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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咱们不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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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达冒着大雨走在路上,脑子晕乎乎的,就连走路也是全凭本能,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冬夜。
就像今天这样,又冷,又饿,没有人来帮忙,没有人会在乎自己的死活。
那时,她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把洁白的雪染成红色;疾病与饥饿折磨着她的□□。
就这样,希尔达倒在了路边。
只不过这次,也许不会有人再帮自己一把了……
埃拉罗德撑着一把雨伞,走到希尔达身边。
雨伞被旁边的人接过:“通过监控看,幸好她没跑太远,这孩子也真是的,发着烧还乱跑。”
埃拉罗德将希尔达拦腰抱起。
……
太轻了,整个人都瘦瘦的,应该是常年的营养不良导致的,也难怪她这么喜欢吃,她以前都发生过什么呢?
埃拉罗德看着怀中双眼紧闭的希尔达:“走吧,咱们去趟医院。”
“你就先回去吧,寒露。”
“没问题,路上注意些。”寒露目送着埃拉罗德远去,发出了一声叹息。
希尔达睁开双眼,望着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转过头,是埃拉罗德,看上去有些憔悴。
“……这是哪?”
埃拉罗德答非所问:“答应我,下次不要再乱跑了,好吗?”
希尔达沉默良久,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两人对视了一会,埃拉罗德叹气:“能告诉我你的想法吗?”
希尔达:“对不起。”
埃拉罗德摇摇头,示意没关系:“饿了吧,想吃什么?”
希尔达:“……我不想吃那个。”
埃拉罗德见她开口,询问道:“那能说说,你为什么不想喝那碗粥吗?”
“粥?那不是……”希尔达愣了一会,随即捂脸:“抱歉,我烧糊涂了,以为那是……是……”
“是什么?”
希尔达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呕吐物……”
……?
埃拉罗德十分吃惊,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那时我太饿了,三天没吃东西,垃圾堆里也没有能吃的,只能去乞讨;路过的一个贵族说给了我一碗粥,但那个味道很恶心,口感也黏黏的,看他的表情,肯定不是真的粥,但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希尔达顿了顿:“还有那些人也是,他们甚至搞来了动物的粪便……”
埃拉罗德愤怒又心疼,怎么会有人这么对待一个孩子,她整理了一下希尔达额前的碎发:“我不会那么对你的,相信我,好不好?”
希尔达抱着被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至于以前的经历,于情于理都不适合再多问。
“我当时想给你喝粥,是因为你高烧,需要吃点清淡的垫垫肚子,我没想到会让你难受,是我的错。”
希尔达连忙摇头:“不不没有,是我的问题……咦?你的手怎么了?”她抓起埃拉罗德缠满绷带的右手:纱布已经有些渗血了。
埃拉罗德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啊……没什么,收拾碎片的时候被扎到了。”说完,她把手抽出来,用左手给希尔达试了一下温度:“嗯,不错,已经退烧了,果然扎屁股针比较有用。”
希尔达猛地捂住自己的屁股:被扒裤子了?不对,之前埃拉罗德还说帮自己擦了一下身子……
“你,你没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希尔达作娇羞状,捂住了胸口。
“绝对没有。”就是多看了几眼。
希尔达已然将埃拉罗德视作一位正人君子。
回到家中的希尔达,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放置在墙边的罗汉松,她觉得自己应该坦白从宽:“那个,埃拉罗德……”
“怎么了?”
“你的盆栽……不小心被我弄坏了……”
埃拉罗德回头看她,没说话。
希尔达内心忐忑不安:要被骂了,还是被打一顿?
结果埃拉罗德只是笑笑:“没关系,拿去重铸就好,以后不舒服了一定记得叫我,好吗?”
埃拉罗德回到书房,就见寒露站在办公桌前,她叹了口气:“怎么样?”
寒露摇摇头:“查不到,她的个人资料少得可可怜,父母是谁,家在哪里,统统查不到。哦对了,她还是个黑户。”
结合她在医院说的,想必自小就是一个孤儿。
寒露顿了顿,又说:“幼时经历咱们先忽略,现阶段她做杀手的工作,在二者之间的部分,真的一点资料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嗯嗯。”
想不到我的小朋友,还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啊,明天问问希尔达吧。
“我不想说。”
“……为什么呢?”
“咱们也不是很熟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很熟!不是很熟!
埃拉罗德在内心深处捶胸顿足:你妈的为什么啊!咱们什么时候能变成亲密无间的好友,以及无话不谈的伴侣啊!
想哭。
埃拉罗德面上仍然保持着微笑:“不想说就算了,不过,我相信咱们总有一天会成为朋友。”
希尔达:嗯嗯嗯你说的对。
不过自此埃拉罗德又跟希尔达保持了一点距离,想来自己是太过心急了,要慢慢来。
慢慢来……
埃拉罗德喝了口茶。
“……埃拉罗德,杯子里没有茶。”寒露嘴角抽了抽。
“嗯?哦。”埃拉罗德拿起茶壶——壶里也没有。她叹了口气。
寒露也很无奈:“你慢慢琢磨吧,我先走了。”随即带上了房门。过了一会,门又被打开:“最近我那新进了一副字画,你要不要?”
“不要,滚。”烦着呢。
寒露撇撇嘴,不要就不要咯,凶什么凶,算了,她是老板,还指望着她发工资呢。
“你是谁啊?”
“哇靠!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吓人!”寒露刚一转身就差点撞上希尔达的龙角,这孩子走路没声音吗!?
“所以你是谁啊?”希尔达歪着头问。
“埃拉罗德的助理,我叫寒露,咱们以后应该会经常见。”寒露挥挥手:“拜拜啦~”
希尔达看着寒露离去的方向,站了一会,随即敲响了埃拉罗德的书房:“埃拉罗德,给我点工作吧,我好无聊啊。”
无人回应。
“埃拉罗德?”希尔达打开门。房内空无一人,书桌上是还没处理完的文件,以及一支蘸水钢笔。
希尔达走到阳台,想看看外面的景色,却不曾想惊起了几只乌鸦。
“奇怪,跑到哪里去了……”希尔达挠挠头,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