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碎玉自证 承恩承宋老 ...
-
宁安院内。
“大夫,怎么样,姎宁她……”宋知楠坐在宋姎宁的床前,看着她一直晕迷不醒。
“这……大小姐在水里待的时间太长、脸上的伤势又太重…… 还须等些时日得醒。”
大夫收回手中的银针,缓缓道。
“姎宁才刚十六岁,你一定要救救他。”苏晚意给宋姎宁用毛巾擦擦脸。
“究竟是怎么回事,翠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宋知楠看着跪在一边的翠竹,翠竹颤微微地抬起头,看了宋知楠一眼。
“方才奴婢随大小姐来到湖上亭里和太子殿下,萧小将军聊天。可谁知二小姐突然就来了,还和三小姐发生了争执。”
“突然大小姐的脸上开始起红疹,不断地喊痒,二小姐上前扶小姐,却把大小姐往湖里带,之后发生了什么,奴婢不清楚了。”
“为何脸会突然这般。”
宋知楠抓了一个重点,在得到苏晚意的允许后,翠竹便将前几日生日宴上发生的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宋知楠眉头拧作一处,手上青筋跳起。
“而且,奴婢怀疑大小姐的药被人做了手脚。”
此话一出,就连苏晚意都怔住了。
“去海棠苑将宋池余叫来。”
“翠竹,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
宋池余的声音传来话落,宋池余出现在众人眼前。
“将她拿下!”宋知楠让人将宋池余抓住。
“且慢。”陆云旗的身影出现在屋内,身后还跟着萧故渊。
“各位不妨听宋二小姐一言?”萧故渊看着宋池余缓缓道,宋知楠才作罢。
“翠竹,你说有人做了手脚,可有证据?”
翠竹怎么敢说这瓶药本来是送给宋池余的,结果用在了自家小姐的脸上,肯定是那瓶药,那瓶药的伤害便是起红疹,脸上巨痒,可不就是用在了自家小姐的脸上了。
“回二小姐,奴婢并未指明是二小姐,二小姐急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望向宋池余,屋内安静一片。
萧故渊挑着眼,亦看向她。
宋池余突然一笑,打破了这屋内的安静。
“呵,凡事都要讲证据,几句话就想定我的罪?我也只是询问,你又何必着急将矛头对准我呢。”
“奴婢……奴婢。”翠竹趴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拿不出证据……我能。”
宋池余上前拿起那玉肌膏放在鼻下嗅了嗅,勾唇一笑。
“这确实是玉肌膏。”
“你在搞什么?”宋知楠怒视她。
“可这里面多了一味东西,那东西正是导致这般的祸端。”
随后,薄唇轻启。
“我猜,它应当就在这间屋子里。”
“大小姐怎么可能下药害自己!”翠竹有些急了,宋池余是怎么知道。
“她也是不会害自己,因为她想害的人是我。”她顿了顿,又开口道。
“只是,下人愚钝,弄错了药,将好的拿给了我。”
语毕,宋池余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瓶。
宋知楠让大夫闻了闻,确实是玉肌膏。
思索了片刻,转头看了看床上的宋姎宁,还是让随行的小厮在屋中找了起来。
“知楠,你在干什么?你不相信你妹妹?”
苏晚意惊诧地看着宋知楠。
“搜便搜吧,也是为了还姎宁一个清白,若没有搜到……”
宋知楠神色复杂,他是爱他妹妹,可他骨子里的正直是镌刻于心的。
有种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若没有搜到,池余便自领三十鞭,自行出府。”宋池余神色笃定。
陆云旗摸着手上的玉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晚意皱眉,出府,对宋府的名声可不大好。
“但若搜到了,宋姎宁总得给我个解释吧。”
“如若搜到了,我亲自赔罪。”
宋知楠道。
翠竹缓缓勾唇。
能找到什么?
大小姐早就料到了,提前就把那药藏在了她那里。
半晌,小厮道:“找到了。”他将一个被牛皮纸包着的小包东西拿给宋知楠。
宋知楠将其打开,里面毅然是些蓝色的粉末,竟是碎玉草。
那大夫微微震惊。
碎玉,碎玉,对容貌的伤害极大,除了十分大,只些许便可毁人容貌,是南阳七毒之一。
“那药明明是在我房间里的,小姐房间根本没……”
翠竹的话突然一愣……震惊地看看宋池余。
“你诓我?!”
“放肆!”陆云旗低喝。
“把这害主的贱婢拖下去,乱杖打死!”
苏晚意恶狠狠地道,这贱婢可知道姎宁太多秘密了。
“夫人?”
翠竹震惊地看着苏晚意,却抬眼看到苏晚意手中正把玩着一把平安锁,是她妹妹的。
翠竹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瘫倒在地,妹妹是她的全部,可如今她彷佛下定了决定一般,跪倒在地。
“此事全是翠竹一人所为,和小姐无关,碎玉草也是奴婢花大价钱在黑市买的,奴婢看不惯她平时二小姐目中无人的姿态,又埋怨二小姐将大小姐的脸害成那样,奴婢罪该万死,自行谢罪。”
说罢,她最后看了一眼苏晚意手中的平安锁。
而后她迅速地撞上桌角,昏死了过去。
宋池余冷冷地看看翠竹,死了还不忘坑她一把。
这事肯定不是翠竹做的,应是她被宋姎宁或是苏晚意握到了把柄,才不得以结束自己的生命。
屋里众人都有些震惊,被这一幕愣的说不出活来。
苏晚意咽了咽口水,才吩咐下人将翠竹的尸体弄出去。
宋知楠略带尴尬朝宋池余俯身道歉。
“确实是找到了,是大哥没有搞清楚,错怪二妹妹了。翠竹虽已自戕,可总归也是姎宁院里的,该罚。”
“这样……让姎宁抄写女戒一百遍,再罚上两个月银可好?”
笑话,宋姎宁还在晕迷中,定是不会抄这女戒的,两个月月银而已,苏晚意又时常给她补贴,罚和没罚不也一样。
宋知楠才回京,定是想不到这一层的。
宋知楠有这个权利不奇怪,他从小便德才兼备,温润自礼,正直兼良,长大后一直恪守规范,仕途无量,便也成为宋府的家督了。
见宋池余没有说话,宋知楠微微思索。
“毕竟姎宁有伤在身,二妹妹多加担待。”
宋池余看着宋知楠,他这位大哥一生正直虽是宋府的人,前世的时候,竟也为萧家造反之事说过几句话。
她和宋知楠虽有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可终归是生疏了十六年,前世的她又是那般懦弱反复根本不愿与他亲近。
倘若没有这十六年的隔阂,没有这该死的血亲,他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知己,她应该会很愿意与他交个朋友吧,宋池余想。
“还好是搜到了,否则池余就百口莫辩了。”
宋池余微微福身。
“池余方才落水,今有些风寒,就先告退了。”
出了院子,陆云旗在身后叫住她。
“阿余。”
如同前世骗她时的那样,温柔知性,让人恶心至极。
宋池余强忍心下的恶心,转过头
“太子殿下所谓何事?”
陆云旗看着眼前柔弱美丽动人的宋池余,这几日倒是越发瞧的好看了。
记得初次见宋池余的时候,她刚被送回到京中,却还不是到宋府时,是在城门处那日。
他从沧州赶回京,进城门的时候,他将马车的珠帘掀了掀,朝城门处望去,就看到一个小乞丐跪在一辆不做功精致的马车前,不断地磕头。
“好人,贵人,给点钱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去去去!哪儿来的小叫花子。”
那驾马的仆人将位喝斥道。
“宋伯发生什么事了。”一声银铃般的女声从马车内传来。
“回小姐,是个乞儿,挡路了。”宋伯回她。
抬手便准备将他拽开。
“慢着。”
那声音着实动人,陆云旗都忍不住侧耳。
素手纤纤,一双纤细的手拨开马前的珠布,缓缓地走了出来。少女虽身着素衣,头上只戴着一支桃木簪,长发及腰,眉眼如画,宛如仙女要一般。
她从腰间拿出荷包,看了看荷包里的银钱,歉意地对他说。
“抱歉啊,姐姐也没有银钱了。”
“这样吧,你不是几天都没吃饭了嘛,这个给你。”
说罢,她也从怀兜里掏出几个烧饼递给他,那小乞丐接过烧饼立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点吃。”宋池余摸了摸她的头。
那小乞丐咽烧饼的动作一怔,突然他快速地夺过宋池余手中的荷包,转头就跑。
“我的荷包!”宋伯两步就追了回来,揪着那乞儿的耳朵道。
“小崽子,小姐好心给你粮饼,你还想偷她的荷包?”
“别打我!别打我,娘亲快病死了,大夫说必须给钱才能拿药。”
宋池余皱了皱眉
“你娘现在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鬼使神差地,陆云旗也叫停马车,随几人走到一破庙处,那小乞丐快速地跑向草席上的一个妇人。
“娘,我有钱了!你的病能好了!”
“娘,仙女姐姐来了,你的病能好了!”
宋池余掏出银针,在那妇女的脑袋上扎了几针,不一会儿,那妇女悠悠转醒。
“阿珩?”
“娘!你醒了?是仙女姐姐救了你。”
阿珩止住眼泪,感激地看着宋池余,那妇女看了看宋池余。
“菩萨保佑,姑娘以后一定大富大贵,平安顺遂。”
宋池余笑着摇了摇头。
“阿珩,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陆云旗倒是有几分赏识这女子,却没想到去宋府见宋姎宁时遇见了,才得知,原来这素衣女子是宋家新找回来的嫡次女。
这身份终究是有些尴尬的。
陆云旗看着眼前窈窕的少女
“今日没受惊吧。”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女无碍。”
宋池余后退一步,避开了陆云旗欲抚上她肩的手。
陆云旗讪讪地收回手。
“阿余唤得生分了,今后唤本宫云旗可好。”
宋池余身子僵了僵,心中止不住的恶寒。
纵使她前世那般爱他,但只要一想到他上一世最后的丑恶嘴脸,她便心中作呕。
“殿下,自重。”
“当年的婚约定的是本宫和宋家嫡女,并未指明是哪位嫡女,阿余,你懂本宫的意思吧。”
陆云旗的话因绕在耳边。
宋池余快吐出来了,手垂在身侧捏紧,指甲嵌进肉里。
“我说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殿下在这。”
陆云旗面上一僵,掩唇咳了两声。
萧故渊从回廊处走了出来。
“萧小将军?何事。”
“宋三小姐派人传了句话给殿下。”
陆云旗脸色一变,皱了皱眉。
“……什么?”
“唔,臣忘记了,不若殿下自行询问一番?”
萧故渊故作思考,表情尤为认真。
陆云旗心中窝火,却也只能作罢,他看了宋池余一眼,转身离开。
宋池余看见萧故渊眼中的玩味顿了顿,思考片刻,径直离去。
萧故渊勾唇。
好歹帮她解了围,一声感谢都没有,做宋池余的好人也着实难了些。
宋池余走向花园的那条小路,这条路离海棠苑是最近的。
青砖石铺成的道上落着几朵桃花,花瓣随着宋池余裙裾的摆动,粘连在裙摆上。
宋池余欲发烦躁,想将其甩掉。
忽然,一旁的梨花树旁后传来一些恶恶簌簌地声音,最后是两人的对话声。
本无心打扰,准备绕道返回。
却不想女子接下来的话,给她当头一棒,让她怔愣在原地。
“殿下,你今日怎么一直帮宋池余啊。”
宋囡囡的声音从桃花树后传来。
“囡囡,本宫对你的心你还感受不到吗。”
“殿下,囡囡可是打早就给了殿下,殿下以后可不要辜负…… ”
宋池余眯眼,那二人是宋囡囡和陆云旗。
南阳四十年,宋囡囡才虚岁十六。
宋池余知道他们私下肯定有勾结,否则,宋府最后不会那般荣华,可竟是这么早,陆云旗这个禽兽……
可不待她想太多,陆云旗的话就从树后传来。
“放心吧……今后本宫即位,定会好好待囡囡。”
宋池余一挑眉,老皇帝怕是不知道自己的亲儿子对自己的龙位有打算的那么早。
“哎呀……殿下…… 别在这儿嘛……”
宋囡囡本就生的妩媚,再配上她那酥得能掉碴的声音,勾得陆云旗浴火纵身,手上的动作继续着。
“还没试过在树下。”陆云旗笑着,而后就是衣帛撕裂的声音。
前世的时候,陆云旗再怎么骗她,却终是不愿碰她一分。
还将自己塞给萧故渊 ,宋池余倒很感谢陆云旗上一世没有碰过她,不然她真的就被恶心死了。
也是前世最后的时候,她才知道陆云旗和宋囡囡很早之前就混在一起,宋姎宁得知后大怒。
在陆云旗的默许下,直接将宋囡囡丢去了香教坊。
就去了一夜,就传来她被□□至死的消息。
无非就是两相苟合,她只觉得恶心,这条道不走也罢。
正准备原路返回,脚边突然触到一根枯木,发出咔嚓的声音。
“谁在那里!”
陆云旗立马正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池余想杀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那桃树就在花园正中,宋池余都没地儿躲。
双腿如同灌铅似的抬不动,她就如同愣在那里一般,任着陆云旗靠近。
半晌,宋囡囡衣衫半解,探出头。
“殿下,怎么了?”
“没有,许是猫儿吧。”
陆云旗看首树后空无一人,终于放下警惕。
随后传来女子的娇喘声和男子的喘息声。
宋池余双颊微红,两眼瞪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鼻尖是那股似有似无的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