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雨停时》六日飘荡

19、19 洗漱一番，

　　洗漱一番，换了睡衣躺下。
　　“那螃蟹壳等回了王都你去问问能不能拿来做成盾牌我睡了晚安。”楼知涯飞快地说完，侧身背朝雨灵安，不再动作。

　　晚上出力更多的好像是她吧？
　　欸，楼知涯刚才好像说的是，要用魔兽的外壳做盾牌？
　　雨灵安：“晚安……”

　　第二天，雨灵安先醒过来，隔壁床的楼知涯还是昨晚她入睡前看到的侧卧姿势。

　　这样的睡姿维持一晚上，她不会觉得难受吗？

　　但雨灵安已经习惯了楼知涯是爱睡懒觉的那类，于是没有叫醒对方，轻手轻脚地换了常服去洗漱，然后下到一楼吃了老板准备的早餐。
　　老板知道她们昨晚解决了困扰镇子许久的海上魔兽，所以为她们准备的早餐也十分丰盛，还指着门口的一张桌子告诉雨灵安，镇民们都想着送些东西来感谢她们的帮助，有不少人昨晚就把礼物送来了，剩下的估计饭点过后就会纷纷上门送礼来了。
　　雨灵安推辞：“我们接了任务，本就会有酬金，不必再送什么礼的。”
　　老板叫她不用客气，而且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大概都是镇民们自家腌的咸鱼和晒的虾片之类的玩意儿，聊表心意而已。
　　“好吧，这一回就先收下，下次我会付钱的。”

　　回到旅馆房间，楼知涯还是侧躺的姿势，没有醒，雨灵安这才注意到躺在床上的人的不对劲——眉头紧蹙，面无血色。

　　她生病了？

　　“阿知？”来不及感慨意外和琢磨缘由，雨灵安弯腰凑近，一边轻声唤着，一边用手背贴近对方额头，想测测体温，却在快要贴上的时候，右手感受到阻力随即传来刺痛，让她立即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什……”
　　被自动防御强制唤醒的楼知涯下意识像个忍者一样翻身后退，落地时却出现了以前没有过的踉跄，反应敏捷地伸手在地板上撑了一下借力站起，却又一阵头晕，跌坐在雨灵安的床上。

　　雨灵安：……
　　她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但又似乎有点问题。

　　意识到当下环境里并没有威胁，楼知涯向触发自动防御的龙女投去一个眼神：你干了什么？

　　“你身体可有哪里不适？”雨灵安把右手背到腰后，解释刚刚的事情，“我方才看你脸色苍白，有些担心，想靠近些查看情况。”

　　“哦，我感觉还可以，没生病，只是有些使不上力。”被动清醒的楼知涯已经察觉到自身状况出了问题，但问题不大，于是反问雨灵安，“你的手，还好吧？”
　　“还好，只是有点麻。”背后的右手微微颤抖着，现在还有着像是被电击后的麻痹感。
　　楼知涯点点头：“应该一会儿就没事了。”

　　“我要换衣服了，你背过去。”
　　雨灵安应了“嗯”，选择直接到房间外，关上门等，她在心里数着时间，过了两分钟，她右手的麻痹感完全消失，又过了三分钟，楼知涯换好衣服出来了，面上依旧有些泛白，但比之前看着红润些了。眉毛和发际线有些湿，应该是在房间里用魔法洗漱过了。

　　“旅店老板准备了早餐，味道不错。”
　　“你已经吃过了？”
　　“嗯，我向来比你早起。”
　　“哦。”楼知涯问，“那你是要在楼上等我，还是下楼陪我？”
　　“一起吧。”雨灵安话音刚落，隔壁房间的克莉丝汀和汉娜就打开房门走了出来，瞧见她们站在走廊上，两支小队互相打了招呼，随后一起下楼。

　　雨灵安并没有坐在桌旁陪三人再吃一点，而是与楼知涯说过一声后就出门巡视了。
　　她走到港口附近，赶早出海捕鱼的那波人已经回来了，看见“长角的姑娘”过来了，好几个人都边抱着一筐新鲜海鱼边跑向雨灵安，请她千万要收下，还有人邀请她和伙伴一起来家里做客。

　　应付不来的热情。她最后只答应按市场价的八折收下了这些新鲜打捞上岸的水产。

　　她留在港口跟渔民们聊了一会儿，话题自然而然地从海里魔兽带来的困扰过渡到了与密利拉城之间的官道被魔兽群堵截的事上。
　　刚开始因为海里的那只魔兽，人们尝试了两天还没有解决掉魔兽后，有人想过还可以到内陆去找更厉害的冒险者，顺便买些粮食，结果走到半路就遇到魔兽袭击，而且比往日可能遇到的魔兽们要强大些，再加上它们之间似乎隐隐还会互相配合，最后只有一个人被送出去，从密利拉城搬了救兵来。
　　可据密利拉城来的冒险者们说，他们在官道上虽然也遇到了几只魔兽，但当其中一只被他们打伤前腿，所有的魔兽就都停止攻击，逃回森林里去了。
　　明岭镇这半月以来，是海里和陆地两边都没有出路，大家的日子才过得苦兮兮的，这会儿海里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但陆地这边的路还没有通呢。
　　官道一直被魔兽占据，渔民们出海网来的收获不能销往邻近城镇，收入就远不如从前，而其它城镇的商队进不来，也就补充不了其它所需。
　　虽然是昨天听过的情报，但当渔民们问起她是怎么通过官道的，雨灵安也没有保留地说了出来，包括她们怀疑魔兽群可能受人指挥或操控的事。

　　……

　　旅馆这边，楼知涯三人用完早餐后，雨灵安还未返回。
　　汉娜想说既然海里的大型魔兽已经被解决了，那么她们是不是该准备回公会提交任务了。克莉丝汀倒还记得她们领的任务还包括了解之前那支密利拉城冒险者小队的现状，比较难的魔兽问题被她找来的两位帮手解决了，了解情况这事就不劳烦雨灵安和楼知涯了。
　　楼知涯今天状态比较虚，也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三人坐在餐桌边浅聊了几句，就分开行动了。

　　楼知涯关了房门坐到自己那张床上后，便两手一摊，直直地往后一倒，望着天花板，思考起自己身上的异样。

　　老实说，身体的不适感，在昨晚就出现了，所以她才会那么快地陷入沉睡，就像电脑卡了先试着重启一样。
　　但要说昨晚只是陪小龙女下了趟水的她这么虚弱是由什么引起的，也很好猜。反推一下开始虚弱的时间点，其实就是在她将魔兽晶核收进系统仓库后。

　　于是她又坐起身来，把晶核取出来查看，双眼微微眯了一下。她感觉晶核内的魔力明显少了些，再细细感受一下，嗯，少了两成左右。

　　但将晶核取出后，她的虚弱状态并没有马上恢复，手臂依然有些无力。而晶核再次被放入系统仓库后，她的状况并没有明显变化，既没有变好，也没有更差。

　　这颗晶核明显有什么问题。但跟她身上发生的事有没有关系，这会儿又难以判断了。

　　想不通的事，就问问女神姐姐吧，虽然这位领导不一定能及时回答，但最后总会为她解答的。晚些等她自己解了题，就可以对一下女神姐姐给的正确答案。

　　发完邮件后，楼知涯褪了外衣，躺进被窝里闭上双眼。
　　睡眠，一种她很满意的自我修复程序。

　　但她刚吃过早餐没多久，哪能这么快又睡着呢。
　　于是闭上眼不到三分钟，楼知涯便坐起来，将枕头竖起，当作靠垫，就这么靠坐在床头，看起了小说。

　　两个小时后，雨灵安回到旅馆房间，楼知涯注意到对方比出门时看着灰扑扑了些，上衣的左袖还裂了一个大口子。
　　“你受伤了？” 书被楼知涯随手丢在床上，她连忙上前扶住雨灵安的左手臂检查，“我看看……”
　　小臂上有四道伤口，像是爪痕，不过不是很深，想来是雨灵安在自知无法完全避免受伤时，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雨灵安：“小伤，不碍事的。”
　　“你闭嘴！”
　　楼知涯将右手轻轻覆在雨灵安左臂的伤口上方，掌心亮起绿色光芒，四道抓痕很快愈合。
　　移开右手，楼知涯又绕着雨灵安转了一圈，左瞧瞧右瞧瞧地检查，嘴里还碎碎念地叨叨着：“其它地方呢，没有了吧？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说去找街坊们打探消息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嗯，好像没事了，你老实说，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没有伤？”

　　雨灵安摇摇头。

　　楼知涯这才松开手，放人去洗澡换衣服，而她也发现自己身上的乏力感已经完全消失，不仅如此，她的蓝条上限似乎还提升了。
　　“原来是因为在升级啊……但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昨晚那枚魔兽晶核存进手镯后，其内的部分能量被楼知涯吸收，最后强化了她的魔法。而全身乏力只是她的消化这些能量时的副作用。不过，她以前将魔兽晶核存进系统时，从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她一开始才不太确定。

　　等雨灵安重新回到房间后，楼知涯将自己的推断简单地向她说了一遍。
　　“从结果来看，算是一件好事。你呢，为什么会受伤？”

　　没想到雨灵安右手覆在自己左臂先前受伤的位置上，叹了一口气，才说：“我找到那位操控魔兽群的人了，然后把他绑来，送到这镇上的冒险者公会去了。”

　　“啊？哦。”楼知涯先是一愣，而后问，“为什么叹气，那人有苦衷？”

　　“一个模样不过十六七的瘦弱男子，不会兵器，也不会魔法，只有这一手御兽的本领。他自称是为了向镇长复仇，我不知背后实情，便送他去与人在大庭广众下当面对质。”雨灵安蹙起眉，“但哪怕他真有什么苦衷，他不去直接找当事人，为私仇而伤害了无关路人已是事实，这般行为，也就算不得情有可原。”

　　想到一路远远跟着她的小尾巴，雨灵安又叹了一声，说：“海上和陆地的阻碍都已解决，此次明岭镇的任务应该算是结束了，我认为我们可以返程了，或者，接取下一个冒险者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