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有个大美女老婆》萧己鹿

3、第 3 章

　　楚楚脸红了。

　　脸红？做错事会脸红，可是她做了错什么？还是说她跟瑟瑟在做坏事。脸红，看电视里接吻的画面会脸红......

　　“瑟瑟......”她平时说话声音就小，这会儿哼哼唧唧的，还颤抖了。

　　瑟瑟听见了，好像就是在等她开口般，瑟瑟问：“怎么了？嗯？”
　　瑟瑟的语气很自信，甚至有些顽劣，好整以暇、明知故问的感觉。

　　瑟瑟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楚楚身子往后缩，后面就是门板，哼哼唧唧半晌，没说出个所以然，“那个......”

　　“嗯？”瑟瑟又在她耳边嗯了声，尾音拖长，有些慵懒有些邪气，像蛊惑般。

　　楚楚往后躲，她在躲瑟瑟，不是讨厌瑟瑟，楚楚知道自己性格内向、自卑，平时看着班里女生们追逐打闹，搂搂抱抱，自己心里其实很羡慕，可自己融不进集体，没人来闹她，她更做不到主动找大家疯。

　　像现在这样，一个女生趴在另一个女生在耳边说话，近乎抵在门板上这种，这很正常。楚楚太自卑了，没被别人这么对待过，不好意思了，所以下意识躲。

　　“不喜欢？不喜欢跟我玩？”
　　“不是的。”很小声，但是，是脱口而出的。

　　楚楚很实诚。
　　楚楚的反应让很瑟瑟高兴。

　　“喜欢我什么？”

　　嗯？怎么问这种问题。
　　喜欢......喜欢这个字眼对于楚楚来说，很陌生。
　　从没人问过她这么出格的问题。
　　瑟瑟问“你喜欢我什么”，楚楚的理解是“你为什么跟我玩？”楚楚没办法回答，楚楚跟好朋友之间也没问过“你为什么跟我玩”这种问题，合适就一块玩了呗，没想那么多。

　　“写，写作业。”楚楚推开了瑟瑟。
　　瑟瑟低笑一声，追上她。

　　楚楚坐在瑟瑟旁边写作业，屋里没开灯，手电筒只有一个，所以，两个人坐得很近，合用一个手电筒照明。

　　瑟瑟身上真好闻，浅浅的香气，很好闻，楚楚从没闻过这种香气，高级的味道，瑟瑟很爱干净，今天又洗头了？

　　楚楚两天没洗头了，那个时候，高中生好几天不洗头也很常见，甚至有的学校还会规定一星期只能洗一次头，那个时候到底年轻么，好几天不洗头好像也没什么。

　　两天没洗头了......
　　初中的时候，冬天，一星期没洗头，楚楚也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开始在意自己没洗头这件事了，这是楚楚第一次开始在意自己的样貌这种问题，担心头发油，担心身上不够干净，担心有汗味，怕瑟瑟讨厌她。

　　“怎么躲着我？”

　　楚楚不好意思讲出来，就默默地躲着瑟瑟。

　　瑟瑟转过脸瞧着她，羽睫下的乌黑眼眸，幽深似水。
　　瑟瑟很在意这个问题，等着楚楚回答。

　　楚楚低着头，实话实说，“我好几天没洗头，担心头发油。”
　　“怕你讨厌我”这句话，到嘴边了，没说出来。

　　瑟瑟沉默了好几秒，楚楚抬起头，瑟瑟的眼睛里泛着点点笑意。
　　眼尾上扬，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
　　漆黑清莹的眸子里闪烁着星光，显得那么温柔。

　　嘴角上扬，无声一笑.....还是感觉瑟瑟有些坏坏的。

　　“嗯，头发油......干嘛要躲着我？”没有责问的意思，瑟瑟的声音很温柔，好听又温柔。

　　“因为，因为......”
　　“嗯?”
　　这声嗯引诱地楚楚说了出来，“怕你讨厌我。”

　　楚楚说出来了，低着头，不敢看瑟瑟。

　　“为什么.....怕我讨厌？”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原因，教室里黑漆漆的，还有些夜色的凉，瑟瑟的声音听起来低沉似水，像在喃喃自语一样。

　　为什么怕被讨厌？这个楚楚真清楚，怕你不跟我玩？心里觉得这个答案不对，可又说不上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楚楚很为难。

　　瑟瑟摸了摸她的发顶。
　　没被人摸过发顶，楚楚躲开了。

　　“我不会讨厌你的......楚楚，你很好。”
　　楚楚慢吞吞地抬起脸，茫然地望着瑟瑟。

　　大概就是从那晚之后，楚楚开始跟瑟瑟一起玩的。
　　楚楚现在回忆高中，清楚记得自己有玩得很好的同学，一直玩到高三的那种好朋友。所以，那个时候，瑟瑟不是楚楚的唯一，而且大多数时候，楚楚其实跟性格相近的同学玩得更多，不主动找瑟瑟，都是瑟瑟找楚楚玩，楚楚才跟瑟瑟一起的。

　　有件事情，增进了她跟瑟瑟之间的感情。

　　开学没多久，班里来了转校生，这转校生恐高，让楚楚让出下铺。楚楚不喜欢上铺，楚楚说自己想睡下铺，那个转校生哭了，找到班主任，然后，楚楚搬到了上铺，没人觉得不妥，反而共情那个转校生恐高。

　　楚楚不喜欢上铺，因为真的很不方便。

　　瑟瑟睡的下铺，瑟瑟邀请楚楚睡她的床。
　　楚楚很不好意思，“谢谢瑟瑟，不用这样，这怎么行。”

　　“不好意思的意思是？”瑟瑟问她。

　　楚楚站在床边，瑟瑟坐在床上抬眸望她，瑟瑟的眼睛很好看，眼型细长，就是小说里说的桃花眼，眼梢上扬，笑起来有些坏坏的，可楚楚知道瑟瑟是个好人。

　　“让你睡上铺，多不好意思。”
　　楚楚把瑟瑟的意思错理解成了换床。

　　听到这个答案，瑟瑟眼眸微凝，表情复杂，看起来像生气了。瑟瑟的五官轮廓比较清晰，瘦窄脸型，下巴尖尖的，不笑的时候，有种清冷的感觉。楚楚还以为自己惹瑟瑟生气了，楚楚知道自己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刻意跟同学之间保持关系，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

　　楚楚观察着瑟瑟，瑟瑟沉思着，抿着唇，修长的眉毛微蹙，瑟瑟的眉比较黑，比一般女孩子的要浓，可又不是男孩子那种粗犷的，瑟瑟的眉眼是张扬明媚这类型的。

　　“瑟瑟......”楚楚缓缓开口，想着解释的话。

　　瑟瑟抬起眉眼，那样的眼神，楚楚不懂。
　　瑟瑟伸臂，搂住她，楚楚没站稳，就栽进她怀里。
　　还没反应过来，楚楚听见瑟瑟贴着她耳边说：“我的意思是......”
　　瑟瑟停顿了下，“跟我一起睡。”
　　瑟瑟的语气好奇怪，楚楚觉得很坏、很霸道。
　　可瑟瑟平时就是这样啊，很开朗，喜欢跟大家开玩笑，所以那种奇怪的感觉转瞬被楚楚抛到脑后，认真思考一起睡觉这件事。其实她的理想很小，有个自己的家，跟最好的朋友一起生活，后来她才明白，有个自己的家，是很多人的理想，而且这个理想要想实现没那么容易。

　　外面刮着大风，跟瑟瑟一起睡觉很好啊。
　　楚楚喜欢跟好朋友一起生活这种感觉。

　　“嗯，一起睡。”

　　有时候，楚楚会想，瑟瑟为什么总黏着她跟她玩，初中时，她们几乎不说话，放学也不一起走，当然了，不同路也是事实。

　　高中以后，她们的关系很近，甚至到家里玩，那个时候电脑不普及，假期没事，就会跟同伴一起出去玩。那天瑟瑟来家里找楚楚了，楚楚家里很普通，不敢请瑟瑟进来坐，两人就出去了。

　　瑟瑟说打电话联系不到她，就来家找她了。楚楚没有手机，用的是家里的手机，虽然不喜欢父亲，可看到他辛苦工作，联络不到同事的样子，楚楚就不忍心霸占手机了。其实自己也很辛苦，高中的功课很难，每天五点多起床，十一点睡，真的很辛苦，楚楚没有抱怨过，因为努力学习是应该的。

　　楚楚跟瑟瑟逛街了。楚楚没什么钱，不过，一些小玩意还买得起地。怎么说呢，母亲给她零花钱很少，但是也不至于一点儿都不给，只是，每次要钱，都好难受，要被骂，被指责乱花钱。其实，楚楚已经很省钱了，没报补习班，没买额外的学习资料，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一件短袖从初中穿到高中，一件羽绒服从小学穿到初中，那种长款羽绒服好暖和啊，楚楚一直到上班后才买得起。

　　跟瑟瑟逛街，买的什么已不记得了，大约就是海报啊这种。只记得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很自由自在的感觉，逛街之后，瑟瑟让楚楚到她家玩，楚楚就答应了，瑟瑟知道楚楚害羞，拉着她的手就上楼，楚楚不用跟瑟瑟的母亲打招呼。

　　瑟瑟有自己的房间，家里有电脑。
　　楚楚跟瑟瑟一起看了电视剧，现在的楚楚，不看电视剧了，也不喜欢旅游，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在瑟瑟的集团工作，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不用跟任何人打交道，不用手机保持开机，手机响了，赶紧看看是不是领导在群里发通知，再不用这样。

　　想起以前跟瑟瑟一起看电视，真的很开心。
　　那次到瑟瑟家里后，瑟瑟才说今天是她生日，一回家，瑟瑟的母亲就嗔怪她，“怎么才回来，今天你生日。”
　　瑟瑟的父母给她准备了生日蛋糕，楚楚没吃过，一次都没有吃过，她不敢看餐桌上的蛋糕，觉得陌生、刺眼，害怕不知道怎么吃。
　　瑟瑟直接端起蛋糕，另只手牵着楚楚的手，“我让楚楚同学给我补习功课，别来打扰我们！”

　　瑟瑟家在小区住，这小区的房子都是独栋，像个小别墅。
　　瑟瑟家有两层，卧室在二楼。

　　那天是楚楚第一次吃蛋糕。

　　“好吃吗？”
　　“好吃。”楚楚哭了，因为真的很好吃，从来没吃过，一次没吃过，母亲总说蛋糕不好吃。

　　“怎么了？”

　　楚楚忍住哭，今天瑟瑟生日，应该开心的，就算再好的关系，也不该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对方。

　　“眼睛不舒服，没事了。”

　　明明哭的是自己，楚楚好像在瑟瑟的眼里看到了难过，楚楚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因为瑟瑟很快就换上平日里那副嬉笑样子，“蛋糕好吃吧？”

　　瑟瑟点点头。还想吃，可她懂礼数，小眼神瞟了一眼，收回，被瑟瑟逮个正着。

　　“给你。”瑟瑟又给她切了一块。
　　关系再好，也不能白白要人家的东西。
　　“我不吃了。”
　　“为什么？”瑟瑟手里的动作停住。
　　“因为今天你生日啊，你多吃些嘛。”

　　瑟瑟放下手里的蛋糕，想了想，忽然凑近楚楚耳边。
　　楚楚总不习惯瑟瑟这样，不是讨厌,很奇怪。
　　瑟瑟的声音太好听了，热气喷洒在耳边那种感觉......
　　楚楚往后躲了躲。

　　“今天我生日.....说句生日快乐让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