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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十四章 北美之战 中篇 血泪苍鹰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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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0 pm
提琴、长笛、琵琶、竖琴。
张雨潇最后选择了长笛。
世界,需要感动。
云屏学院东北角,那平静的湖面上,站着四个年轻人——当然,脚下有一层透明的强化玻璃。
生态考题,就是要他们感动自然。
当中西四重奏响起时,湖中的微生物似乎都惊呆了。因为这是多么自然又多么不协调的旋律!
感动,不仅要感动平静的心,还要感动愤怒的灵魂。
当黄蜂铺天盖地地飞来之时,四重奏不再和谐了。
有的人,意识到了刺刀背后的黑洞;有的人,却没有。
千铃停下拨动琴弦的手指,紫电长鞭击出。
“不要!”雨潇一跃而起。
尹渊云惊呼:“那是幻象!”
“啪”一声,玻璃碎裂。
“雨潇!”
“雨潇!”
“雨潇!”
血,满手的血。
千铃握紧长鞭:“你为什么——要救我?”
脸色苍白的少年挤出笑容:“我救的不是你。”
不只是冲天学园,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然有时是予取予求的,有时却是极度危险的。
盛沧潋摇了摇头,弄伤了手要怎么吹奏长笛?
“诸位评委,”盛沧潋走到评判席前,“可不可以允许我们派替补出场?”
“可是,比赛已经开始了,就不能……”
“这一场,难道不正是关于‘人与自然’的比试吗?”
冲天学园的人都望着评判席,而罗兰大学、云屏学院、布里斯班音乐学院的师生都在向评判席点头。
……
“好!”
“云……”
引风望着他,一脸担忧。毕竟,渊云之前受的伤可不是两三天就会痊愈的。
渊云脱下外套,握紧雨潇的那支沾了血的长笛:
“我,不值得你相信么?”
“你当然值得。”
“上午,雨潇替我解决了难题。现在,轮到我来代替他前进。“
“我相信你!”
“那么,等待拥抱我!”
尹渊云一个腾越,落于湖上。
音乐再次响起。
敌人的攻击仍在持续,却被透明的水幕迷了眼,失了方向,就像落入黑洞,迷失在无限宇宙。
笛音是带着诱惑的,有是催命的。他没有感动自然,而是让自然臣服。
云的眼神,代表着“杀”。
这不是魔术师的表演,是死神的追杀——对生物,对自然的追杀!
自然的小型子民,在人类的眼中是渺小又带着无穷力量的;而在死神眼中,一文不值。
疯狂的死神,任务是杀!
水上、湖中的一切,都必须杀!
引风疑惑了:云——
“他……”
“他痛恨水,更痛恨湖。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恨——名为本能。”是盛沧潋的声音。
云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表现了。
引风看向背后的导师:
“那——该怎么办?”
“呼唤他。”
“什么?”
“呼唤他!”
呼唤?
“快!”
盛沧潋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神色代表着认真。可是,呼唤他有用吗?这能够化解他灵魂深处的仇恨吗?可以吗?
可以,你当然可以。
只要你爱他,就一定可以。
“云——!”
云——
真挚的呼唤,穿过水幕,穿过云层,突破了“杀”的包围,刺进了死神的心中。
世界的第一缕光线,那唯一的火花,穿越层层黑暗,穿越整个宇宙,照亮了心中的色彩。
疯狂,在瞬间解除。
玻璃,碎了。
被遮蔽的阳光重新洒在了少年身上。
光,包容了一切黑暗。
长笛悠扬,飞鸟盘旋,游鱼徘徊。
被感动的,不仅仅只有自然。
罗兰大学,八分;云屏学院,八分;布里斯班音乐学院,七分;冲天学园,九分。
5:23 pm
“我可以坐下来,讨杯咖啡喝吗?”
盛沧潋头也不抬地道:“孟老师开口,我怎么可能说不能?孟老师你来得真巧。我刚唤此二名学生来此,你便也到了。”
说完,他叫来一名Waiter,送上一杯咖啡。
本来一张方桌,盛沧潋坐北朝南,恕言坐在西方,唐榛明坐在东方。孟南柯一坐下,恕言转身,榛明侧首,两人均面朝北方。
盛沧潋忍不住笑了,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请问你有什么事?”
孟南柯呆望前方,手端起咖啡杯,眼神中却透着朦胧,带着无奈:
“为何这么冷漠?”
榛明冷哼一声:“难道阁下不明白你很不受欢迎?”
“这我就不懂了,”孟南柯看向榛明,“我想讨人欢心,为何我反倒不受欢迎呢?四年前,我耍了些小伎俩并用强悍的手段得到了——”
榛明的瞳孔瞬间放大,黑色的眼睛里,竟有白银之光闪现。
四年前……
恕言十五岁时得了个身体不舒服就会意识模糊的毛病……
难道……
恕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孟老师,”盛沧潋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我想你应该去休息了。”
孟南柯一口将杯中咖啡饮尽,然后站起身道:“多谢招待,那我就不打扰了。”
榛明喃喃道:“你已经打扰了。”
瞪着孟南柯的背影许久,直到那人消失不见,恕言才道:“教授,你把其他人放回去休息,独留我们是为什么?”
盛沧潋反问道:“这对你们来说,不是一种荣幸吗?”
他的眼睛看向榛明。
而唐榛明的脸竟然有点泛红了。
“说正经的吧。按掷镖结果,明天‘体智测验’由风盈盈参加。这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体智测验’比较特殊。它很复杂,并且明天的比试需要一整天。所以按照惯例,‘体智测验’可由两个人参加。也就是说,两人可以相配合完成比赛。”
恕言嘲弄道:“我帮得上什么忙吗?”
“虽然可以由两人参加,但只要有一人完成测验就可以了。”
榛明道:“你希望我们其中一人来协助盈盈?”
“是。”
“为什么?”
“别忘了。记得明天要做好准备。”
说完,他站起了身。
“等一等,”恕言道,“那你究竟把我叫下来干什么?”
盛沧潋瞥了榛明一眼:“因为你出现,他才肯颔首。”
“恕言。”
闻言,秋恕言转眸,发现唐榛明铁青的脸离他只有两厘米。
他不说话,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恕言,你告诉我,孟南柯刚才说的,是不是事实?”
事实,什么是事实?
8:45 pm
“教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引风打完第五个哈欠,萎靡不振地说道。
“少爷,现在才八点三刻!”
榛明也道:“是啊,你干吗又把我们叫下来?”
郁凡将引风、榛明踹到一旁:
“教授,有什么事吗?”
盛沧潋一笑:“我我刚刚看到了星期星期四舞蹈比赛的具体内容及相关要求。”
郁凡道:“那又怎样?舞蹈的话,不用担心。探戈、交际舞、踢踏舞,甚至是芭蕾舞,都难不倒恕言。”
盛沧潋淡淡道:“这次比剑舞。”
沉默。
大约三分钟后,风盈盈试探道:“长剑的剑?”
星罗道:“难道是弓箭的箭?”
引风叹道:“不管是长剑,还是弓箭,恕言都不会啊!”
是不是命题人早就调查好了他们几个的底细?真是什么不会考什么。
盛沧潋在心中暗暗道:“看来必须告诉檀乱,让他督促教师要严格‘教导’这些学生了。否则,‘冲天’的招牌还不得被砸了?”
蓝似庭道:“我们三次替补的机会都已经用完了。所以……”
“所以,秋恕言必须参加这个测验。”
“不行,”榛明道,“他连拿菜刀都不行啊!”
蓝似庭终于忍不住道:“你们几个怎么升到大学部的啊?真是残次品!”
见“鹰援”众人都变了眼色,盛沧潋连忙道:“可现在没有其它的选择了。毕竟,剑舞只要他一个人表演,不需要对抗。另外,还有明天一天时间可以练习。尽量教会他基本的招式。尹渊云、莫星罗,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明天我要看到一个脱胎换骨的秋恕言。”
引风喃喃道:“这可能吗?”
星期三的体智测验,的确非常困难。
首先,风盈盈必须在无垠的麦田中找到一颗珍珠——蛇帮助她完成了任务;接着,她要带这那颗珍珠横穿整个云屏学院——她用了十七分钟;最后,她需要跨越一个宽达十米的铁板,烧得通红的铁板。
唐榛明走了上去,准确地说,他浮在铁板上,慢慢地,慢慢地飘了过去——这一过程,总共花费了十二分钟。
当榛明最后把珍珠交到评委手中——第一阶段任务完成时,计时器显示为五十八分又二十一秒。
中午,休息。
云屏学院行馆花园——
“如何?”郁凡问道。
星罗轻哼:“就算是太极拳,我一遍打下来,他也只会收势。更不要说拿着剑跳舞了。”
郁凡环视四周,恕言坐在喷泉边戏水,那……
“渊云呢?”
“哼,他就更厉害了。从早上——准确地说,从恕言开始练习到现在,他已经吃了五个面包,三个巧克力蛋糕,两个披萨饼也被他塞进了肚子。现在估计去找第三个了。看,他回来了。”
星罗猜错了。尹渊云不是找了第三个披萨饼回来,二是找了第三、四、五个。
郁凡紧握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什么时候,这个家伙开始向引风发展了。他怎么好的不学呢?真是近朱者赤!
“你究竟在干什么?”
“吃东西啊。”
潜台词是:你怎么这么笨,这都看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吃这么多东西?”
“哦,这很简单。看姓秋的那副样子,我就知道明天的舞蹈测验一定是零分。我看校长的指标是完不成了。所以现在多吃一点,免得日后后悔。”
“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
云无所谓地道:“世界上有人在学了两小时太极拳后只会收势吗?他根本不愿意费那个力气。我还想什么办法?”
“‘秋风’的人的确没有武术天分,这是谁都知道的。”
“我没有否认啊。所以,‘秋风’的男人更可以以没有天分为理由,拒绝任何的努力。恕言啊恕言,事实上你也不需要学什么防身术,唐榛明会保护身为男人的女,你大可以嫁给他么。或许把星罗娶进门,也是个好办法。你不会成为我们的负担的,不会!即使你完全没有能力自保。”
星罗道:“激将法我见得多了。”
渊云笑道:“激将?不需要吧。他根本就不是‘将’!我完全不需要‘激’,因为他根本强不起来,他根本不值得!他聪明地利用‘男人’来保护他,我也很聪明,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轰”一声巨响,喷泉中似有鱼雷爆炸,水花溅起二三丈高。
秋恕言愤怒了,真的愤怒了。
他摊开手掌,一个铁制的小盒子卧于他的掌心之中。
“我要让你知道,我究竟有没有能力自保。”
“来啊,难道我会怕你吗?” 右臂一甩,银链在手尹渊云冷笑道,“我无所谓。至于你,反正你根本不会防身术。我劝你还是等唐榛明回来保护你好了。” 左手一翻,青焰从指尖蹿出。
“渊云、恕言,”郁凡出声喝止,“这里不是‘鹰援’,你们两个若是敢引起爆炸,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三人对峙了六分钟后,恕言垂下手,拳头却握紧,紧到指甲几乎把掌心皮肤刺穿。
“尹渊云,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好,那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