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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男女混校 你确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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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凡跟姜慎说宿舍九点四十五分熄灯，五分钟后开始查寝。但是当所有人都躺好在床上时，他却拿着小板准备出门。
姜慎本来已经给自己掖好了被子，见他根本没有要睡觉的打算，就又起来找架吵：“怎么？准备下楼跑步啊？”
骆凡抬头看着他，敲了敲手表面：“还有两分钟，你再不躺下，我当你违规。”
“啊……我明白了，监检会会长，徇私舞弊啊？”
隔壁床的赵孝南看不下去了，冒着自己违规的风险，在距离熄灯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出声讲话：“快别说话了，骆凡是查寝去的，你声儿这么大一会儿把监检会的其他人招来了。”
他声音刚落下去，寝室的灯顿时熄灭。灯丝透着一点火光，同姜慎的小心思一起慢慢消散了去。
骆凡看着他躺下，这才转身出的门。
不知道同寝室的旧生们都睡了没有，反正姜慎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想也知道，同龄的男孩子里，有几个是十点不到就上床睡觉的。
就连以前在市一中住宿，宿舍规定也是十一点了才熄灯，而熄灯之后，大家也是各自打着小台灯干自己的事儿。
哪像这会儿，整栋楼好像从熄灯开始就死了一样。
——
老式空调只吹风不制冷，姜慎盖了会儿被子，实在是耐不住热，一脚将被子踹到了床尾。
他睁开眼，看向铁门上方的玻璃窗，一束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半晌，就听见铁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有个人走到了寝室中央，很小声地点着人数。
姜慎本以为那是骆凡，刚想起身，便听见骆凡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低低地响起：“数一遍就行了，出来吧！”
一句话，就把姜慎那些想作妖的小心思全都塞回了肚子里。
他感觉自己应该在床上滚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刚上来点睡意，同寝的室友们就开始‘奏交响曲’了。
大家的鼾声都很有个人风格，硬要在同一时间段里响起，听着还是挺震撼的。
姜慎内心越烦躁，身体就越热。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正好撞上骆凡推门进来。眼睛早已适应了无光环境，就算这会儿一点光亮都没有，他依然能看到下方骆凡朝他望过来的眼睛。
“干嘛呢？”
大家都睡着了，骆凡不好用正常的音量说话，他用气声问姜慎在干嘛，听着倒是比白天时要多那么一点亲和力。
后者摇了摇头，又躺了下来。
骆凡看了一眼被这人踢到床尾的被子，一个被角搭在了梯子上。
他默不作声地搬了把椅子到空调底下，将控制风向的铁片往下掰了一点。
正青的空调都是中控的，想凉快一点，也就只能这样了。
姜慎是面着墙睡的，身后的动静不大，可还是被他注意到了，微微转过头，就看到骆凡正掰着空调风口吹自己。
他心里动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
——
这一夜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姜慎醒来的时候，下铺的骆凡已经走了。也就他走了，寝室里的人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讲话。
林址一边穿着校服，一边碎碎念：“昨晚这空调是坏了吗？夜里给我热醒了两回。”
跟他睡对床的林均也发出同样的絮叨，姜慎在一旁听着，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骆凡这么早干嘛去了，直到快到教学楼底下，才看到骆凡在检查过路学生的仪容仪表。
一旁有好几个都因为头发太长被逮住了，估计一会儿又要被送去剃头。
姜慎看了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他往四周扫视了一圈，才终于发现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说正青是间男女混校吗？但从昨天到现在，他似乎一个女生都没看见过。
倒不是说他有多期待看到女生，但总归是会感到好奇。
路过骆凡隔壁时，后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姜慎一顿，转头看他，语气多少有些讽刺：“不是吧会长，我这头可是您昨天亲手剃的。”
骆凡无奈地拉平了嘴角，从身后的桌子上拿了一袋包子和豆浆塞到他手里。
“早餐。”
姜慎愣了一下，看了看他，又低眸盯着他的早餐，犹豫了几秒，然后一把拿过塑料袋，大步走上了楼梯。
尽管到了教室，姜慎也没有立刻开吃骆凡给的那袋早餐。他打量了他们班的人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放到了坐在离他不远的赵孝南身上。
这家伙到了班里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整一个书呆子上身，除了课本啥都看不见。
姜慎非常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好几次了，才见赵孝南悄悄地转过头来。前者等着他先给反应，良久，有一本历史书，悄悄从前面递了过来。
姜慎捏起书本的右下角随便一翻，果然有页纸被折了起来。他翻开那一页，从满满的笔记里找到了一句最不像笔记的话。
“是不是找我？”
姜慎也知道在这班里传句话有多么不容易，于是他一次过写下了好几个问题，又让前面的人把书回传给赵孝南。
“1.正青是不是男女混校？2.如果是，女生都在哪儿？3.你进来正青多久了？见过女生吗？”
赵孝南看到这三个问题后回头看了姜慎一眼，后者留了这么好几个问号，他却只写了几个字就把书传回来了。
姜慎看着这厮写字的速度也不像那么回事，翻开来一看，还真就给了他一个很值得翻白眼的答案：“1.是。2、3.略。”
略？略个屁啊？
上课铃一响，骆凡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姜慎见状，很自然地把那本历史书藏到了自己的抽屉。
前者来到他隔壁，看到他还放在桌上未动的早餐，皱了皱眉：“怎么不吃啊？”
姜慎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敷衍道：“不饿，一会儿再吃。”
骆凡在他跟早餐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直到坐下了，才说出一句：“别觉得不好吃就不吃了，浪费食物属于违规，不扣分，但是要禁食两天。”
姜慎本来还挺感动他给自己带早餐的，早上他收拾得太慢了，下楼时食堂已经停止了早餐供应。
原本以为又要饿一上午，不曾想竟收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
但骆凡这种明显带着警告意味的提醒又很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理，于是他又理所当然地跟前者唱起了反调：“其实我吃过了。”
骆凡冷哼一声，完全不吃他这套：“你饭卡在我这儿，你拿什么吃？”
正青的饭卡跟别的学校的不一样，别人的饭卡是消费用的储蓄卡，里面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
而正青的饭卡，是记账卡。一个人正常一天三顿，一个月能吃多少顿，这卡最多就能刷多少次。
如果因为操行问题，被扣过吃饭的机会，学校则会根据监检会的记录，在当月月底冻结该生的饭卡，冻结时长视该生的扣分情况而定。
对父母，学校只要求他们每月定存八百块进学生的账户，至于这八百是吃掉的还是扣掉的，他们并不清楚。
对于一部分家长来说，只觉得省心，因为他们从不会考虑孩子在学校里是否能吃饱这个问题，只会因为没人再每个月在他们耳边嚷嚷着不够钱吃饭而乐得清静。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正青的学生会瞎大方请别人吃饭。
姜慎的卡在骆凡手上，后者就不信，这家伙一个新来的，还有人宁愿自己少吃一顿，也要把饭卡借给他刷。
“你几个意思啊？”
显然姜慎并不清楚这一点，他只当骆凡是在讽刺他人缘不好，没了饭卡，连早餐都没人请。
他看着骆凡把饭卡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下，然后趁其不备，一个猛扑，打算把自己的饭卡抢回来。
卡是没抢到，人却被他扑倒了。
周围的男生们以为他俩要打起来了，十分默契地，在那一瞬间，全都起身躲开了。
骆凡的背生疼，呲牙的间隙还瞪了姜慎一眼。
后者一阵尴尬，忙不迭地从地上起来。
“看不出来啊！还挺阴险？”骆凡起身拍了拍裤子，刚才倒得太突然了，他手都没来得及撑一下，一起来就感觉自己腰都快摔折了。
姜慎摔这一跤把心跳摔快了不少，深呼吸了两下，才勉强稳住了语气：“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骆凡瞥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把饭卡收进了自己的裤兜：“观察期，饭卡归监检员管理。”
姜慎还想反驳两句，一回头，却发现张梧就站在教室门口，不禁一哆嗦，而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
课后，姜慎被骆凡逼着吃完了一袋子凉掉的包子，豆浆他不想喝，死倔着不张嘴，后者拗不过他的牛脾气，最后自己把豆浆喝了。
作为监检员，骆凡自问并没有在刻意找他的茬。可这人这一整天上课都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为了唤回他的注意力，自己还非常刻意地敲了敲夹着操行簿的塑料板。
意料之内地，前者朝他看了过来，翻了个白眼，一扭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背对着骆凡的时候，姜慎偶尔想想饭卡，偶尔想想他的爸妈，偶尔想想黎柏斯，总之，脑子是满的。
就是不知道，都满成这样了，刚刚那个把骆凡撞倒了的画面，它是怎么挤进来的。
姜慎烦躁不已，抬眼看了看黑板。
这么简单的题还讲半天？
更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