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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郊游(三) Wh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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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变得乱七八糟,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各种情绪交织。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开始想办法和程廷达搭话。
搭话是假的,想引起沈意吃醋是真的。
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自信觉得他会因为我吃醋,但我就是会这么想。
“你都带了什么啊?”
“…”
“口香糖吃吗?”
“…”
“你初中哪个学校啊?”
“…”
真的是块木头。
我并不生气,也不羞愤,我本来就不是为了程廷达故意去套近乎。就是很羡慕,羡慕程廷达除了祁楠以外完全不和异性有接触,给足了她安全感。
我也不自找难看了,沉默地走着。
许淼和沈意那边终于消停下来。
“靠!沈意你个SB有种别你妈在这丢人现眼!今天结束找个地方单挑!”
“傻逼才他妈跟你去别的地方单挑!到时候你他妈直接给我坐死了都没人给我收尸!”
许淼涨红了脸,又张牙舞爪地扑上去。
我始终保持沉默。我觉得许淼是故意的,但凭她的性格,不应该啊。
可能是山上气压低容易暴躁吧。
我绕到许淼前面找宁蒋,迎接我的是一句“你去找许淼,我和尹雨薇聊天你就别掺和了”。
许淼:“你去找宁蒋吧。”
我又一次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弃了,孤独一点点地吞噬着我的理智,心口涨的难受,又感觉空的没有东西可以填充。我现在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声尖叫,哭泣,用这种极端的方法缓解孤独带来的痛感。
忽然,就看见老徐一脸正气。
“三班有个男生说你有东西不小心落他包里了,让我还给你。”
说着,便递给了我一副耳机。
我猜到了“有个男生”是谁,接过耳机戴上。
里面还放着音乐,是周杰伦的《兰亭序》。
我下意识地探出身子,三班的队伍就在七班前面,远远的就看到林枫也从三班队伍里探出身子,我们两隔着人群遥遥相望,最后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首先,这哥是真有钱,周杰伦的歌都听得起。其次,这是什么牌子蓝牙耳机啊,连接效果这么牛逼,我回去路上一定要要到链接。
音乐会治愈人的心情是真的。
刚才被孤独吞噬的心灵很快又被音乐弥补回来,周围的一切看上去也顺眼了许多
被遗忘了这么久的我终于被人想起来,许淼注意到了我的耳机。
“你还带了耳机?”
“不是我的。”
“谁的?”
“一个朋友的。”
“男的女的?”
“男的。”
许淼摆出一张柠檬精的脸,在我耳边“呦呦呦”了半天,然后转头对沈意说:“你危险了哦。”
我挺期待沈意的反应,他会吃醋吗?会恼怒吗?会霸道地抢过耳机说“不许听了”吗?
没有,他都没有。
他只是白了许淼一眼,骂了一句国粹。
然后就没了。
音乐帮我弥补的那一点美好又毫无征兆地破碎了,连渣都不剩。唱到“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时我甚至有点想哭。
终于爬到山顶,一路上的风景我都没心情欣赏,连周围人的抱怨声也被隔绝于耳外,行尸走肉到最后我连累都感觉不到。
“我去,姐,你真不累啊?”
许淼喘的像条狗。
我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难道听歌爬山不累?”
许淼喃喃自语,我没理她。
下山相对于就轻松多了,抱怨声也少了许多。
回到大巴,我向林枫道了谢。
林枫露出一个极为阳光的笑容。
“跟我谢什么?”
我的心脏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沈意版林枫,笑容僵硬住。
林枫没在意我的表情,自顾自地选了一首歌,拿走一只耳机,我识趣地带上另一只。
是林俊杰的《关键词》。
他一定是某音乐软件的VIP大户。
大巴到站,学生们熙熙攘攘地下了车,迫不及待地往家冲。
学校还有几束灯光,是高三在上晚自习。
我一个人落寞地走着,回忆起今天的一点一滴都觉得糟糕。
等红绿灯的时候,沈意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我被吓得心咯噔一下,但还是摆着一张冰山脸。
他贱兮兮地笑着,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扇了他一耳光。
沈意此时的表情让我想到了绿头鱼,懵逼,错愕,不可置信。
“卧槽,你打我干什么?你以为我不敢打你?!”说着就抬起了手,只不过那只手却停留在半空怎么也不下来。
被他这么一吼,我突然特别特别委屈,下一秒眼泪就能喷涌而出,但我没有,我死命抿着嘴唇生怕绷不住破防,带着哭腔,我说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
“是你的脸打了我的手!我手疼!”
沈意举在半空的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显然也被我的无赖震惊到了。
绿灯亮了。
他猛地放下手,无奈地看着我。
“绿灯亮了,快走。”
我瞬间破防,不过不是崩溃,是想笑。
使劲吸了吸鼻子,搓着手。
一天的坏心情碎成渣。
下下个星期五是我生日,刚好卡上寒假一星期。
我提前把这个消息通知了周围的人,不过大家都遗憾地表示寒假一星期肯定要回老家准备过年,没法陪我过生日。
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也就没多伤心了。
“没事!我生日礼物都给你从网上选好了!等开学就送你!”
宁蒋自豪地邪魅一笑。
我感动地痛哭流涕。
我对生日礼物真的没多看重,主要宁蒋是我的好朋友,真的。
生日的事告一段落,当下情况,谁家太奶没了都没期末考重要。
学校不负众望地又举行了一次月考,美名其曰期末醒钟。
“哦,先让我们玩一次再考试,合着先给颗糖再给一巴掌呗。”
许淼在电话那头一边刷题一边咬牙切齿。
“有什么办法?明天就开考了,真他妈一点复习时间不给。”
我的大脑已经超负荷运转了。
第二天的考试谁都没逃掉,我由于这段时间的摆烂成绩下滑得堪比跳楼机。
不是滑滑梯,是跳楼机。
颤颤巍巍地捏着成绩单,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全班第八,我一时不清楚该哭还是笑。
哭在下降速度之快,简直没有过渡,笑在我就算这段时间这么摆烂还是打败了全班84%。
沈意看着自己地成绩单笑得喘不上气。
“你考的很好?”
我忍不住探头。
全班第十八。
他在笑什么?
What is he laughing at?
沈意注意到我不理解的表情,把成绩单卷起来握在手里,一边擦眼泪一边吸鼻子:
“真的,就是,因为我们家没一个是做试卷的,所以我觉得特别的光宗耀祖。”
“你姐呢?”
“她是高考预备生,不算。”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刚才因为成绩的一点点焦虑也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