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雨停时》六日飘荡

11、11 之后，

　　之后，两人一起逛起周边的装备店。

　　雨灵安看过这些店里的样品后，都不太满意，店家很有眼色地说接受定制，但需要她自己提供原材料。她便先选了一把长剑和一把短刀，不是店里的极品，只比基础款强点。
　　赫卡蒂有些摸不准什么样的剑适合自己，想跟着雨灵安买同款，但雨灵安说她之前没有接触过，刚开始练习时用木剑就足够了，等达到入门水准了也就知道怎么挑选趁手的兵器了。
　　可是，装备店里不卖木剑，只是有摆着木制的各种兵器模型。
　　“我既然负责教导你习剑，那么自然会准备好木剑，等你不会伤到自己了，再用这一把剑练习，如何？”雨灵安为赫卡蒂挑了一把轻剑，比她自己刚买的长剑更精良些，拿在手里对于赫卡蒂来说有点分量，但不至于压得小魔法师手疼。
　　“好的，谢谢雨灵安小姐！”

　　楼知涯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雨灵安是分别在三家买了这三样，价格都符合预期，或许店家是有稍微抬了下价，但她不清楚这里的行情，只觉得确实比在系统商城里用积分买要划算许多。
　　其实系统商城里的商品价格十分机动。本世界可以买到的东西需要的积分换算成当地货币看，只稍微贵一点点而已，任务者一般是急用时才会买。而异世界才会有的东西所需的积分就会比它们的实际价格要翻个几倍。
　　楼知涯刚开始时被坑过几次，后来就养成了囤货的习惯，毕竟东西放在系统仓库不用消耗积分，而且容量是无限的，还自带完美保鲜的时停功能，不用白不用。

　　雨灵安向几位店主询问了制作一面盾牌用什么材料最好以及需要多少，得到答案后才离开了装备店。

　　听到她对店家的咨询，赫卡蒂也疑惑：“比起剑，雨灵安小姐更擅长用盾吗？”

　　她点头，想了想，说：“虽然我也会剑法，但楼知涯可能比我更适合教你剑术。”

　　“楼知涯小姐比您还厉害吗？”

　　“她……”雨灵安顿了顿，说，“跟书里的勇者不相上下。”
　　根据楼知涯先前的描述，她感觉小朋友似乎很崇拜三百年前的勇者。

　　“真的？！”果然，赫卡蒂眼露欣喜，尾音上扬，“我对明天的训练更加期待了！”
　　米莉亚同学真是好运，当初在路人中随手指的一人，竟然都这般厉害。

　　“明天，你和米莉亚记得换上方便运动且耐脏耐磨的衣服过来，身上最好不要佩戴饰品。”雨灵安嘱咐道，“另外，不要把我和楼知涯帮你们训练的事再告诉其她人。”
　　“好的，雨灵安小姐。”

　　与赫卡蒂分别后，雨灵安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并没有马上去找楼知涯会合。

　　雨灵安进了一家饮品店，点了一杯红茶，在靠内的位置坐下。冒着热气的红茶很快被店员送来，放到她的桌上。她捏着杯把拿起，轻轻吹了两下，抿了一小口，又放下。撕开糖包，将砂糖全部倒入杯中，用小勺轻轻搅拌几圈，又尝了一口红茶。

　　她静静坐在店里，时不时拿起杯子喝一两口红茶，观察着店里坐着的和店外经过的人们。

　　曲起右臂，看着腕上的镯子，一时想了许多。

　　方才嘱咐赫卡蒂时，她有犹豫过是否再加上一条，不要把她与人决斗的事告诉米莉亚。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这样一来，赫卡蒂回到学园后，肯定会将在冒险者公会看到的事与米莉亚说上一说，而后，米莉亚多半又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楼知涯。
　　真正让她犹豫的点就是，她不确定楼知涯知道后，会怎样想她。

　　在冒险者公会时除了后来只是与她切磋较量的几个，最初上来挑衅的那些人，性格卑劣，又脆弱不堪，大多是见她身形瘦削就认定她体弱，不是用无礼的目光审视她，就是试图通过武力欺辱她来彰显自身的强大。

　　楼知涯虽然不像那些人一样小瞧了她，但似乎也认为她是个需要关照的柔弱之人。这是只是她的感受，楼知涯并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楼知涯会对她有这样的印象，除了她最开始满身是伤的模样比较骇人的缘故，还多少与她总会在楼知涯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有关。

　　生前，她为了不让因为她的外表而总不自觉将她当做年纪较轻的妹妹多加照顾的队友，会向她们展现自己的实力以保证身为队长的威严。虽然每次结束训练和作战回到日常生活中，队员们还是会切换到姐姐状态，让她又头疼又温暖的。

　　这样想着，她觉得还是应该要让楼知涯知道她现在的实力，只是，不确定楼知涯知道她战力值其实挺高的之后，会不会收回这些日子对她的像姐姐对妹妹的那种关切心。

　　她该不该有所期待？

　　距离晚餐时间还早。
　　手镯闪了两下荧光，提醒她有新的消息。
　　小世界的原住民们看不到系统界面，于是雨灵安就坐在原位唤出系统界面。

　　不是楼知涯发来的。
　　是楼知涯的“女神姐姐”——凯瑟琳回复她的邮件。

　　信里没两行字，凯瑟琳约她到神界，见面谈。要她留出两小时左右的空档后，点击邮件下方的链接。

　　她还以为她必须身死才能离开小世界去往神界。

　　雨灵安将杯里有些凉了的剩余红茶一饮而尽，离开饮品店，看了眼天色，拐进无人的小巷，按信上所说，食指点上带下划线的几个字。

　　……

　　楼知涯将餐馆名字和地址发给雨灵安后，对话框那边的龙女说很快就到。

　　等了十分钟，雨灵安还没到，只叫她先点单，楼知涯问她多久能到，雨灵安没回。

　　楼知涯把点的套餐吃了大半后，雨灵安才发来消息，说看到招牌了。楼知涯抬眸看向店门口，然后餐馆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带响了上方的迎客铃铛。

　　她看到店员上前询问，雨灵安对上了她的视线，然后跟店员指了指她的位置。她移开视线，低头喝着套餐里的果汁。

　　“楼姑娘，抱歉，我来晚了。”
　　“不晚，三十分钟而已。”楼知涯放下杯子，抬头看向龙女，“坐下，点单吧。”
　　“好……”雨灵安在对面的椅子坐下，跟店员说，“跟她的一样就好，谢谢。”
　　“好的，您稍等！”

　　雨灵安忐忑地看楼知涯慢条斯理地继续吃着，在对面人的脸上好像找不到生气的痕迹，只是看着似乎有些疲惫。
　　“楼姑娘？”

　　不理。

　　“楼知涯？”
　　“嗯，怎么啦？”

　　“抱歉，我估算错了时间，让你多等了好久。”
　　楼知涯摇摇头：“不要紧，我没有在等你，你玩得开心就行。”

　　“我，我没有玩，我去见……”雨灵安为自己辩解，“我去见了凯瑟琳。”
　　“见面？”
　　“嗯。”

　　楼知涯放下餐叉，擦了擦嘴，说：“我吃好了。回家的路记得怎么走吗？”

　　“啊？记得。”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见楼知涯就这么站起身要走，雨灵安一时手足无措：“楼姑娘，不，楼知涯，我……”

　　楼知涯憋不住笑了，像平时那样笑过两声后，说：“别慌呀，我真没生气。”她伸手摸了摸雨灵安的头，见小龙女不避不让，脸上的笑更显真挚了。
　　“我就是走了太多路，有些累而已。你慢慢吃，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嗯？”
　　雨灵安仰头确认楼知涯的神情：“好，回家再说。”
　　“嗯，晚点见。我去买单。”楼知涯撤回放在龙女脑袋上的手，走到柜台前结账。

　　雨灵安注视着楼知涯走出餐馆，才转回身，店员刚好送上她点的套餐，并顺便清理了楼知涯那边的桌面。

　　楼知涯真的没有生气？好像没有，还摸了她的头呢，上一次楼知涯对她做这样亲昵的动作时，她还因为灵力亏空，只能变回龙形，连传音入耳都很勉强，楼知涯为她准备了食物，然后帮她擦嘴。

　　但那时楼知涯对她看起来像是对待捡回家的流浪犬，而她其实也抱着防备和观察的心态。

　　至于现在……

　　楼知涯很少主动问起雨灵安的过往，所以，雨灵安很多时候也只好按下自己对楼知涯的好奇，不去探寻更多。

　　取出凯瑟琳补偿她的药丸，送入口中，咽下。被衣服遮掩住的伤痕很快便消失。

　　若凯瑟琳所言为真，那她与楼知涯之间是存在着羁绊的。
　　只是因为过去太久了，楼知涯没有想起来。

　　没关系。

　　她们会在相处和合作中，逐步了解对方更深。

　　她们同为任务者，都经历过死亡，都离开了自己原本的世界，彼此应该要成为对方在这个小世界里最亲近的，同伴。

　　当雨灵安回到城东的家中时，楼知涯正在浴缸中泡着。她真的累了，懒得笑了，只是她五官就长那样，一旦不笑，就会让人觉得在不满着什么。但是看小龙女以为她在为迟到而生气的模样，也挺有趣的。

　　实习女神是不一样啊，都不用死一下就可以直接回神界。
　　可明明女神姐姐自己都没办法在神界和小世界之间穿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