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有个大美女老婆》萧己鹿

2、第 2 章

　　瑟瑟在她耳边说话，楚楚总是脸红。楚楚知道自己性格内向，易害羞，上课被提问会脸红，别人来座位问自己作业会脸红，自己在班里也有玩得好的女生，虽然玩得好，但是不会玩得很疯，比如女生之间牵手散步搂搂抱抱这种很常见的行为，楚楚做不出来，因为会觉得不好意思。

　　“楚楚~教我这道题嘛。”瑟瑟的声音真好听啊，温柔的、俏皮的，凑她耳边叫她名字，会刻意放低声音，一缕一缕气息喷洒在楚楚耳边，温热的气息......楚楚只在小说里见过的声音，就在她耳边说话，真实的存在。

　　说来，楚楚跟瑟瑟初中就认识，瑟瑟性格开朗，因为跟男孩子比较能玩到一起，班里还有女生说她坏话呢。楚楚看不惯几个女生坐在一起，说另一个女生的话说。
　　“嬴瑟她很好。”这是楚楚唯一一次在大家面前发表自己的观点，确切说是反驳别人的观点。

　　那个时候，瑟瑟对她笑了，也只是笑笑而已。
　　初中时，楚楚跟瑟瑟不熟，很不熟。
　　没想到，高中两人又一个学校，还一个班，一个宿舍。

　　在班里，楚楚只认识瑟瑟。可是，楚楚不找瑟瑟玩的，说不上原因，楚楚在班里有自己的好朋友，都是比较好相处那种的。

　　后来跟瑟瑟玩得好，是因为瑟瑟总找楚楚问作业，慢慢，两人就熟悉起来了，可也只是熟悉而已，没有玩得很好。楚楚不找瑟瑟玩的，只有瑟瑟来问她问题时，她会热心教她，而且也只是讲题而已，不说别的悄悄话。

　　跟瑟瑟真正开始玩得好，要从某个晚上说起，那天晚自习放学回寝室后，大半夜，楚楚找空教室学习，找不到，准备回寝室，被瑟瑟拉着，找到个空教室一起学习。

　　高一一班的寝室楼很不一样，寝室楼由一所旧教学楼改造成，所以有很多教室，同学们就把这些教室用来当自习室用，这座楼只有两个班学生住，所以空教室很多。那年学校生源好，寝室不够用，只好把这两班安排到此处。

　　高一那时候，大家真有够疯的，晚自习结束后，都十来点了，大家也不睡觉，找个空教室疯。有的学习，有的说悄悄话。楚楚看见这个室友拉着那个室友的手，神秘兮兮跑出去。楚楚有玩得好的同学，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可以玩得很好，如果几个女生一起玩，通常没人找楚楚。

　　记得整个高一，同学们都很疯，半夜不睡觉找空教室说悄悄话，也有学习很用功的，躲到个空教室学习，半夜不回宿舍，学到凌晨，在教室打地铺睡。

　　楚楚学习也很努力，是假努力那种，见大家都不睡觉，她也睡不着，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楚楚找到几本练习册，大大半夜在走廊里转悠，假装很努力学习样子。
　　楚楚没找瑟瑟，瑟瑟跟楚楚一个寝室，可她从不找瑟瑟玩。现在楚楚回想高中时，猛然意识到，瑟瑟也通常一个人，瑟瑟不内向，但从不跟小团体一起玩，总黏着楚楚一起。

　　那天晚上很热闹，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让楚楚回想，记不全了。楚楚很不愿意回想过去，让她想一想跟瑟瑟之间的回忆，倒能记起些。楚楚跟瑟瑟说“瑟瑟，我在回想高中的事，在想你”，瑟瑟说“哎呀，你别总回想过去嘛，我在你身边呀，你这搞得跟......”楚楚不喜欢听不吉利的话，捂住了瑟瑟的嘴，瑟瑟只露上半张脸，明亮的一双眸子，闪动着笑意。

　　那晚，大半夜，大家都跑出寝室，有在楼道里疯的，有跑到一楼自习室看热闹的，有找空教室说悄悄话。好像是有男生给女生递纸条，在宿舍一楼。因为宿舍楼是由旧教学楼改造成的，所以有很多教室，寝室一楼有个大教室，被用来当自习室，上完课后，全班就在这个教室学习。那个时候，寝室设备简陋，没有上床下桌这种，所以有个自习室真的很方便。

　　楚楚拿着课本，一个人在走廊里晃荡。
　　大家跑来跑去的，没人理她。
　　她融不进集体。

　　真没意思，楚楚捧着课本回宿舍，蹑手蹑脚来到门口，准备开门，门从里面推开，瑟瑟抱着书，关上门，拉着她，躲到一边，小声说：“很用功啊。”

　　瑟瑟的眼睛很漂亮，狭长的凤目，笑起来很迷人，就算不对你笑，只是望着你，就感觉深情款款的，眼珠漆黑纯粹，跟楚楚说话时，眼尾上扬，笑意缱绻。

　　“不学了？”瑟瑟问。
　　楚楚点点头，低着头。
　　她没有学习，装样子的。

　　“我见你才出去啊，这么快回来？”
　　“嗯，太吵闹了，学不进。”是实话可也是借口，整个楼道乱糟糟的，学习也学不进去，不过主要还是她真没那心劲儿学习，至于大半夜不睡，找教室学习，纯属跟风。

　　“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静，咱们到那儿学。”

　　反正也睡不着，楚楚就跟着她去了。走廊的尽头有间教室，因为在尽头，走廊又黑漆漆的，估计不会有人。推开门，没人，里面黑漆漆的，窗户没关，有风吹进来。

　　楚楚穿的学生制服，短袖，露着小臂，晚上真有些冷了，风吹进来，冷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楚楚想回寝室拿那件黑色长袖衬衣。

　　“瑟瑟......?”楚楚双臂环胸，搂着课本，低着头。瑟瑟在找座位，转过脸看她，“怎么了？快过来呀，桌子我收拾好了，咱们开始学习吧。”

　　“我回去拿衣服.....冷。”

　　“等会儿......”瑟瑟叫住她。
　　楚楚正好走到门口，这个时候，门被风关上。
　　楚楚靠着门板，瑟瑟比她高些，楚楚仰头瞧着她。
　　“回去多麻烦，我外套给你，要不要？”

　　瑟瑟里面穿的睡衣，外面罩了件蓝色牛仔外套，楚楚没有睡衣，母亲觉得没必要买，过生日也是，只准吃鸡蛋跟面条，没必要买生日蛋糕，楚楚一次都没吃过生日蛋糕。

　　楚楚没回答要不要，瑟瑟就开始脱外套，好看的牛仔外套，楚楚很喜欢，可是，不属于自己的，就不能要，楚楚摇摇头，说：“我有外套。”
　　她的外套很丑，想到一会儿要穿那件丑外套，楚楚心里很害怕，怕被瑟瑟瞧见，怕瑟瑟嘲笑她，然后再也不理她。

　　楚楚不怕被别的同学嘲笑，比如，初中时，学校对统一着装还不严格，大家都穿漂亮衣服，只有她，整天穿个校服。楚楚遇到的同学还算可以，再加上她学习好，所以没有同学当面嘲笑她，那时，她不觉得买不起衣服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感觉好丢人，她在意瑟瑟对自己的看法，楚楚的思绪一下子飘得很远，楚楚甚至开始担心，自己初中三年有没有做过丢人的事，然后正好被瑟瑟看到。

　　楚楚想逃跑，说：“我不学了，回宿舍睡觉了。”然后拔腿就跑，也是凑巧，走廊里正好有人过来，“这个教室应该没人。”她们开始推门，瑟瑟用力抵住，“这个教室有人哦，你们到别的教室吧。”几个女生“啊”地尖叫一声，跑开了。

　　瑟瑟将门反锁住，“我们学习吧，现在出去，再回来，位置就被霸占了。”
　　楚楚后背靠着门板，低着头。
　　瑟瑟把外套递给她，“你穿我的嘛，我睡衣很厚，我这个人超级怕热的，给你正好啊.....”
　　楚楚瞧着她手里的牛仔外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漆黑的眼珠亮晶晶的，眸子圆溜溜的。

　　“喜欢吗？”瑟瑟笑着问她。

　　喜欢，楚楚很喜欢，对于好东西，或者楚楚喜欢的东西，母亲总能想到很多不好方面，比如说饮料不好，说蛋糕不好。

　　楚楚跟母亲不一样，她觉得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不会故意说不好。

　　楚楚喜欢这件衣服，她点点头，说：“好看。”
　　她说的是好看，而不是喜欢。

　　因为说喜欢，就意味着她想要这东西，想买好看的东西或者新东西，会被母亲骂，而且母亲说，遇到好看的衣裳不能说喜欢，要不然人家会故意说很贵。几岁，楚楚现在也记不清了，大约七八岁小学三年级样子，有次买衣服，楚楚很喜欢那件衣服，说了句“我喜欢”，然后被母亲扇了一耳光。

　　“喜欢的话，给你穿。”
　　“不，不要。”楚楚低着头。
　　“给你的，我给你穿上。”

　　“唔，我自己可以。”
　　瑟瑟像照顾妹妹一样，帮她拽袖管，动作很温柔。
　　第一次穿漂亮的牛仔衣，楚楚转了个圈，瑟瑟就在一旁看着。
　　瑟瑟说：“楚楚，你真很好看。”

　　楚楚很乖，不是自己的，再喜欢也不能要，楚楚说要脱下来。
　　“哎呀，你帮我穿着，我热。”
　　天儿这么凉爽，哪里热了？楚楚不懂。
　　上大学后，楚楚懂了一个词，情商。

　　“好啦，我们坐座位上学习吧~”
　　“嗯，好。”楚楚穿着瑟瑟的外套，挪动脚步。
　　“唉，等下。”瑟瑟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把楚楚重新按到门板上。
　　楚楚后背靠着门板，仰脸瞧着瑟瑟，“怎么了？”

　　“衣领没弄好。”

　　衣冠不整，丢人，楚楚赶紧看过去，瑟瑟很热心，没等楚楚反应过来，已经伸手过来，在帮她整理衣领了。

　　楚楚后背靠着门板，瑟瑟凑到她颈侧......

　　屋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风吹进来的声音，耳畔瑟瑟的气息......

　　这种感觉让楚楚觉得很不舒服，不是讨厌，是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很黑，什么都看不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让楚楚感觉在做坏事一样，心跳得很厉害。

　　“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