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旁观者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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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吃力地把布莱克拉了上来，他的体力受损很严重，轻轻地喘着气，但是看到布莱克成功爬了出来，他还是松了一口气，似乎终于放松了一般坐在地上。他一眼就看出布莱克没有受伤，所以也没有说出过多的话来耗费自己所剩无几的体力。
布莱克还没来得及思考谁扔下了那颗烟雾弹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让自己成功逃脱，就看见一个挺拔瘦高的人影从暗处走过来，卓柏卡布拉乖巧地坐在一边，靠着利奥，和布莱克一样盯着来人。
“布莱克·菲尔德先生，真荣幸看到您身体还健康，那枚烟雾弹想必起到了作用。”野鹤优雅地上前，修长的手指颇为注重礼节地放在锁骨处，轻轻对布莱克浅鞠了个躬，“为了保证安全，以我的意见是快些离开这里，我刚才前来时在栅栏上留下了一个口子，可以从那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野鹤的声音很踏实，一如她的长相一般中性，语气中从来都带着似乎是开心的上扬语调，但是却让人总觉得哪里不太舒服，却不知道这份奇怪从何而来。
不过在这种时候，布莱克也不好说出自己有意见这种话，至少目前来看野鹤还是可以信任的。
“我同意，我同意，这里太可怕了！”一直没见到身影的吸血怪兽卓柏卡布拉几乎是跳了起来，委屈巴巴的，它这个时候看起来倒不像怪物，反而像一个委屈的小狗在寻求保护，利奥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身体，示意它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
三人摸着黑，利奥在前，布莱克在中间，野鹤殿后观察身后的情况，卓柏卡布拉走在利奥旁边，虽然布莱克心里有很多话要问，但是他们毕竟在逃离的路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与此同时……
穿着黑袍的奇怪人们并没有从梯子上追出去，等到烟雾散去，他们只是呆滞地看着梯子，如同还没有润泽过的机器一般仰着头呆呆地矗立着。小丑咒骂着撕下身上的衣服缠在伤口处，狠狠拽了几下，总算是止住了血。
黑袍的人们没有一点动静，就如同从未来过这里一样安静，小丑看着自己腿上的伤，估计自己也上不去那个梯子，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他知道警卫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在这里工作的第一条准则就是遇到了这些黑衣长袍的人要离开这里，他此刻痛恨极了这个命令。
他明明应该在这个时候献上那个伍德家的尸体，可是却被人彻底地毁灭了计划。
布莱克·菲尔德，他发誓他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哦，听说他是个刚从乡下来的新人牛仔，也许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杀死他的全家怎么样？他一定会后悔他曾经保护了那个叫利奥的混蛋。小丑想到这里时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残忍的思绪在电流神经里运作，并且如一道惊雷想要劈碎脑海里的身影。
“只要这样做，只要这样做，他们都会死……管他们是爱情，还是友情，都会被拆散……拆散！哈哈，哈哈哈！”小丑乱七八糟地咧嘴狂笑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舞台的旁边，无暇注意到舞台上一片狼藉，在旁边的墙壁暗格里取出一把猎枪，沿着向上的台阶走出大门。
小丑沿着帐篷的轨迹走到马戏团后面，果不其然利奥和布莱克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他立刻大怒，准备对着灌木丛开个几枪表现他的愤怒。
然而，在今晚，他注定无法鸣枪。
“唰。”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在月光下闪烁着皎洁金属光芒的箭矢从被阴影覆盖着的树上射出，精准地击中了猎枪的把手处，那力道几乎损坏了把手，小丑惊叫一声，一枪打歪崩在了天空上，手也因此脱力，枪掉到一边。
“你好，小丑先生，或许我应该叫你……篡权者？”那人明显是个年轻的女声，却听起来格外冷静闲适，满不在意中无不透露出对小丑的轻视，“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脑子不怎么好。”
那女声一点也不掩饰嘲讽的意思，小丑听到这个清冷的声音却惊呆了，一时间无法动弹，竟如同那些刚才奇怪的人一般矗立在原地，连枪也不敢捡，一动不动地盯着树上传来声音的地方，好像那里有什么恶魔在等待着他，随时准备把他生吞活剥。
距离利奥和布莱克他们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掩埋着深色夜空，带来崎岖扭折的迷雾在朦胧的阴暗中渐渐散去，在古老文化中狰狞，代表厄运和不详的月亮擦去污秽与杂乱的静谧，然后睁大了它的双眼，盯着此处的一切，如同目视着万物的不可知的神明一般凝望着。
月光倾泻而下，在树影间投射出斑驳错乱的光芒，形影交错，在此刻仿佛编织出无数藏在影子中的阴暗，肆意地嘲笑着，而那隐藏在树上的人，因这皎洁而有一瞬展露出了矫健的身姿。
“你……你怎么还活着？！”小丑尖叫起来，如同看到了死神一般歇斯底里，然而又害怕得完全不敢动，哪还有刚才他想要伤害别人时的得意样子，狐假虎威，欺软怕硬的样子令树上的人都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树上的人是一个年轻……甚至可以算作一个少女，她身形较小，却身手敏捷矫健，骨架的娇小丝毫没有影响她体态的均衡协调，像一只精准嗜血的猎豹瞄准猎物。不算长，但颜色极浅的灰金发在脑后轻快地扎了一个很短的辫子，一身黑灰色的高领冲锋衣完全让她与夜色融为一体。
然而，最让人无法忽视的，还是她的左眼，左眼的部分被一个黑色的眼罩遮住，像是什么复古的海盗一般的装扮，如果是和她同龄人戴上这个，想必大多数会被认为是装酷，但是她戴着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由得恐惧，一定是这只野兽在狩猎时经历过一场鏖战，伤口最后形成了足以被称为荣耀的伤痕。
如果往下看，还能看到她那本来正常合身的长衣服，左边的袖口却是顺着风轻轻飘动，空洞之中无疑凸显着另一个事实，她的左臂是断的。
不过，小丑已经无法注意到这个事实了。
他惊恐地指着少女，张开的嘴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已经破碎的单词：“影……影子……”
少女不置可否，没有回答一句话，只是轻轻歪了歪头，嘴里露出残忍的笑容，右手以几乎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移动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平静，慢慢说道：“我是影子，也是莱克斯。”
一把斧头向小丑飞去，然后一切迎来结束。
“我告诉你不用担心我，我们的人已经包围这里了。”确认小丑已经失去生命后，莱克斯从树上跳下，查看小丑尸体，她并没有对着哪处喊什么，但她就是明白那个人能听到她说话。
“偶尔也要注意一下，我认为这是为了保护您安全所必要的。”野鹤缓缓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一如她往常一样鞠躬的礼节，但是当她看到小丑的凄惨样子后，表情稍微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好地被她隐藏了。
莱克斯蹲下身，从小丑身上找寻着想要的东西，照样头也不回地说话，“在这里结束他是对的，你不知道这里还有多少他的同伙，况且刚才我已经得到了局里的许可令，这是符合规章的。”
野鹤没说什么，或者说她不会反抗或指责莱克斯，那不是她该做的事情。
“你送利奥·伍德回诊所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嗯。”野鹤点点头。
“他的状况怎么样？”
“受了点伤但不致命，我离开时他正在处理伤口，可能稍微有点受惊吓，但我想伍德先生很快就会恢复过来。”野鹤平静地说道，莱克斯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利奥没什么事，也就放下了心。
“也是，毕竟是伍德家的人。”莱克斯用一句不明就里，但怎么听怎么奇怪的话作为话题的结尾，“还有那个一直跟着利奥·伍德的布莱克·菲尔德，你确认他真的没有什么别的背景？”
“没有，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想当小说中牛仔的热心青年。”
莱克斯怀疑地抿了抿下唇，她在哈定老宅后曾秘密多次调查这个布莱克的底细，最后也没查出什么，但是这一切也太凑巧了，而且这个人还一直和利奥一起行动。
“你的意思是，他和利奥一起行动只是出于朋友的巧合？”莱克斯问道。
“倒也不是……”野鹤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布莱克先生对于利奥先生的赞赏和保护欲，我个人认为超过了一般朋友的范畴，而利奥先生也明显非常重视布莱克先生，这是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中从未有过的现象，因此我认为，如果要形容的话，他们之间的感觉大概就是爱情了吧。”
莱克斯一下子愣住了，到现在她才露出一点明显带着孩子气，面对未知事物的震惊，她咽了口唾沫，疑惑地问道：“爱情，两个男人？”
“您认为这有什么不妥的吗？”野鹤迷茫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意外。”莱克斯迅速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恢复了刚才冷静的样子，结束了对小丑的搜查。
她站起身，看着马戏团，此刻依旧灯火通明，她的人没有找到那些黑袍人，但迟早会找到他们的，想着这个，她回头看向野鹤。
“你怀念这里吗？”
“我不知道。”没有隐藏，没有逃避，这就是野鹤真实的想法，也是她无感情的话语。
莱克斯向野鹤伸出手。
“那就在这里走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旁观者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