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想当个牛仔啊》晴璋渡鸦

25、要跑路了

　　布莱克在那之前也在这里见过圣印教的标识，（见二十一章）便从兜里拿出那张带有印记的纸给利奥看，利奥轻轻接过纸张，这个标识与他们之前在哈定老宅所见的不同，但出乎意料的符合了那些早已被封藏的记忆。
　　“利奥，这件事我不得不问，当时你听到圣印教这个名字时，表情很奇怪，能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吗？”布莱克小心地问道，看着利奥表情凝重，他并没有说得过重。
　　“也只是听过而已。”利奥眯起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事实上，我几乎没怎么听过圣印教这个名字，第一次听的时候我还很小。”
　　说到这里，利奥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那是在我十岁左右的时候，我居住的城镇来过一个巡回马戏团，我从小就对这个不感兴趣，所以一直没有放在心上，我的妹妹倒是非常好奇，她从小就很喜欢魔术。”提到妹妹时，利奥才少见了露出了一点微笑，他说到他妹妹的时候，连同声音都会变得柔和起来，充满了怀念，“所以我的父母就带着我和妹妹一起去那个马戏团看表演，我因为没什么兴趣，甚至在观众席上睡着了，现在想想有些后悔，要是那个时候没有睡着就好了……”
　　布莱克敏锐地感觉到利奥的情绪有点低落，但是默契地没说什么，他并不知道利奥的过去，自然也不想自以为是的以自己的方式做出所谓的“安慰”，只是示意自己听的很清楚，点了点头。
　　好在利奥也迅速察觉到了自己有些偏题，浅吸一口气调整呼吸，继续说下去，“然后我被爸妈吵醒了，说实话，当时睡眼朦胧的我其实并不记得什么。我是在小丑表演的时候睡着的，我刚才才想起来，这个马戏团的小丑和我当年看表演的那个小丑是同一个人，虽然他变得更苍老了，但我绝对不会看错。“
　　“我当时是被父母叫醒的，醒来时周围环境一片嘈杂，有很重的浓烟，我的妹妹在哭，她非常害怕，妈妈把她的眼睛遮住了，轻言轻语安慰着她，我当时还很矮，再加上前面被一群工作人员围住了，即便踮起脚尖也看不到舞台上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
　　“舞台上有很多浓烟，还有一种刺鼻的气味，我是在学医后才想起的，那时我闻到的，确实是血液的味道没错，至于圣印教的标记……那个舞台很特殊，是从后面高处退场的，在我离开时人差不多都走完了，我带着好奇，特意向舞台那边看了一眼。”
　　“尽管现在对于那里的场景布置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我确定那就是圣印教的标志，而且和我们后来在哈定老宅见到的不一样，是你刚才拿的那个带翅膀的标记。”
　　“后来妹妹大病了一场，听说是被吓到了，我们全家人没有向她提起过这件事，我也问过父母，但父母并没有告诉我，他们怕我害怕……”利奥说起父母时轻笑了两声，布莱克不难看出他和父母的关系大概还算和睦，“我的父母总是对我过于保护。”
　　“我真正听到圣印教这个名字时是在父母的一次谈话中，那一次家里来了客人，他们在书房说话，我当时正好路过书房，听到了圣印教这个名字，现在想想，那次谈话的内容大概是关于圣印教对于某个产业的投资问题，有很多我听不懂的复杂名词。”
　　“这么说，圣印教是一个组织吗？”布莱克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
　　“大概吧，在我从医以后也听过这个名字，不过他们都把这个当茶余饭后的都市传说，一群擅长捏造谣言的富豪，有意思。”利奥摸了摸下巴，“也许那个查理·哈定知道些什么，不过野鹤还在审问他，这个小丑八成也和圣印教有关。”
　　“感觉我像是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布莱克想起以前刑侦小说里那些可怕的黑暗组织，不禁打了个哆嗦。
　　利奥倒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甚至是有点轻蔑地笑了一下，“就算有什么曾经庞大的组织，在西部这么大的变化之后也只是等着爆金币的老东西了，看看这个马戏团，甚至沦落到要靠畸形秀吸引关注。”
　　布莱克并没有认可利奥的话，或者说他也看出利奥正在努力安慰他，毕竟利奥刚才差点被刀掉。
　　虽然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想事情，但手上找钥匙的动作一秒钟都没停下，顺便布莱克还把自己所见到的事物一五一十地跟利奥说了，虽然利奥表面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听到那些人把人的尸骨作为收藏品售卖，还是手指颤抖，明显非常愤怒。
　　“那些人呢？我是说，依旧在被骗的人们。”利奥没有用畸形人这个词，在他心中，这些人以更勇敢的姿态面对生活，不应该用刻意区分甚至带了些贬义的词语称呼。
　　“我告诉了他们真相，然后把门打开，趁乱让他们离开……”布莱克听着上面的嘈杂声，料想他们一定离开了这个地狱。
　　“你让他们变得自由，可是他们依然没法自己生存下去。”利奥沉默了一下，明明是反对，听起来却是那么无奈。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对的。”布莱克看向利奥，“这要等我们逃出来后才能反思了，说不定我们能找到愿意照顾他们的地方呢。”
　　利奥对其不抱什么期望，但是也不排斥布莱克拙劣的安慰，他把目光看向房间里最里面的书桌，书桌下有个箱子，他特意把箱子拿出来，意外地发现这个箱子倒是没有任何灰，看起来像是经常翻看一遍。
　　想到这里，他打开了箱子的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钥匙，他拿起来，对着天花板的锁头比划了一下大小，差不多，钥匙下面是一沓厚厚的纸张。利奥轻瞄一眼，看上去是报纸，这厚度估计有不少份，但每一份都刊登着一样的内容。
　　利奥想着没时间仔细看一遍了，随手抽出一张放进衣服兜里，转头看向布莱克，告诉他钥匙已经找到了。
　　布莱克看到钥匙后接过来，他比利奥高一点，虽然也是又饿又累，但情况比被关了这么久的利奥好多了，他拿过一个凳子，用钥匙把锁头打开，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另一只手借住因重力要落下的梯子。
　　按照这个地方的地下走向，从这里出去的地方正好是马戏团的边缘，可以顺着栅栏翻出去，外面还有灌木丛，想要隐蔽起来很容易，基本可以算作安全。
　　布莱克把梯子卡在为了向上刻意留下的，供梯子固定的铆合处，长度正好到地面上，他从凳子上跳下来，对着利奥说道：“你先上去吧，万一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我还能在下面接着你。”
　　利奥对这种分配表示了默认，正准备从梯子上去。
　　突然，钥匙开门而形成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在门打开前上梯子绝对不可能了，布莱克下意识把利奥拉在身后，拿出自己的枪面对着大门，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门被打开了，面前的没有一群工作人员，只有小丑一个人，他洗干净了脸，因为长期沾染劣质颜料，皮肤出现不正常的斑驳，三角眼的中年男人拿着枪，面对着布莱克和利奥两人。
　　“看看你们，多么恐惧。”小丑用唱诗一般的语调说出轻快如音乐一般的语言，目光轻飘飘地看向两人，“地狱在呼喊本该死去的幽魂，渴望与你们的再会。”
　　“我并没有恐惧，只是同为人类，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和愤怒。”布莱克凌厉地看着小丑，他平时不经常发怒，可是看到这个小丑的脸，他就想起了那些对生活仍存留着信心与喜爱，却被欺骗的人们，让他怒不可遏。
　　“顺带说一句，我也不恐惧，即使你做了那么多你以为很吓人的事情。”利奥狠狠翻了个白眼，“我只觉得你是个蠢货。”
　　一旦听到嘲讽的话，小丑便撕心裂肺的嚎啕一声，看样子他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他眼睛瞪红了，几乎是咆哮地说道：“你们又懂什么？我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让这个马戏团变成他本该有的样子！”
　　小丑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布莱克，“你是布莱克先生？你如果见过圣印教的庞大，你就该知道和我们作对是错误的，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牛仔，该死的……”
　　听上去已经口齿不清了。布莱克心里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你只要，你只要把那个混蛋，那个利奥给我们，你就能留下一命，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和我们作对绝对是错误的……”小丑咒骂道，手上的枪也微微颤抖。
　　“也就是说，我只要把利奥给你们，你们就能放过我？”布莱克反问道。
　　“那当然，只要……”
　　“但是我不会那么做的，利奥是我重要的同伴，是我非常喜欢的，第一个朋友，也许我不知道他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我也绝不会容忍你们想要伤害他的行为！”布莱克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把手上的枪握得更踏实了一些。
　　利奥：我知道你看到这个蠢货小丑连枪都不会用，甚至没拉保险就放心了，但是不要乱说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