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景国太子(一) 路上遇到的 ...
-
“阿余,快看看好看吗?”
宋老夫人指着方素琴刚端过来的珍珠头面问道。
宋池余望去,只见那珍珠头面足足有六件,簪子和发冠上的珍珠圆润鲜亮,发着极好的色泽光亮。
“很漂亮。”
宋池余由衷的赞叹道。
这幅副头面不论是从用料还是做功方面都很上成尤其是那头冠中间的那颗砚大的紫色珍珠,更是迷人。
应当在市面上值不少钱。
宋老夫人拿了支衔珠云形珍珠钗插在宋池余发间。
“真好看。”
让云溯收好头面后,宋老夫人便让素琴送宋池余回院。
望着远处那道纤细的背影,宋老夫人扶着方素琴的手。
“她和锦书真的很像……八年了……”
方素琴回握她的手
“会找到的。”
“就怕我这老骨头熬不到那个时候啊。”
“老夫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快呸呸呸”
“哈哈……呸呸……”
……
宋池余回到海棠苑,就听云追笑着说“又白瓢回来了?”
宋池余笑了笑。
“没办法啊,总不能不收吧…… ”
“我这几日出府熟悉了一下燕京城,真的变了很多。”
“毕竟你也四年没出来了嘛。”
宋池余扔给她一颗老夫人刚送过来的荔枝
“我在坊间还听到个事。”云追道。
“什么?”
“东宫里太子种的那几株牡丹不见了,应该是西洲进贡的白牡丹,宫里也才几株,太子那里有几株,结果昨夜东宫那几株都被人拔了。”
“谁这么无聊?”宋池余愣了愣。
“连根拔起的那种,一株都不剩,笑死我了,太子这几日怎么那么倒霉。”
云追笑的花枝乱颤。宋池余摇了摇头,全当是笑料。
“对了,翠竹死了。”
“听说当时撞柱的时候还没咽气。”
宋池余挑眉,不至可否,翠竹的死她并不意外,毕竟她知道太多宋姎宁的秘密,苏晚意也不能留她。
“死的很凄惨,舌头眼睛都没了。”
宋池余皱了皱眉,这死法……背脊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你怎么了?”云追看出她脸色不太好,连忙问道。
“无事…… ”宋池余拧着眉。
“那好,有事唤我。”
头疼的厉害,宋池余早膳都没用,便沉沉睡去了。
“二小姐……二小姐……我死的好惨…… ”
宋池余突然看到翠竹吊着舌头,眼球外翻,浑身上下宛然成了一个血人。
“我本来不该死的……好冤啊…… ”
她朝她伸手,那双沾满鲜血。
“你帮宋姎宁做了多么坏事,害死了多少人,死,你应得的。”
说完这句话,宋池余突然一愣。
前世的她,不也做了那么多错事,那种结局,也是她应得的吧……
“你是小姐……犯了错顶是被罚上几下,可我是奴婢,犯了错,便是丢掉性命,你为何非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让我失了性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的出生无法被自己左右,可以后的路是你自己决定的,你自己做了坏事,走了条不该走的路,又冤怪谁?”
翠竹不语了,在地上狰扎着。
“都是应果报应……”
宋池余再也没留情,转身便走了她走了很长很长的路,那条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地白昼如梦。
再醒来时,已是黄昏了,怎么睡了那么久。
起身倒了杯茶,云溯敲门进来。
“小姐,雍州来信了。”
宋池余连忙放下茶盏,打开信封,是娘的落款。
信里写道:
姌姌,爹娘正欲来京,思姌姌成疾,三月有余,如隔三年,不日便入京,勿挂怀。
姌姌娘亲林意亲笔
宋池余喜上眉梢。
“娘亲快来燕京了,我得去外面给他们买个宅子。”
“云溯就不去了,让云追去吧。”
云溯拿出未绣好的锦帕开始绣“有想吃的吗?”
宋池余一边拿出老夫人给的银票一边问道。
“海棠苑的膳食比我以前吃的好多了,奴婢很满足了。”
云溯摇了摇头,继续手中的动作。
面上的银色面具发出耀眼的银光。
宋池余没再纠结,和云追一道出了府。
走到街上,宋池余去西市看了看,确实有几间比较好的院落。
最终宋池余选了一座离宋府比较近的宅院,坐北朝南,采光很女子,离集市也近,邻里也都是看着面善的,想来都是好相处的。
就是价格略高了些,左右老夫人给的银钱足,宋池余直接买了下来,待收好地契,云追和她走到集市上。
街上货品玲珑满目,街上叫卖不觉绝。
好久,没有见到这繁华的燕京了。
“姑娘,买些桂花糕吧,可好吃了。”
一个声音从一旁响起。
宋池余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摊位上正蒸着桂花糕。
方才说话的是位中年妇人。
鼻端传来一股沁人的桂花香,流溢满街。
“尝一块吧,不买也没关系。”
那妇人用油纸给她包了一小包桂花糕,递给她宋池余咬了一口。
这味道……
“怎么了?刚做出来的,我也是才开始卖桂花糕,还是我女儿说好吃,我才试着卖的……”
妇人急切的看着她,生怕宋池余说些不好吃之类的话。
这味道……和前世萧故渊买的桂花糕的味道一模一样。
和其他的桂花糕不同的是,这家桂花糕里应是加了些自制的花蜜,较甜一些,很好吃。
“没有,很好吃…… ”
宋池余朝她笑了笑。
“那就好……买一些吗?不买也没关系的,我这才刚开。”
那妇人打量着宋池余的神色,试探着问道。
“孃孃,这一炉都给我包起来吧。”
回去给云溯拿点。
“一炉?”
妇人有些惊讶,随即笑道。
“我这桂花糕好吃吧……下次还来!”
妇人将这一炉桂花糕分量用油纸包起来,三五个的递给宋池余。
“拿好。”
云追也帮宋池余拿了些。
“娘!我回来了!”一个小粉团子从路边窜了出来。
妇人看着她,眼里止不住的笑意。
“跑慢点。”
“咦?这位姐姐真漂亮,像仙女一样。 ”
小粉团子突然捂嘴偷笑,躲在妇女身后偷瞄宋池余。
“你也很漂亮。”
宋池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快谢谢姐姐,娘这第一炉桂花糕都被她买了。”
“谢谢姐姐!”小丫头糯叽叽地道。
“不客气,你娘做的很好吃。”
临走之际,宋池余回首对那妇人道。
“您的桂花糕一定会大卖的。”
“谢姑娘,就借您吉言了。”
宋池余看着手里提着的油纸包,以前她也和娘一起出去卖些小物件补贴家用,娘和爹也快来燕京了。
正想着,裙摆突然被人拉了一下,低头望去,眼前是一张虽脏兮兮的却略能看出生的白净俊美的小脸。
“姐姐,你可不可以再帮我一次?”
正是三月前她刚来燕京时帮的那个小乞丐。
“怎么了,阿珩。”
“我娘亲又病了,病的很严重。”
阿珩行揪着宋池余的衣摆,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人命关天,宋池余将手里的桂花糕塞给云追,让她趁热带回去,还拎出来一包给阿珩,便连忙和他离开。
和阿珩来到那座古庙处,宋池余看着面前面色灰白,瘦削不堪的阿珩娘亲,正欲施针。
“姑娘,别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能不知道?”
“我是大夫。”
宋池余伸手摸上她的脉象,脸色一变,活不成了……怎会变的这么严重。
“看吧。”
那妇女笑了笑,将头扭到一边。
“娘,这是姐姐给的桂花糕,可好吃了,吃了它,你的病就能好起来了……”
阿珩捧着那包桂花糕,递到妇女嘴边,妇女摇了摇头,不愿吃。
“阿珩吃……”气息已经十分虚弱了。
“娘,你是不是不要阿珩了?”
阿珩行突然哭出声来。
“没有,怎么会呢…… ”
“娘想吃城西的红豆酥了,很想吃,你去帮娘买一个去。”
妇女掏出身上最后的一贯钱道。
“好……娘等我。”阿珩抽抽嗒嗒地走出去了。
“让我再试一下,好吗?”
宋池余掏出银针,医者仁心,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在她面前逝去。
“别救了,这都已是顽疾了,就算救活了,我这副身子只会拖累你们,倒不如解脱…… ”
妇女摆了摆手,不愿再治。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那金牌显然是有些破损。
可本身的光芒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庙窗外的光透过锋隙洒进庙内,照在金牌上,发出耀眼的光。
那枚金牌做功精致,边缘嵌满翡色的宝石,中间刻着大大的“景”字。
“这是景国王室的身份令牌。”
宋池余一愣,她皱了皱眉,看向草堆上坐着的妇女。
“其实我不是阿珩的母亲…… ”
妇人缓缓开口,不时地还带着几声咳嗽。
“十二年前,景国政变,景国皇叔谋反,逼死了先皇,杀遍了其余皇室,还逼的景后悬梁,而我……是景后的奴婢,娘娘自尽之前将尚在襁袍的小殿下托负给我,保住了景国王氏最后的血脉。 ”
“所以……阿珩是……?”宋池余皱眉问道。
“景国先皇之子,景珩。”
宋池余看着眼前的那枚玉牌。
前世,在四年后,景国又发生政变,号称景氏遗脉的景国先太子带军杀入景国都城,弑君称帝,手段狠辣。
将前朝的余党全部清除,以一己之力破朝岗。
被天下人称之为“少年帝王”
听闻这位少年帝王少时过的十分艰辛,当过乞丐。
因此十分关注声民生,景国的民生政策也宽的多。
被举国上下的人所称讼,当真是位好君主。
想到阿珩的那张瘦削的小脸,宋池余竟不知说什么。
所以景珩是因为从小营养不良,饥荒挨饿,看起来才是十余岁的模样,其实景珩已经十三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