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余朱辞

21、焦油

　　“队长，尸体上的焦油已经取下来送到初瑞尔那里了。”
　　“嗯，辛苦你了，接下来咱们就等她的报告就好。”
　　“队长，你说奇不奇怪，咱们当时看见的时候焦油还流了一地，转眼的功夫就没了，幸好还剩下一点。”
　　刑警大队的队长点燃了一支香烟，陷入沉思。

　　——
　　希尔达窝在沙发上，看着她最爱的土味小说，并且还是尤其中意的霸总爽文，一般这种文都是先把女主虐得死去活来，男主各种嫌弃女主，对女主的付出漠不关心。等女主不再爱了，却又回忆起她的种种，追悔莫及，随后就是追妻火葬场的戏码，最后两人又重归于好，皆大欢喜。
　　埃拉罗德则坐在她旁边，看着新出的时尚杂志，封面俨然是我们的大美女雾络小姐。

　　其实雾络身材很好，典型的梨形身材，凹凸有致，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最满意的部位就是胸，多好看啊。但就是因为太好了，当模特的话，多少有些不合适，哪个模特不都是行走的衣架子，每天只能吃沙拉和水果保持身材。
　　雾络嘛，家里有钱，怕她无聊，给她安排了一个模特的职业，所以她现在这么出名，一半是因为这张脸，一半是因为家里的打点。

　　希尔达把书放到肚皮上，看了一眼钟表，距离埃拉罗德在自己旁边坐下来已经有一个半小时了，自己想问她一些问题，但现下有些尴尬，就这么问的话难免显得突兀。
　　但这个问题确实困扰自己已久，不弄清楚为什么的话，饭都少吃三碗。

　　最终，她还是出声询问：“埃拉罗德，你的血脉是什么？”
　　埃拉罗德放下杂志：“我的血脉？嗯……要不要让初瑞尔告诉我们？正好我也多多了解你。”
　　希尔达点头：“好啊，不过，初瑞尔是谁？”
　　“她是血脉研究方面的专家，我们体内流动的血液为什么能做到各种各样的事情，她有绝对的发言权。”

　　初瑞尔的实验大楼的选址，说好听点叫清净，说直白点就是偏僻，在一片小森林里，需要走一条林荫小道，道路旁边还有一块牌子，上书：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知道的这里是正经地方，不知道的以为是某个拐卖窝点。

　　埃拉罗德领着希尔达走在路上，后者被飞来飞去的虫子烦的不行，希尔达已经有些抓狂，长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磕到树上也不觉得疼痛。埃拉罗德就淡定很多，依旧保持着最端庄的姿态，即使飞虫掠过也只是动一动耳朵。
　　“到了，就是这里。”
　　门口的保安朝埃拉罗德点了点头。
　　希尔达跟在埃拉罗德屁股后面：“不用预约吗？”埃拉罗德回答：“都是老熟人了，用不着这些流程。”

　　实验大楼位于黄昏地界，是埃拉罗德的地盘，两人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起来，大楼整体设计风格都非常简约大气，采用白色为主，但在夕阳余晖下被染成了红色。
　　里面的工作人员见到埃拉罗德，朝她微微欠身，随即说道：“埃拉罗德女士，请跟我来。”
　　“麻烦了。”

　　来到初瑞尔所在的实验室，里面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分别在天花板与地板上，有两个部分，需要有什么东西做实验，可以放到二者之间，机器会自动将实验物品处理并识别，操作人员只需要输入公式即可。
　　此时初瑞尔正站在机器面前仔细操作，希尔达细细打量，这人看上去和和自己差不多大，甚至比自己小上一些，一头金发乱糟糟的，手上一刻不停地输入公式。
　　埃拉罗德就站在原地，没有打扰。

　　“等等，不会吧，喂——”
　　话还没说完，初瑞尔就扑到了机器中央，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却扑了个空。
　　旁边的助理面露担忧：“老师……”
　　初瑞尔崩溃似的狠狠抓了一把头发：“为什么！明明都完成一半了！！！”往旁边一看，埃拉罗德还站在原地，微笑着看她。
　　初瑞尔没好气地往这边走来：“今天不接客！从哪来的回哪去吧！”埃拉罗德温和地说：“好的，那我顺便把资助撤走。”

　　少女猛地抱住埃拉罗德的手臂：“别，我错了爸爸，对不起。”
　　希尔达：震惊jpg.

　　初瑞尔把不合身的白大褂脱下来，交给旁边的助理：“咳咳，所以，尊敬的埃拉罗德女士，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想来找你测试一下血脉，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时间？”

　　初瑞尔狠狠叹了口气：“很不巧，没有空……好吧，反正东西都没了，咱们来测试吧。”
　　“什么没了？”希尔达发问。
　　“警方送过来的一滴焦油，咱们亲爱的永夜市长惨死家中，这是尸体上提取到的东西。他们要我分析出这东西的成分和血脉数据，才只有这么一丁点儿，多做几次实验就没了！也不知道多拿点给我！”

　　埃拉罗德对于那天的情景记忆犹新，脑浆四溅的场面实在太有冲击力，想想都觉得自己身上还没洗干净。她不动声色的打了个哆嗦：“所以，目前你分析出什么了？”
　　“这种焦油是一种混合物质，来自某人血脉的具象化产物，经过我的测试，这种物质会对血和黑暗有亲和性，会产生强烈的共鸣，黑暗有些难解释……你们就理解为影子吧。里面的一些杂质嘛，我翻遍了所有文献都找不到这种东西。”
　　“血我可以理解，与影子产生共鸣？这倒是新奇……”埃拉罗德摸了摸下巴，“接下来你要花精力应付警方和报社了，我就不多叨扰，先回去了。”
　　“好……”

　　希尔达回头看少女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心中默哀，转而又问埃拉罗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埃拉罗德笑道：“我直接演示给你看也是一样的，嗯……就这里吧，这刚好可以看到家。”她将手放在希尔达肩头，微微俯身，在希尔达耳边轻语：“看好了哦——”

　　埃拉罗德的声音很好听，希尔达不知道要怎么具体形容，但她的声音很温柔，缓缓的，像一条清溪潺潺流过，只这片刻的分神，两人已然站到了宅院的大门前。
　　希尔达有些发愣：“……传送？”
　　“嗯……不全对。”埃拉罗德走到花圃，摘了一朵玫瑰，希尔达看着玫瑰慢慢扭曲，撕裂，粉碎。原来如此，这就是埃拉罗德的血脉，确实强大而又危险，如果自己不使用一些特殊手段，打起架来真不一定会赢。
　　也难怪玉茗说埃拉罗德独自一人解决了一整个杀手组织。
　　这样危险的血脉，如果如实上报，肯定会被戴上特制项圈，一旦有使用的迹象，项圈就会自动注射特殊药物，次数多了甚至还会注射毒药，可以说一辈子都要生活在别人的管制之下。

　　她向希尔达展示了自己的秘密，希尔达也要向埃拉罗德展示属于自己的秘密。
　　希尔达召唤出了一只眷属，是一头狼的骨架，烈火包裹着骨头，在花园的草地上留下一片烧焦的痕迹，小狼在希尔达的脚边打转，甚至亲昵的蹭了蹭。
　　“这样的眷属，我还有很多，飞禽，走兽，龙族，兽族，甚至人类，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人死亡，我的眷属就源源不断。”希尔达说着，也展示了自己所有的武器，埃拉罗德看着它们从武器变成希尔达的样子，然后又变回去。

　　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危险，互相保守秘密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只能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关于血脉录入系统的问题，埃拉罗德因为是混血，根本没必要上报，有谁能相信一个混血儿会对社会存在威胁呢？希尔达原本就是一个黑户，自然也没有上报，如果真的录入系统，只一个会放火就要受到一定管制。

　　这个话题被埃拉罗德愉快地跳过了。
　　另一边，初瑞尔头疼地将实验报告寄回刑侦队，顺便还痛斥他们办事不力，实验样本居然就这么一点，不知道这台机器需要一定量的样本才能稳定工作的吗！现在好了，拿着报告自己琢磨去吧。
　　助理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老师，实验样本对血的亲和性是不是有些反常？”

　　各种能力，源自血脉，能力具象化的产物对血有亲和性是理所应当的，但实验样本接触到血以后，以极快的速度摧毁了血细胞；与其说是“亲和”，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捕猎”。
　　初瑞尔仰倒在老板椅上，做着眼保健操：“没错……唉，今天晚上我怕是睡不着了，里面的其他杂质是什么都还不清楚呢……”

　　——
　　“队长，初瑞尔的实验报告寄过来了！”
　　男人正色，接过报告，越看，眉头就蹙得越紧：“去血脉录入系统里面查，重点筛查以血液为媒介的人员。”

作者有话说

　　初瑞尔：瓦达西天才美少女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