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有个大美女老婆》萧己鹿

8、第 8 章

　　楚楚不肯要瑟瑟的礼物。
　　然后那天晚上，瑟瑟给了楚楚一个大苹果。
　　瞧着包装精致的苹果，楚楚低着头，目光闪烁。

　　看到好看的东西，楚楚自卑，因为担心人家问她要不要。以前逛商场，看见好看的衣服，从不试穿，就只看看而已。如果服务员的目光看过来，楚楚就低着头赶忙离开，怕服务员过来询问。

　　“我们吃个苹果再睡觉吧？”瑟瑟把包装拆开。
　　第一次有人送她包装好看的礼物。
　　第一次亲眼看着拆礼物包装。
　　这种情节，楚楚只在电视剧见过。

　　包装过的苹果，就是不一样。
　　楚楚心里好喜欢，拿在手里把玩着。

　　楚楚跟瑟瑟都不是学习特别用功的那种，两个人在一起，就老想着怎么玩，那个时候智能手机不普及，晚上躺在床上还挺没意思的。
　　寝室里只有她俩，因为圣诞节嘛，大家比较疯，室友们都跑到别的寝室玩了，没人叫楚楚，瑟瑟好像也不喜欢加入小团体，总是跟楚楚一起。

　　楚楚跟瑟瑟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电视剧了明星了。
　　圣诞那晚，她俩不知谁提出来的，说要玩一个游戏。

　　不是有那种情节吗，把个苹果还是什么别的水果，系在一根细绳子上，新娘跟新郎面对面坐着，让他们啃，不许用手。

　　楚楚跟瑟瑟那晚玩了这个。
　　瑟瑟带的有针线，找到线，在苹果的茎干上绕圈打结，给拴住，然后把上铺的床板抬起，将线的另一捆在床梁。

　　电视里的场景真的实现了。
　　楚楚好喜欢，就跟瑟瑟说：“我们玩那个吧。”
　　楚楚跟瑟瑟讲了新娘跟新郎吃苹果的那个游戏。

　　瑟瑟人真的很好，楚楚要做什么，瑟瑟都会陪着。

　　跟女孩子玩，真的好开心，什么都可以玩，不用担心性别问题，好多游戏跟男孩子玩的话，就很不妥。而且，男生的游戏跟女生的不一样，楚楚不喜欢男生们的游戏，楚楚跟女孩子更玩得来。

　　寝室里只有瑟瑟跟楚楚，这个时间点已经熄灯了，楚楚坐在瑟瑟的床上，用手电筒照明。

　　她们面对面坐在床上，那个苹果悬挂在床梁上，提溜在她俩眼前。
　　“我先吃。”在瑟瑟面前，楚楚总那么自在，不会跟她客气。
　　楚楚坐在床上，因为是上下铺，直起身子总会碰着头。
　　楚楚跪坐在床铺上，身子往前倾。

　　苹果晃啊晃的，不能用手拿，没有支点，真的很难咬住。
　　可也真的很好玩，“瑟瑟，你也玩。”

　　当时就是觉得好玩，瑟瑟就陪她一起，瑟瑟跪坐在那头吃苹果，苹果在两人眼前晃来晃去，好不容易停下来，嘴唇凑上去，张嘴咬的时候，苹果就从唇边滑走，然后晃啊晃......

　　虽然是游戏，可玩起来就想成功啊，楚楚不认输，非要吃到，楚楚逐渐没耐性了，好几次想伸手扶，抬起的手又放下。忍不住抬起，懊恼地放下，来来回回，张扬舞爪的，再加上她不甘心的小表情，恶狠狠扑向苹果的气势.....

　　瑟瑟坐在对面，看着她，一个劲儿地笑，
　　“楚楚，你好可爱......啊~”

　　楚楚扑倒了瑟瑟。
　　没坐稳，身子往前栽，正好撞上瑟瑟的胸膛。
　　然后顺势把瑟瑟扑到。

　　瑟瑟背后靠着墙的，楚楚直接把瑟瑟抵在墙面，嘴唇也正好碰到瑟瑟的，狠狠印在瑟瑟的唇瓣。

　　楚楚跟瑟瑟都是女孩子，楚楚不觉得有什么，没有感到惊讶，唇瓣碰到，然后自然地分开，扑在了人家身上，然后自然地起来。

　　好像弄疼瑟瑟了，瑟瑟靠着墙面，一直不起来，睡衣衣领叫楚楚给抓乱了，敞开着，头发也乱了，瑟瑟也是长头发，那个时候流行齐刘海，柔软的垂发搭在额前，遮住了眉眼。

　　那个苹果在眼前晃啊晃的，挡住了楚楚的视线，楚楚的眼前一会儿是苹果，一会儿是瑟瑟红苹果一样的脸，还有漆黑的一双眸子，在黑暗里特别亮，深深地望着楚楚。

　　可是她吓着瑟瑟了么？瑟瑟气息都乱了，体育课跑完步那种的喘气声，外面刮着大风，从窗户漏进来丝丝缕缕。

　　楚楚的注意力被吸引住，转过头瞧着窗外。
　　“瑟瑟，会不会下雪啊？”

　　瑟瑟没有回答她，仍是背靠着墙面。
　　楚楚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
　　好一会儿，瑟瑟才说话，“你会不会觉得讨厌？”

　　“讨厌什么？”
　　“方才那个游戏。”

　　楚楚这才想起来，那个大苹果还没有吃呢。
　　“楚楚，我们把苹果弄下来吃了吧。”

　　楚楚吃了瑟瑟的苹果。
　　这是瑟瑟送给楚楚的圣诞节礼物。

　　马上就是元旦了，楚楚也想送瑟瑟礼物。
　　“瑟瑟，我元旦送你礼物。”
　　“啊？不用的。”
　　“你给我苹果，我也要给你礼物。”
　　“你要给我什么？”瑟瑟笑着问。

　　楚楚不知道买什么，瑟瑟不追星，也没办法送海报，贵的买不起，但是商店里的小玩意楚楚还是买得起的，等明天大课间，到商店看看吧，不管瑟瑟稀罕不稀罕，楚楚都会送，因为人家送了自己苹果。

　　“瑟瑟，你要什么？”
　　“嗯.....”瑟瑟偏着脑袋想了想。
　　然后凑到楚楚耳边说，“陪我睡。”
　　耳边的热气让楚楚身子打颤。

　　跟瑟瑟一起睡觉，好的啊。
　　可，这能算礼物吗？楚楚心想。

　　“楚楚，我跟你开玩笑的，抱歉。”

　　楚楚不懂瑟瑟为什么道歉，心里想的都是送瑟瑟礼物这件事。
　　还有那晚，瑟瑟躲在被窝里哭，楚楚对这件事果然不能忘掉。
　　瑟瑟那晚跟她一起睡才哭出来的，瑟瑟搂她搂得很紧。
　　楚楚想，瑟瑟是不是又不开心了，所以想让她陪她一起睡觉觉。

　　“瑟瑟喜欢什么？”
　　瑟瑟想了想，说：“我喜欢你。”

　　从来没有人对楚楚说“我喜欢你。”

　　跟再好的同学玩，对方也不会说我喜欢你，朋友之间好像都是互相损对方的，楚楚不会损玩得好的同学，可也不会说“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在家里也是，楚楚从来没听过“妈妈爱你”或者“楚楚生日快乐”这种话。上小学的时候，楚楚甚至不懂得说谢谢，初中时，楚楚遇到不错的同学，听他们跟别人打交道说谢谢，自己也学会了些。

　　瑟瑟跟楚楚说：“我喜欢你。”
　　楚楚从没听过这个，心里真的好开心。可她做不到回应瑟瑟，“瑟瑟我也喜欢你”这种话，她羞于齿口。她性格有问题，后来她知道了。

　　瑟瑟说：“我跟你开玩笑的。”
　　楚楚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楚楚在想别的，在想一起睡觉这件事。

　　“你想什么呢？我说了开玩笑的，楚楚会生气吗？”瑟瑟从桌上拿起水杯，边拧盖子边跟楚楚说话。

　　“瑟瑟，我想跟你睡觉。”
　　瑟瑟呛着了，脸憋得通红。

　　“瑟瑟，晚上我们一起睡觉吧。”

　　瑟瑟很好相处，楚楚说什么她都听，哪怕别人都觉得这件事不对，比如楚楚喜欢晒太阳，大家都说热死了，会晒黑，楚楚不会反驳大家，也不会叫谁跟她晒太阳，楚楚跟瑟瑟说：“咱们中午到自习室学习吧，扯开窗帘，趴桌上晒太阳。”瑟瑟就跟着她到自习室了，不会觉得被打扰睡午觉，也不会觉得太阳晒。吃饭也是，楚楚喜欢辣，瑟瑟就跟着吃，不会说吃辣椒会上火这种话。

　　瑟瑟很好相处，楚楚的提议，她都会答应，
　　可是这次，楚楚提出一起睡觉，瑟瑟没有答应。

　　“我开玩笑的，楚楚。”

　　瑟瑟方才提议的一起睡，可楚楚要跟她一起睡觉，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想到了那晚瑟瑟搂着她哭。

　　“可是我要给你礼物。”这次楚楚很任性，非要跟楚楚一起睡。
　　“礼物的话......零食分给我就好了。”
　　“我买不起零食，没钱了。”
　　撒谎也不好好想想，昨天才一起买了零食。

　　那晚，楚楚跟瑟瑟吵架了，因为瑟瑟不让楚楚跟她一起睡。
　　楚楚说：“不让算了。”然后就回自己上铺了。
　　瑟瑟想叫住她的，正好室友们都回来了。

　　第二天，瑟瑟跟楚楚还跟平常一样，叫对方一起跑操，跟对方一起吃饭，她们这种关系真的很舒服，自然而然和好。

　　高中毕业后，再不会有这样单纯的情感了，吵架了很难再和好，甚至根本不会吵架，彼此保持着距离。

　　那个时候，楚楚一直以为她俩性格合得来，却从来没认真想过，每次吵架后，都是瑟瑟先跟她说话的啊。
　　楚楚也有别的朋友，跟别的朋友也会吵架，当然都不是什么大矛盾，也不一定是谁的错，有时候是楚楚低头认错，有时候双方都不说话，过段时间也就好了。总之，从来没有哪个朋友对楚楚妥协过。

　　跟瑟瑟在一起，先开口说话的那个总是瑟瑟。

　　-

　　圣诞节之后，下雪了。

　　大课间，同学们都到操场打雪仗。
　　楚楚也想跟大家一起玩，可每当几个人一起玩，热闹的时候，楚楚总是被忽略的那个。楚楚没办法融入集体，或者说，在集体活动中，楚楚被忘记了，如果是三个人一起玩，楚楚一定是孤单的那个。楚楚的好朋友没有叫她一起打雪仗，楚楚的好朋友跟别的同学去玩了。

　　楚楚瞧着大家追逐打闹的身影发呆。

　　“楚楚，我们到操场玩吧。”

　　瑟瑟让楚楚跟她到操场玩，楚楚不大想去的，有集体活动的地方，她都不大喜欢。

　　也没想着玩，就是瑟瑟喊她玩，她就跟着过去了。

　　来到操场，楚楚没怎么玩雪，呆呆地看着大家玩，瑟瑟一直在搓雪球，楚楚就看着瑟瑟搓雪球，边看着瑟瑟，边用脚踩积雪，咯吱咯吱很好玩。别的同学有的在堆雪人，有的互相扔雪球，楚楚瞧着她们发愣，自己可怜巴巴的样子，自己都讨厌，楚楚躲开大家，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雪地上写字。

　　写了个两个王，肩并肩......

　　感觉瑟瑟朝她走来，楚楚抬起脸，一个圆滚滚的很小的雪球飞过来，砸在她脸上。

　　不疼，瑟瑟的力道很轻很轻。
　　瑟瑟忙走过来道歉，“对不起，疼不疼？”
　　瑟瑟是走过来的，因为她们离得很近，离得近，扔雪球，不疼。

　　瑟瑟本来是瞄准了她的后背，轻轻投过去的。
　　楚楚忽然扭过脸，就给砸了个正着。

　　楚楚脸上沾到几片雪花，瑟瑟抬着手，用指尖细致地轻柔地帮她把雪花捻起。

　　瑟瑟的手很凉，很凉，楚楚没怎么玩雪，身上暖和，尤其是脸，很热，方才还不觉得热了......

　　脚很暖和，手也暖和。

　　“抱歉，我的手有些.....”瑟瑟的话被打断，手上的动作也停住。

　　掌心传来一片柔软温热的感觉，瑟瑟的掌心被楚楚用手给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