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玄化

5、萧悦

　　在谢宣在四方房间里接收记忆的同时，另一边，回到出租屋的萧悦，看着屋里的变化，面上不显，将带回来的行李箱放在门口，摘了包大剌剌地的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没有信号：“谁在那装神弄鬼的，别拿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糊弄我，我今天很累。不想和你周旋，快出来，早解决我早睡觉。不出来我报警了。”

　　“你好凶哦，你手机上的求救电话拨不出去呦。我一早就在，是你看不见我，我没有实体的，你还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呢。你就在这里多呆会陪陪我不好吗？”

　　“你别用你那机械音撒娇，你正常点说话，我不吃你那一套。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陪你待会的话，好了，一会儿过去了，让我回去。”

　　萧悦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有点冲击她的三观，先是脑子里时不时冒出来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之后就是她自己的记忆变得模糊，凌乱。和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搅和在一起。她去看过脑科医生，没查出什么，看来这个白茫茫的四方房间和那个机械音的主人才是这段时间奇怪事发生的根源。

　　系统见撒娇不起作用，就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

　　“恭喜你，猜对了呦，鉴于你现在已经慌张的不得了了呢。我就勉为其难为你介绍一下你现在的处境吧，我是独一无二高贵的系统大人，而你这个人类则是我的第一个仆人。我命令你，你要在这陪我，你要是能让我开心，我就给你解决你的问题。”

　　“我不想在这陪你玩这些无聊的角色扮演，我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你趁着我现在还能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抓紧给我解决了我身体上的这些异样。”

　　系统见萧悦出现了短暂的情绪波动，自信的认为这个模式起了作用，就像顺势再添了一把火。

　　“你怎么对你的主人说话呢，你要认清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一个奴仆而已，你应该说‘尊敬的系统主人，请您帮我解决我的问题。’而为了让我能彻底的解决你的问题，你就应该留下来陪我玩开心了才行。”

　　萧悦见和这玩意没法进行语言上的沟通，无奈只能用行动来解决问题了。
　　萧悦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对着面前的空气说：“你不就在房间里，我出不去，你也是出不去的。既然你选择了不说人话，那我也没必要和气的对你了。我再问你一遍能不能好好说话。”

　　系统此刻检测不到萧悦的情绪了，它知道玩脱了。

　　虽然萧悦看不见，但它还是连忙滑跪求原谅：“ 对不起，小的错了，您是主人，我马上为您解释。您是一本名叫《悦然心动》的书中的女主角，你这段时间不是发现记忆出现混乱了吗？其实是您的意识发觉您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所以您才会来到这儿，我能帮您将您的记忆恢复并理顺。”

　　萧悦将话从脑子里过了一圈，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你早这样正常说话那至于浪费那么多时间。再说空口无凭，我怎么去相信你呢？你拿什么证明？我怎么知道这记忆不是你弄的呢？万一你趁着我恢复记忆的空档搞点小动作，到时候我人没了，我上哪哭去，阴曹地府吗？还有你叫我萧悦就成，叫我主人我听着不舒服。”

　　系统欲哭无泪：“您怎么那么多问题呀。您的那个记忆真不是我弄的，您不是书里的角色吗。为了防止您出现现在的状况会有专人给您请洗记忆的。关于证明，请看大屏幕。”

　　话音刚落，萧悦面前的地板震动，紧接着突然冲出来一块大屏幕。

　　萧悦是在父母和哥哥的期待中出生的，刚出生，人都是皱巴巴的，分辨不出美丑。

　　萧悦四岁以前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四岁那年全变了，父母车祸，哥哥重伤，她被寄养在小姨家里。

　　小姨嫌她是个拖油瓶，一拿到赔偿金就将萧悦卖到了福利院里。

　　萧悦看着大屏幕里那个眨着亮晶晶的眼眸，伸出小手让她抱得谢宣；那个自会开口讲话起就一句接一句撒娇叫‘姐姐’的谢宣；那个学会走路后就总喜欢黏她在身后做小尾巴的谢宣；那个软软糯糯又聪明为了她跟院长委曲求全的谢宣；那个和她彻夜计划逃跑搞事的谢宣；那个为了拖延时间不惜伤害自己的谢宣。真的是她现有印象里那个不断跟踪她，一碰到魏林之的事就理智全无的谢宣吗？

　　萧悦私心觉得现在印象里的这个并不该是谢宣真实长大的样子。

　　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其实是先从厨房着起来的，是厨房的那个姐姐放的。本来她和谢宣的计划是：谢宣利用举办生日的由头将所有小孩聚在一楼大厅，谢宣本人牵制住院长；她趁着守卫松懈换班的空当制造点麻烦拖延点时间。

　　但计划不如变数快，火烧得快而迅猛。萧悦也顾不得什么了，边喊着火了，边找谢宣。

　　找到谢宣的时候，谢宣衣服前一大片刺眼的红色差点将他拉回她父母去世，哥哥重伤的那天。萧悦心里慌的不行，但她动作没有一点迟疑，拽着还抱着从院长房里拿到的电脑的谢宣拼命跑，路上遇到还呆在院子里的小孩时也只能告诉他们快跑。

　　萧悦看到远处开来的警车，将已经昏迷的谢宣背到背上。直到看到谢宣被安置好，萧悦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萧悦从医院睁开眼，就有一对夫妻要领养她，说这是上天的旨意，说她和她们注定有一段家庭关系。

　　稀里糊涂的失忆的萧悦就被人收养了。由于养父母一直都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一开始就把萧悦当亲生女儿养。萧悦这个名字也是养父母给取的。

　　萧悦刚到养父母家里时瘦得吓人，养父母请了专门的营养厨师给萧悦合理安排膳食，并安排了家庭医生每周来家里给萧悦检查身体。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萧悦脸上身上都长了点肉，至少比刚到家时各项指标都更趋近于正常的了。

　　养母给养母给萧悦买裙子，各式各样的裙子。萧悦只被允许穿养母买的衣服。

　　等到萧悦体重和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之后，养母带萧悦去上一些书法课、钢琴课、舞蹈课，也请了家教和外教来教她一些学校里会学的知识。十五岁时，萧悦才被安排到中学里上学。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养父母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还是个男孩。

　　养父母将所有的关注都给了自己的孩子，男孩一岁那年，萧悦十八成人。养父母终止了收养她的协议，附带给了她一张这些年花在她上的医药费，膳食费以及零七碎八的费用账单，让她看着办。

　　这一年萧悦刚考上重点高中，她只好最后拜托养父母给她先办理了休学，萧悦为此背上了每月一万的还款，不加利息一共还五年。萧悦将那些衣服，包包摆摊便宜卖了，先还了一万，剩下钱租了半年的房子。其实做兼职赚钱，也没什么店肯要她。后来去了一家宠物店，好不容易留下了，一个月三千。晚上去酒吧唱歌，一场大概四百。也总是能碰到一些骚扰和一些听不懂人话的。

　　在一次下班之后，被几个人拉进了巷子里，欲对她行不轨之事。佯装顺从，放低姿态，实则在摸索着巷子里有没有什么能用于反抗的砖头，破酒瓶之类，还没等她摸索到，就听巷子口传来了警铃声。他们全四散而逃了。巷子口走出来一个人，由于巷子很黑，路灯很暗，照不清那人的样子，只能看的清轮廓。大概也就十几岁的样子，身量不高，瘦瘦的，听声音是个女孩子：“你没事吧，你一会儿好回家吗？不然我和我哥陪你打个车送你回家吧？”

　　萧悦站起身来拒绝了，怕这两个人也目的不纯：“我没事，就不麻烦了。”

　　那个女孩子也没坚持：“好吧，我们起码看你上车了再走嘛。万一那群人再回来找你麻烦呢？”

　　萧悦应了下来，直到走出巷子才看见女孩身边站着的男生。个子很高，挺帅的，不笑的时候很凶，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不仅冲淡了面上的凶气，反而还多了几分傻气，显出些许稚嫩。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四五的样子，背着书包扎着马尾，很有活力也很漂亮。

　　很巧，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那个时候的魏林之和谢宣。
　　萧悦自那天以后再没见过谢宣。倒是魏林之后来常去那家酒吧，也不干嘛，就在那坐着。她结束了出门，他也跟着她保护她，萧悦知道他是好意，没去管他。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就这么持续了几个月，萧悦复学了。那天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萧悦一开始将钱打倒她养父母给她的卡号里，头一年，每个月都打，第二年的头一个月她去打钱显示卡号不存在，去原先养父母住址时，房主也换了人。萧悦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养父母的手机号码。有关那些时日，萧悦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萧悦将这件事也忘得干干净净了，萧悦在高中努力三年，考上了医科大学，和魏林之在一起了。之后就是认识了现在的谢宣，大学里，两人闹矛盾。毕业了，找工作，又是同事。

　　萧悦快速地看完了自己好记忆。
　　虽然萧悦的面部表情没有变化，但系统却感受到了异常强烈的情绪波动。为了转移萧悦的注意力，让萧悦好受一些。
　　系统提出如果萧悦不相信的话可以给萧悦看那本小说或者也可以看别人的记忆。

　　萧悦拒绝了：“现在还谈不到相信不相信，只是信息有些多，我需要缓一缓。你为什么可以看别人的记忆？你还能看谁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和我一般的人？”
　　系统有一种自己挖了坑还死命往里跳的感觉，边回忆边挑捡着说：“我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可以看到别人的记忆并储存。但有个先决条件得接触过的才能看，我现在就只能看谢宣，魏林之和你那个老板的。别的我也不知道。”

　　萧悦也没为难它：“那既然可能有和我一般的人，你也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万一弄混了，不好办呢。不如就叫你七七吧。”
　　系统想反驳，但它不敢。谁跟它说人类这种动物会对一些从未接触过的未知生物存在敬畏之心的呀。骗子，它被骗得好惨呀！！

　　“我们现在要干嘛呀？”
　　“等着呗，你又不能把空间收起来，等它自己到了时间就能恢复原样了。”
　　“你好聪明哦，我记得我没说过唉。”
　　“我看屏幕的时候注意着底下的时间轴，每过一个小时，我的脚下都能感觉到震动。虽然是细微的，但我对这种微小的动作比较敏感。如果这是你的空间的话，你就应该来去自如，而不是在你一开始跟我对话时说我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安静待会吧，保存点体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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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魏林之在出门去上班的那一刻也踏进了四方房间；
　　肖行筱上一秒还在飞机上睡觉，下一秒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四方房间里；
　　肖嘉兴上一秒还伴着老爸安排联姻的声音神游天外，下一秒他还在，老爸声音却被阻隔在四方房间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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