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雨停时》六日飘荡

27、27 大概是赫卡

　　大概是赫卡蒂向姐姐提过，雨灵安和楼知涯一直没有收取过关于近战训练的报酬，兰利会长知道楼知涯也来到奥莱特城后，邀请两人及格莉丝到宅邸享用大餐，餐后命人送上备好的钱币，对格莉丝亦准备了一套图书。

　　给小孩的书，格莉丝似乎挺喜欢的，翻看了两页就爱不释手了，楼知涯便向兰利道谢，收下了这一份礼物，至于那些钱币，两人自然是拒绝了。

　　楼知涯：“谈钱多伤感情啊。我们是将赫卡蒂和米莉亚当作朋友来对待的，朋友之间帮帮忙，当然不是为了酬金。”

　　雨灵安：“嗯。”她们一开始是为了任务，但相处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丝毫没有真心。

　　兰利会长想了想，轻轻点头，叫人把钱币撤下，然后又送来一根魔法杖和一对臂铠，对二人说：“这两件武器与你们二人很是相配，不妨先试一下？这是我的诚意，也是我妹妹赫卡蒂的心意。”

　　见楼知涯没有推辞，似乎还挺感兴趣的，雨灵安便也接过臂铠套上，握拳，张开，曲臂，伸直。大小合适，内里垫了皮革，外侧是铠甲，保护了小臂和手指关节，还不影响灵活度，也不妨碍她拿盾，银色的金属光泽，边缘雕了一圈花纹，手背镶嵌了四颗靛色的小型魔法石，不失美观，确实不错。

　　旁边的楼知涯拿着魔法杖掂掂分量，用简单的荧光术测出魔法石的品级属于上乘后，就只顾着看雨灵安了。抱歉啊，她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看雨灵安也挺满意的样子，楼知涯向兰利道谢，收下了这两份礼物。

　　回到住宅，三人各自洗漱完，楼知涯和雨灵安同格莉丝道完晚安，又到楼知涯的那一间卧室里。这一房间的面积与楼知涯自己复制的那间相比较小，房间内只安置了一张木床和一套桌椅。两人都相处这么久了，楼知涯邀请雨灵安穿着睡衣一起盘腿坐在床上聊天，雨灵安也没有多犹豫几秒，点点头就坐在了靠近床尾的半边。

　　楼知涯与雨灵安相对而坐，她开门见山地问：“安安，你可以把今天兰利送你的臂铠穿上再让我看看吗？”

　　“……”雨灵安刚才对同床没有犹豫，对这一请求却有些犹豫，“我已换上睡衣，再穿那臂铠，瞧着不搭。”

　　这样的理由只让楼知涯听得心软软，大概是前一夜道歉时花言巧语多了，这会儿她也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了：“你好可爱啊，好喜欢你。”话说出口后虽然有微微一愣，但她也不会觉得害羞窘迫，就这样继续说着：“安安，那明天的衣服，我帮你搭配一套，好不好啊？”

　　云舟上只有女性，雨灵安早已习惯女生之间这样比较亲昵的表达，穿越后也愈发习惯楼知涯的肢体接触，而刚才楼知涯脱口而出的“喜欢”，语气轻松愉悦，她不会把它当做正经的告白，在她听来，那只是对前半句夸她“可爱”的再次强调，再加上楼知涯短暂停顿后很快提出想帮她搭配服饰，更显得“喜欢”像是加在句中的一个语气助词而已。

　　一番快速分析，忖得她自己都快信了。然而其实，如果楼知涯真的对她有爱情意义上的想法，她也只会克制自己同意改变关系的心情。同吃同住几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她亦对楼知涯心生好感，不抗拒楼知涯时常亲昵的举动，但她还有许多的不确定。

　　龙女很快回过神来，同意让楼知涯帮自己准备明天穿搭，然后转移话题，或者说聊正事。

　　两天后，赫卡蒂会出发前往魔族联盟国看望米莉亚，兰利会安排好马车和护卫，届时，她们也会同行。兰利对她们的慷慨，带着几分招揽的意思，而她们也有意接近对方，当然不会一直拒绝。搭卡文迪许家的马车一起去，自然会保护好赫卡蒂以及队伍里的其余人。但以赫卡蒂的性格，既然当初米莉亚明确表示过不希望楼知涯和雨灵安在她工作时出现，那么她去见米莉亚时，必然会避开她们。

　　另一边，卡文迪许姐妹也进行了夜谈。兰利知道妹妹自小便有分辨旁人对她是否怀有恶意的能力，而且赫卡蒂的这一能力曾经还帮她们家族躲过了几次商业和生命上的危机，也就是因为赫卡蒂事先说过这几人对她没有恶意，再加上那两个大的武力值高，那个小的长得挺可爱，她才会如此大方地招待她们。而那位魔族的小同学，虽然兰利还没有亲眼见过，但既然赫卡蒂说那是她的朋友，那么她也愿意相信。而且，她也在计划着扩大怀特商会在魔族联盟国那边的市场。

　　但人心变幻，一开始厌恶赫卡蒂的人，以后也许会对她改观，而起初对她没有主观恶意，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哪怕是怀抱善意者，其出于好意的行为却会给她带来伤害的情况也存在。这些则主要靠赫卡蒂自己灵活应对，而大多数时候，赫卡蒂只是保持本心，真诚地做自己。

　　随着年龄的增长，赫卡蒂即便不依靠识别恶意的能力，也能靠察言观色判断出面前人对她的真实态度。初入伊斯特时，她能感受到米莉亚对她的敌意，那份敌意里主要是不服输和忮忌。不过那会儿，这样的敌意在她周围有不少，米莉亚并不算特别。只要这些人没有将恶意付诸于行动，她就不会去计较这些。不过是被疏远而已。每次考核都排名第一的优异成绩，让很多人抛却了对她的敌意，转而变得钦佩她仰慕她，想要与她交好，只是之前长时间的疏离，让无论是赫卡蒂还是那些同学都很难做到快速亲近彼此。这时，仍旧不服输的米莉亚才在她的同学中显得比较特殊。

　　永远的第一名，让同学们对她敬而远之，总是占据第二名的米莉亚在伊斯特的待遇与她也类似，再加上其魔族的身份，其实瞩目程度不比赫卡蒂低。

　　以前那些烦她常得第一总被老师夸奖的同学还会在背地里一起讲她坏话，许愿她考核前日吃坏东西以致发挥失常，然而就连这种幼稚的小小恶意，赫卡蒂也从来没有在米莉亚身上感受到过。米莉亚对她的敌意，在她注意到前就已转变成了更加单纯的竞争意识。赫卡蒂对米莉亚的关注多了，心中也慢慢有了主动结交的想法，直到升入二年级后不久的图书馆偶遇。

　　借此契机，两人之间建立了友谊，继而结识了雨灵安与楼知涯，得到了两位强大的课外老师，她们在伊斯特学园的排名依旧稳固，但考核成绩更加优异了。

　　米莉亚曾向她坦白，楼知涯见她第一面之后似乎就想要接近她。虽然不知缘由，但赫卡蒂的能力告诉她，楼知涯和雨灵安对她没有恶意，从之后相处中也能确定，她们对她可以说是相当友好，渐渐让她在王都有了第二个家的感觉。

　　于是她也就不再试图探究楼知涯二人最初的缘由了。

　　进入魔族联盟国的第一座城后，赫卡蒂一行的路线就与怀特商队不同了，又穿过两个城镇，赫卡蒂几人抵达米莉亚所在的贝纳城。

　　正如雨灵安所想，赫卡蒂在入住旅馆后，独自去了米莉亚打工的那家面包店，就连随行的侍从和护卫也只让她们在店的附近自由活动。

　　格莉丝想留在旅店休息，于是雨灵安同楼知涯两人一齐走在街上。她是第一次来此，但楼知涯眼中的新奇也不比她少，不过也是，毕竟也过了三百多年，街景有所变化也符合常理。

　　雨灵安的双角，总是让她被周围人默认为是魔族的某一种族的人，但她和楼知涯的组合在这里出现，也不会让人们感到奇怪。

　　两国友好建交多年，尽管部分高层仍野心勃勃蠢蠢欲动，但一般贵族及百姓们更喜欢现下的和平，来魔族联盟国旅游或做生意的人类不少，与魔族之士恋爱结婚后长期定居于联盟国的也大有人在。

　　楼知涯是抓紧一切机会给自己放假的，在贝纳城逛街，买了不少小玩意儿。但是两人走到了这里的冒险者公会，发现人类王国的冒险者信息卡与这边可以共通，还是接了一个B级任务，顺利地在晚餐前完成了任务，回到旅店。

　　稍微等了十几分钟，赫卡蒂和下了班的米莉亚一起进了旅店。看在楼知涯和雨灵安虽然来到了贝纳城但很听话地没有到她打工的店里找她，米莉亚愉快地回答了她们的好多问题。

　　第二天，赫卡蒂表示有楼知涯和雨灵安在，她们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让侍从和护卫不必跟着她们，于是只她们五人一同在城内游玩，虽然不过只是一齐吃吃喝喝买买，但也时常有欢笑声。一夜安睡，太阳升起，几人启程直接回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