可宋姎宁和陆云旗对姜家大房痛恶非常。
      姜南最后被活活折磨至死,连她的尸身都不放过,姜傅最后被刺穿了两边胛骨,十指生生被砍掉,扔在水牢里自生自灭了。
      若不是她遇人不淑,识人不清,他们本该有个很好很安稳的一生。
      看到她眼中莫名的神色,萧故渊皱了皱眉。
      同情、抱歉、忏悔
      他看不懂。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姜傅的面前,堵住了那道复杂的神色,不让他人看到。

      看到他走到前面,宋池余也兀地回神,不动身色的往后藏了藏。
      好在姜南几人并未发觉,姜博还在问:
      “那二小姐花朝节那天,可会去?”
      宋池余愣了愣:“可能会去。”

      “那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他话未说完,萧故渊就朝萧子意耳边低语了几句,萧子意顿了一息,立马快步跑出去,瞬间便没影了。
      众人皆是一愣。
      姜傅:“ 萧兄和子意说了什么?”

      萧故渊笑而不语。
      宋池余倒有些新奇,萧子意以后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活的主,萧故渊到对他说了什么。
      苏绾看了着几人的神色,不由得失笑。
      ”定是说了些有趣的事情。”

      “宋二小姐,花朝节后便是京中子弟举办的修禊宴,我想在扶苏阁定制一支花簪,这个忙,你可愿帮我?”
      宋池余笑着应下。

      又过了几盏茶的功夫,宋池余起身。
      “今日唠扰姜小姐许久,就不打扰了,池余先回府了。”
      姜傅想了想,“我送送宋小姐吧。”
      “不必了,我来时坐了马车。”宋池余朝他示意,正欲带着云溯离去。
      眼前突然间挡了一道袖袍,视线上移,出现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二小姐好没良心,今日见着不理睬我也就罢了,还不打算送送我?”
      语调观谑,带着些耐人学味和几分暧昧。
      瞬时,整个花厅的气氛都变的不太寻常,一群人低溜着眼睛不时地朝宋池余的身上看去。
      “你们之前便相识?”姜南有些疑惑。
      话一出口,她才察觉有些异样。
      刚才没意识到,现在才想通了,这两人的眼神一直不明不白的,可不就是有些异样。
      宋池余面上出现少有的几分无措,脸被萧故渊盯得微微泛江。
      “我……我们……的确有过几面之缘。”

      “仅是几面之缘?”
      “我怎么看着,宋二小姐的脸有些红?”
      姜傅此刻也瞧出来了,再联着之前萧故渊的种种反应,再钝的脑子也该通了。
      宋池余没再说话,转头就走。
      有些赌气的意味。

      萧故渊笑而不语,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萧兄!你怎么回府?”

      “和她一起。”

      这两人一走,花厅里便静了许多。
      突然,姜傅一拍脑门。

      “这萧兄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两步追上宋池余,萧故渊抱臂笑道。
      “二小姐,不若载我一程。”

      “你自己回去。”
      宋池余还有些生气,独自上了马车。

      “云溯,走。”

      马车缓缓行走,已经离姜府有一段距离了。
      宋池余才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仔细一想,萧故渊也没说什么。
      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他没马车,姜府和萧府还有段距离,他怎么回府?
      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于是,冷静下来的宋小姐从牙缝蹦出了两个字。
      “停车。”
      马车缓缓停下,宋池余掀起车帘,提着裙摆正准备下车。
      突然,眼前一花,紫衣翩飞,天旋地转间,宋池余就被萧故渊抵在了身下。
      青丝散落,两缕发丝纠缠在一起,紫衣与白裳交缠,嘴角一片湿润,带着些强势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两人呼吸交缠在一处,旖旎非常。
      宋池余双瞳放大,入目的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
      他怎么能亲她呢!

      云溯的声音透过车帘“小姐!”
      宋池余快速回过神来。
      “无事,继续赶路。”

      萧故渊眸中带笑,状似抱歉的道了一句。
      “得罪了,二小姐。”
      宋池余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来。

      “谁让你上来的!”
      谁知这白衣的料子实在算不得太好,她这么猛地一坐起身。
      “嗞拉一”一声,衣袍便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半边香肩。

      “别看!”

      “啪一”一声,萧故渊的脸被宋池余扇向一边。
      宋池余连忙用披风将自己遮住,又羞又恼。
      她刚才为什么要停下马车?
      她今日就算走了,萧故渊就没长腿吗?
      就算不愿自己走回去,他的暗卫那么多,姜府的马车也在跟前,她又操这不闲心干什么?
      让他把她压在身下,扯她衣服吗?
      这一想法一出来,宋池余又是耳根一红。
      她这话怎么越想越不对。
      总之,太没面子了。

      萧故渊此刻也坐起身来,手撑着窗沿,看着宋池余又气又恼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你自己起来的,又打我。”
      “这燕京城敢打本将军的女子,你倒是头一个。”
      宋池余睨了他一眼“谁让你如此狡诈!”
      萧故渊看到她鲜少的气恼模样,小脸红红的,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生闷气,倒真的如同狸猫一般,可爱的紧。

      笑意渐浓,萧故渊抬起手指戳了戳宋池余。
      “二小姐。”
      宋池余偏头看他。“打就打了,你当如何?”
      宛如一只会咬人的狸猫。
      “你耳朵红了。”
      萧故渊看着宋池余猛地捂住耳朵,满面笑意藏不住。
      “你别笑了。”

      半晌,玩闹够了,萧故渊才坐好。
      宋池余摸了摸鼻子
      “你为何时才要说那样的话!”
      “哪样的话?”萧故渊不答反问。

      可把宋池余气个半死,哪样的话?
      “你我仅仅只有几面之缘?”

      不待家池余说完,萧故渊又兀自说道:“也对,摸过、抱过,同屋檐过,也算是有几面之缘了,对了,还亲过。”

      “你别讲了。”
      宋池余又恼了。
      谁让他说这个了。

      “你为什么不跟萧子意一起回去?”宋池余又看向他。
      少年一袭紫衣,风华绝代,薄唇轻启:“近水楼台先得月。”
      眼中好似有盏盏星光流过。

      萧子意正在飞速的往回赶,自己藏的那么好,怎么会被发现?
      赶到自己院落的一个不起眼的树下,用铲子小心的挖了挖,看到自己先前藏的梨花白还在,顿的想骂人。

      “我真的恼了!”

      把还在睡觉的他拉起来就往姜府跑,到了姜府半天找不到路不说,找到了,话还没说几句就把他往回诓。

      所以他过去到底是干嘛的!

      越想越气,萧子意快步走到卧房里,在枕下掏出一个小本本,在有萧故渊那一列又记了个叉号。
      想了想,又在他的名字下面写了三个字

      “宋池余”

      就这样,宋池余和萧故渊并列出现在了萧子意的“燕京城最大恶人榜”上。

      *

      将萧故渊送到了萧府,准备回去时,又被他叫住。
      “你之前不是说要答谢我吗?”
      宋池余掀开窗帘,探出头来。

      “你给我做个灯笼吧。”
      话音落下,宋池余瞳孔有些一怔,双手紧攥,似乎在期待他的下一句话。

      萧故渊看着她的眼睛笑道。
      “我小字名鹤行,就……做只仙鹤吧。”

      眼前的少年与前世记忆中的男人重合。
      宋池余怔了怔才道:
      “我不会女红。”

      “就要你做的,买的看腻了,看点丑的也不错。”

      不知怎的,宋池余脑子一热便应了一句:“好。”

      无论前世今生,总是有一个人,在她面前荡开一抹笑,笑着问她要一盏鹤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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