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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洗浴时间 我洗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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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青的晚自习是到八点结束，下课铃声响起后，便有大批的学生从教学楼涌出来。姜慎看着他的同学们一个个着急地从教室里离开，速度快得简直像是换了一批人。
“还不走？”
骆凡也起身了，姜慎没注意，他原来在临近下课的十分钟前就收拾好了课桌。
“急什么？”虽感觉出了异样，但也不着急着让自己随大流。
“不急什么，只不过，我们八点下课，宿舍的澡堂八点半开启，热水供应到九点，九点半澡堂关门，九点四十五分开始熄灯，五分钟后正式开始查寝，到时候谁还没有在床上，就下楼跑步。”
“当然，如果你洗澡的速度足够快，也可以不用在意我上面说的这些，但正青不搞洗衣机那一套，所有学生的衣服都需要自己手洗，而这部分的工作同样被要求在洗浴时间内完成。”
姜慎愣了愣，随即‘卧槽’了一声，扔下笔就跑出了教室。
骆凡深呼吸了一下，好心提醒了他一句：“教学楼里不能快跑，违规扣2分。”
——
姜慎喘着气回到宿舍，彼时还没到澡堂开门的时间，他看见他的舍友们个个都已经翻出了睡衣裤，抱着蹲在门边就等着冲刺。
他累得很，几步走到自己的床下方，很自然地坐在了骆凡的床上。
舍友们看了看他，又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出声提醒：“那是骆凡的床。”
姜慎有些出奇，但他出奇的点，是这个学校里，终于有除了骆凡以外的学生跟他说话了。
“我还以为……你们不会跟我说话呢？”
舍友有点尴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赵孝南。”
“我叫……”姜慎朝他点了点头，刚要说自己的名字，对方就了然地摆了下手。
“姜慎嘛！刚来就当着全校面剃了头，还有骆凡当你的监检员，这么大阵仗，谁还不认识？”
姜慎尴尬地想要捋一把头发，却在摸到自己扎手的脑袋后更局促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自我介绍这种东西，一旦有人开了头，其他人就不至于太忸怩，于是起身的起身，举手的举手，还有人头也不回，依旧算着冲出门去澡堂的时间。
“范敬。”
“任一闻。”
“何振卓，这两个是堂兄弟，林均，林址。”
姜慎跟他们转过头来的三个人逐一打了招呼，不禁扯了下嘴角：“以前我觉得我话就够少的了，今天在班里呆了一天，才发现，你们才是真正的惜字如金。”
何振卓跟赵孝南对视了一眼，突然间话里有话：“说是不能说，这不，有别的交流方法吗？”
他刚说完，寝室门忽然被人推开，骆凡站在门外，扫了他们一眼，刚刚才变得有些正常的人，这会儿又全成了只会呼吸的“人偶”。
澡堂开启的通知广播在走道里响起，那些“人偶”也就没再管姜慎，随着大流直奔澡堂的方向去了。
“跟他们聊天呢？”骆凡走到自己的床位旁，在看到姜慎坐在他床铺上时愣了一下，但也没说他什么。
“关你屁事。”
骆凡料到了会是这么个答案，也没太在意，一边翻着衣柜，一边看似随口地说道：“跟旧生聊天也有一些好处，比如能让你更快地熟悉正青的规则。”
“但自己要是有什么秘密，最好不要太快宣之于口，把背留给人家捅一刀，实在是没有必要。”
姜慎对他给自己的忠告不屑一顾。他本就没打算跟人交心，就算有，现在在这个学校，对自己来说最应该防范的，不就是你骆凡吗？
他这么想着，还想在这张床上躺下。一旁的骆凡忍不了了，终于踹了他一脚：“起来。”
姜慎错愕了一下，慢吞吞地从床上起身：“怎么？你有洁癖啊？”
“我没有洁癖，但随便坐别人的床，是不礼貌的行为。”
姜慎想了想，提出道：“要不然，我跟你换，你睡上铺，这样不就不怕别人坐你的床了？”
骆凡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来，又是那张没太多表情的脸：“没必要，除了你之外，也没人这么没眼力见。”
他说完就离开了寝室，看样子也是到澡堂去了。姜慎突然意识到他至少有那么十分钟的自由时间，然后就忙不迭地翻出自己的行李箱，找到了藏在夹层里的手机。
正青不允许学生带手机进校，这点他是知道的，所以才一直藏着。
这不，进来正青一天，他仿佛就已经与世隔绝了数十年。
看了下当初把视频发出去的账号，果不其然，还被封着，处分原因是博主发布了不雅视频。姜慎冷笑，又点开了市一中的班群。
按理说他应该已经被人踢出去了，但谁也没想到，姜慎当时因为旧号忘记了密码，又开了个新的账号进群。
后来群主踢了他的新号，却没想到姜慎又找回了旧号的密码，因此，他每天都能在群里窥屏。
“这两天网上没人再传那条视频了吧？不瞒你们说，自从那视频上过热搜之后，我现在每天点开微博之前都要先深呼吸一下。”
“放心吧！我妈跟人打了招呼，后台那边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只要一有人发布跟那条视频相关的内容，就会立刻把那人的账号封了，视频也会马上禁掉。”这句话是黎柏斯发的。
“还有人……不就是姜慎那个变态吗？你们说他最近怎么样了？”
姜慎原本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突然发现有人提到了自己，不知怎地就紧张了起来。
“听说去了什么野鸡学校？这也是我妈告诉我的。”
“说实话他成绩挺好的，他爸妈送他去野鸡学校？是不打算考大学了吗？”
“管他呢？这种人，上了大学更危险，最怕变态有文化。”
姜慎舔着后槽牙深呼吸了一下，虽然不爽，但不得不说，他们说对了一半。
中考初升高那会儿也没听说过什么正青，更别说查它的升学率本科率了，今天上了一天课，他多少也能感觉得出来，这学校的师资真不怎么样。
“咳咳！”
寝室里突然有人回来了，是最早走出去的林址。
姜慎多少因为他的出现而慌乱了一下，手一抖，也顾不上关机了，直接就把手机丢进了行李箱里，然后开始拉拉链。
“你……”没想到，刚刚连自我介绍都懒得说的林址，这会儿却搭话了：“你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没开箱接受检查吗？”
姜慎知道他是看到了自己手机，于是实话实说：“没有。”
前者愣了一下，尴尬地笑道：“那……教办挺疏忽的。”
骆凡第二个回到寝室，一进门，林址就闭了嘴。
他看到姜慎还蹲在衣柜底下，便说他：“还不去洗？”
“哦。”后者随手从柜子里拿了件衣服，低着头便快步离开了寝室。
——
他没注意自己来到澡堂时已经八点五十五分了，还慢吞吞地淋着热水，不知道又在思考什么人生。
水温突然变得刺骨，姜慎低骂了一句，浴帘外面，传来其他男孩的哄笑声。
“同学，新来的吧？”
姜慎听着笑声脸都绿了，早上在教学楼里看到的那些低着头的“含羞草”们，竟有这样爽朗的大嗓门？
他看着手里的肥皂，大有现在一把将这扔出去，砸死哪个算哪个的想法。
他洗澡的动作拖沓，在隔间里自己洗自己的。浴帘挡着，他也没注意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了，还在里面慢吞吞地搓着手臂。
“咳！”
一帘之隔的身后，传来很是刻意的一声咳嗽，姜慎愣了一下，转过身，透过白色的浴帘，看到后面的影子。
“干嘛？”他看得出来，那个人是骆凡。
“请问你还打算洗多久？”后者问。
“你管我？”
“还有五分钟就停水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别一会儿连身上的泡沫都没冲干净。”
姜慎闻言看了看自己，还真是哪儿都没冲干净，心里顿时烦躁不已，手上拿着湿哒哒的毛巾就朝骆凡的影子扔了过去：“我就要洗到最后一秒。”
骆凡被突然鼓起的浴帘吓了一跳，好脾气一下子没端得上来，冷硬着口气道：“再给你一分钟，不出来的话，我进去。”
姜慎瞪了瞪眼睛，一边加快了冲洗速度，一边朝外面骂道：“你有病吧？”
“十，九，八，七……”
“不是说一分钟吗？”姜慎怒吼道。
“三，二，一！”
话音刚落，骆凡猛地拉开浴帘，一条干毛巾被一把甩到了他的脸上，挡住了他的全部视线。
“神经病！”
姜慎在最后三秒的时候穿好了衣服裤子，摸着自己湿漉漉的脑袋，带着一身水汽和香皂的气味，擦着骆凡的肩离开了隔间。
骆凡在原地愣了很久，他把挂在他脸上的毛巾拿了下来，盯着上面的小猪图案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起来。
“呵！什么品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