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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要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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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达早晨醒来,打了好大一个喷嚏,鼻子也有点堵,估计是昨晚踢被子感冒了。
没事,区区一个小感冒,不足挂齿!
她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餐。
埃拉罗德也在旁边,手里拿着文件,优雅地吃着早餐,时不时用餐巾清洁一下嘴角、按一按唇珠,与旁边快要用鼻孔吃饭的希尔达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希。”
“唔?”
“今天有工作交给你。”
希尔达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又有谁要死掉啦?”
“不是,是需要你去拿一样东西,”埃拉罗德把一张照片递给她,上面是一个金色雕像,准确的说,这是一颗金子做的罗汉松,个头还不小。
拿金子当盆栽,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生神在上,这得值多少钱啊……
希尔达:“你要我去偷吗?”
埃拉罗德:“不,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见希尔达面露疑惑,埃拉罗德微笑着解释道:“之前的一个合作伙伴,来找我谈生意,估计是见家里没人,我也不在旁边,就把它给顺走了。”
希尔达不是很能理解,既然能有机会让埃拉罗德亲自面谈,说明他自己也不差这个钱和本事,顺走的意义是什么。
希尔达拿到了这人的住址和一些其他的相关资料,并被告知必要时可以还手但绝不能杀人。
她并没有什么准备工作要做,直接回房间倒头睡大觉去了,进别人家偷东西这种事情还是晚上做比较合适。
开什么玩笑人家就住黄昏这儿,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光亮,晚上做跟白天做有区别吗,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晚上这个设定会比较帅。
到了饭点,希尔达准时被饿醒,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起来,但这次情况与之前不同,脑子晕乎乎的,四肢也感到十分沉重,感冒似乎加重了,不过不碍事。
希尔达在床上缓了一会才站起来,要说这具身体有什么优点,结实、硬朗、吃嘛嘛香,除了之前被关起来的那次,她真的没有生过病,这次绝对是第一次。
肯定是该死的瘟疫!一定是它偷偷做了手脚!
希尔达在心中狠狠地记了一笔。
深夜,希尔达找到了那人的居住地址,又重温了一下基本资料:“男性,3841岁……关我屁事;家中有一妻儿,也有佣人和保安……”
她看了看面前巨大的庄园,比埃拉罗德的家稍大一些,光是前院门口巡逻的保安就有不少。希尔达撇了撇嘴:这人得是多怕死。
希尔达不知道要如何暗中潜入,这是间谍擅长的事情,她又不是间谍。于是,她选择最暴力的方式:全部打晕!人多一点好操作,她把自己的武器全部叫出来,让它们变成人形,分头行动。
不一会,前院的十来个人全部安稳入眠。
希尔达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入,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吹了一阵冷风,她感到自己的头快炸了,现在只是普通的转个脖子,大脑就会突突地疼。身体现状摆在这,动作得快点了。
希尔达轻轻地打开了宅子的大门。
这会佣人们都睡了,希尔达不知道罗汉松在哪只得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宅子太大,房间也多,费时费力。希尔达感到身体忽冷忽热的,她喘了口气,在墙边靠住,用手背试了试额头——烫得不行。
真的得加快速度了,但她此时头晕眼花,路都走不稳,甚至差点碰翻了旁边的花瓶。
啊,待会还得抱着一盆金子,想想就难受。
该死的瘟疫……
希尔达连在心里狠狠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她需要休息。
找遍了所有房间,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发现了这盆罗汉松。藏得怪深的,他也知道这东西来路不正啊。
希尔达站定,把它搬起来,突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后脑勺被狠狠地磕了一下,罗汉松也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希尔达躺在地上,心想:完蛋了。
佣人听到动静,急忙出来,见到了地上的不速之客,跑去叫保安。
希尔达艰难地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罗汉松有没有事。
断了一根树枝,任务完美的失败了,不会被骂吧……
保安冲了上来,嘴里大喊:“抓住她!”
希尔达就算反应再快,身体也跟不上大脑的速度,面对来攻,只能被动的抵挡,一只手还抱着盆沉甸甸的金子。
希尔达觉得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很好笑。
就是这一时的分神,希尔达的面门挨了一拳,流下一管鼻血。因着这一拳,她的大脑在剧痛中空白了一瞬,随即骂出口:“妈的……你敢打我……”
她用尽浑身力气踹中那人腹部,趁此空档闪身往外跑,召唤出自己的眷属拖延时间。
希尔达怀里抱着罗汉松,脚步沉重地往回跑,越跑,身体越沉,头脑也越来越不清醒,就在此时,开始下雨了,而且越来越大。
真是倒霉。
等她跑到家门前,已经浑身乏力,轻轻地放下罗汉松,自己再躺下。
好困,好冷,好想睡觉……
希尔达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艰难地支起身子,抱起罗汉松。
这盆罗汉松不知道放哪,希尔达挑了一个墙脚,把折断的树枝也放在旁边,用最后的理智写了一张感到抱歉的字条,拖着沉重的身体上楼去了。
她也不顾自己像个落汤鸡,在接触到床的那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模模糊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希尔达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外面的雨还在下,外面哗哗的声音听着让人感到放松;她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想来是埃拉罗德帮的忙。
一整天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坏了,希尔达决定下楼,看看餐厅里有没有什么剩饭。
希尔达摸了摸额头,还是很烫,一点好转都没有,真是搞不明白,一个小感冒而已,怎么这么快就发展成这样了。
刚到餐厅门口,就发现埃拉罗德站在灶台前正煮着什么,她看了看桌子,有一个精致的小碗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唔?怎么不穿鞋?你发烧了,睡了一天。”埃拉罗德转过身来对她说。
“嗯……”
“我帮你擦了擦身子,希望你不要介意;饿了吧?先垫着,想吃什么我就再做。”埃拉罗德说完,自己也泡了一杯红茶,在餐桌前坐下。
见希尔达没动,埃拉罗德又推了推面前的小碗,示意她过来吃。
希尔达走上前去,看了看,白色的一坨,看上去粘粘的,还有些别的颜色,不过现在头太晕了,看不清是什么。
“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什么?”
“我以为你跟其他贵族都不一样,和那些人不一样,结果你还是想这样对我?”希尔达情绪有些激动。
“小希你在说什么?快别闹了,过来把它喝了,对你好。”
“我不要吃这个。”
“小希,你……”
“我不要吃这个!我不要吃这个!!!”希尔达抓起小碗,狠狠地摔在地上,随后冲出房门,消失在雨幕里。
埃拉罗德的笑容瞬间消失,生生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碎片扎进肉里血流如注,但她还在用力地握紧。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埃拉罗德浑身颤抖,急促地喘着气。
她怎么敢!!!
既然如此,随她去吧!想去哪去哪!
埃拉罗德粗暴地拔出嵌在掌心里的碎片,生理上的疼痛让手止不住地颤抖,但她像感受不到似的,往桌子上狠狠砸了一拳。
她回到自己的书房,准备开始工作,但伤口还在持续不断地流血,也根本握不住笔。
血将笔和文件染得通红。
埃拉罗德的眼底满是暴戾:直接把她关起来,想办法压制住她的血脉,让她变得不再强大,一直将她藏好,永不见天日。
不。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她说的是“以为我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做了什么吗,她身上发生过什么?
埃拉罗德仔细想了想,她爆发的原因就是看到了那碗白粥。
粥?
粥能有什么。
埃拉罗德好气地笑了笑。
冷静,冷静下来。
能发展对等的关系是最好,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要心急,自己也不能有这种想法,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没错,它是错误的。
而且——
埃拉罗德看了看窗外,外面雨势未减,小希现在又发着高烧,得想个办法让她回来,自己会静下心来跟她好好谈谈。
可是她去哪了呢?她能去哪?只要她愿意,她甚至在今晚就可以跑到晨曦之都。
埃拉罗德烦躁地来回踱步,找,说什么都要找到!
她联络了自己的心腹:“查,给我查一个叫希尔达的女孩,她去了哪里,现在在做什么,统统给我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