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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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天气晴
今日气候适宜，也没有要完成的工作，一切祥和美好——
“埃拉罗德———埃拉罗德——！”雾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如果没有雾络的话。
埃拉罗德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笔。
希尔达自己出门玩儿去了，佣人也不在，雾络的这一嗓子显得尤为突兀。
书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埃拉罗德头上青筋直跳：“你再这样，我直接把你从三楼丢出去。”
雾络自知不占理，哼了一声，没理她。
“今天来是有何贵干啊，总不是来蹭饭的吧。”
“嗳，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让那个小鬼头当室友啊，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埃拉罗德听闻，被手里的红茶狠狠呛了一口，猛烈地咳嗽起来。雾络见状连忙上前帮她顺气。
“咳咳……咳，嗯……嗯……”埃拉罗德支支吾吾，“我靠，”雾络弯下腰跟她对视，埃拉罗德此时双颊微微泛红，也不敢直视雾络的眼睛。“你认真的？”
“咳嗯。”
雾络不可置信：“好你个埃拉罗德，真刑啊你！人家才一千四五吧！”
埃拉罗德扇走了无形的苍蝇：“又不是人类十五岁的小屁孩，你真当她是尚未发育完全吗。”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也不能结婚啊。”
埃拉罗德听闻，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如果我真想要她，谁能拦我？”
雾络被她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搓了搓手臂：“那你干脆把她关起来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埃拉罗德倒是想把她关起来，但希尔达血脉纯正，长年的杀手训练让她的体术尤为精湛，人家的实力摆在这里，两人真要打起来，自己不一定会赢。
于是，她叹口气：“温水慢慢煮吧。”
“用什么。”
“用我那美丽的皮囊以及我那数不尽的财富。”
雾络：……
好吧随便你。
此时此刻，远在小吃街的希尔达打了一个喷嚏：啧，谁骂我。
不过这不影响她吃吃吃。
烤鸡，吃！
水果，吃！
烤串，吃！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看着很香，吃！
“哎哎哎哎小姑娘！那个不能吃啊！”
希尔达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不能吃？那这是什么。”
“嗨呀，这是我女儿用彩泥捏的，摆在这好看呢。”希尔达细细端详了这块彩泥，它被捏成了一个华夫饼的样子，看上去和真的别无二致，“噢……那您女儿真厉害啊。”希尔达指着小摊上的菜单，上面都是各类炒饭：“那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摊主笑笑：“小姑娘，我们家的饭，量比较大哦。”
希尔达：“那太好了。”
摊主：……
希尔达一路走一路吃，从南街吃到北街，从小摊吃到饭店，一个流程下来，她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饱了，最后吃一份饭后甜点，刚刚好。
她又转进了一家蛋糕店，挑了一个巧克力蛋糕，上面撒了满满的巧克力碎屑，还摆有几颗草莓。
店员微笑着目送她出门，自己也拍拍胸脯，在下班之前接待了一个要过生日的顾客，真不错！
回到家，准确的说是埃拉罗德的家，雾络也准备回去，两人撞在一起：“咦？你回来啦，怎么还拿着生日蛋糕，你要过生日？”
希尔达：“？这是我的饭后甜点。”
雾络：神他妈饭后甜点，谁家好人拿一整个生日蛋糕当饭后甜点。
雾络：“好吧，你开心就好。”说完就走了。
希尔达：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雾络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小希，”埃拉罗德从楼梯走下来，“今天玩的怎么样？”
“很好，谢谢。”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房了。
埃拉罗德看出她不想多聊，也不强求，让她回了房间，自己则去看大厅里的画。
画中有着纯白色头发的绝美男人，他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为什么呢，是因为讨厌这里吗，是因为不喜欢父母吗，所以逃离了家。
然后，他们又找到了自己。
埃拉罗德拿起自己的及腰长发看了看，发尾乌黑锃亮，这是血统不纯的象征——
也许画中的男人，能与自己有共同语言呢？不过，他会感到害怕也说不定，如果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话。
想到这里，埃拉罗德微微一笑：自由的感觉真好。
希尔达在房间里吃着蛋糕，忽然听到楼下有乐声，出了房门，发现埃拉罗德正在大厅中央演奏小提琴，她看上去心情很好，有一些微微的舞步，双目紧闭，感受着这一切。
这会希尔达才真正注意到埃拉罗德有着多么漂亮的一张脸，简直可以称之为上帝的艺术品，她此时穿着黑色长裙，胸前别了一颗红宝石胸针，在窗外的夕阳下闪着光。
希尔达靠在楼梯扶手上，静静听了一会，她觉得，埃拉罗德跟其他的贵族不一样，她平易近人，不介意自己的身份，会对自己好。
希尔达曾祈求过贵族的施舍，但无一例外都被对方驱赶，好像自己是什么脏的不得了的垃圾一样。
自己只是想活着，再多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错呢。
她还不想回去，至少现在不想。
埃拉罗德注意到希尔达的到来，但她依然拉完了整首曲子，才放下手中的琴，朝着希尔达的方向行了一礼。
“真好听。”希尔达夸赞。
“谢谢。”
第二天一早，埃拉罗德照常做了两份早餐，只不过这次，她并没有端到希尔达的房间，而是放在了餐厅，等希尔达自己下来吃，并且很贴心的留了一张字条：吃完放着就好，餐具我来洗。
埃拉罗德吃完自己的那一份早餐，就到画室去了，她揭开画上盖着的布，用颜料沾了油，继续完成这幅作品。
她画的就是一幅很普通的风景画，取材自自家后院。画完以后，打算直接放到拍卖行，看看能拍多少钱。
现在埃拉罗德与希尔达的同居生活还算顺利，只不过二人依旧没有什么交集，希尔达起来吃个早饭就一直睡到下午，晚上出去玩，偶尔隔两三天才回来一次。埃拉罗德的一天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处理工作，剩下的时间不是在跳舞就是在画画。
两人一起吃晚饭的机会屈指可数。
不过埃拉罗德并不在意，希尔达能答应她的同居请求，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不信不会日久生情。
这天，希尔达回来以后，发现埃拉罗德正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细而精致的烟杆。
噢……她还会抽烟。
希尔达想。
埃拉罗德口中吐出一缕白雾，回过头，微笑道：“小希，你回来了。”
希尔达点点头：“你在看什么呢？”
埃拉罗德把烟杆在栏杆上敲了敲，把燃尽的烟草抖出去：“没什么，看看风景罢了。”
希尔达就站在旁边，陪她一起看。
“小希，你觉得，黄昏和夜晚，哪个更好？”
“唔，都挺好的。”
埃拉罗德无声地叹了口气：“我喜欢黄昏；我在永夜之城长大，那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只能看见一个太阳。”
“夜里怎么会看到太阳呢，太阳应该在晨曦之都那边呀。”
埃拉罗德沉默了一会：“这个太阳，是一个能一手遮天的厉害家族，所以呢，有了太阳，就看不到月亮和星星了。”
希尔达理解了一些：“那你的月亮和星星又是什么呢？”
“我的小月亮呀，还在遥远的天上呢，想把它摘下来，得花好长好长的时间。”
埃拉罗德回头，朝希尔达笑笑：“现在已经很晚了，月亮也该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