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想当个牛仔啊》晴璋渡鸦

10、这种事绝对很奇怪啊

　　“喂……”布莱克颤颤巍巍地转过头，低声问利奥，“你听见了吗？”
　　利奥点了点头，他本来搭在门上的手缓缓离开了，眉目间满是犹豫。
　　“别无视我啊！”嘶哑的尖叫声又一次响起，里面的生物不断敲打着木门，那声音似乎带着些哭腔，透露出一种深深的绝望。
　　“你是谁？”利奥警惕地问道，他很明显能听出那个声音不是人类的声音。
　　“我……”门后的生物沉默了一下，随后大声说道，“我是吸血怪啊！卓柏卡布拉！”
　　“什么？”利奥嘴角抽搐了一下，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自己小时候，那个犯病地沉迷于幻想的岁数。
　　什么吸血怪，太可笑了吧！
　　利奥本想好好嘲讽一下这可笑的言论，却被布莱克拦住了。
　　“我倒是听过卓柏卡布拉的传说。”布莱克沉思道，“我在书上看到过这些，虽然只是些都市传说啦。”
　　里面的吸血怪物还在哭号着，希望布莱克和利奥能把它放出来，两人面面相觑，虽然布莱克几乎没经历过世俗，不过他到底不是个笨人，更别提几近人精的利奥了。他们都知道，绝对不能这么容易把这东西放出来。
　　“我们可以信任你吗？”布莱克不忍心听着这绝望的呼号声，挑了挑眉，打算给这个怪物一个机会，“怎么能保证你离开后不会伤害我们呢？”
　　里面的怪物沉默了，它似乎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是利奥打断了沉默。
　　利奥从夹克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铐和钥匙，认真地检查了一下，才低下声，颇有威胁意味地说道：“一会我让布莱克把门开出一个小缝，把这个手铐递给你，你把自己拷上。我从小缝中监视你，如果你敢轻举妄动地话……”
　　利奥非常利落地把布莱克别在腰间的枪取走，轻轻对着门敲了敲，故意让怪物听到铁皮的声音，以此示意威胁。
　　“咚，咚。”利奥故意循着敲打声，继续补刀。“我们可是有枪的。”
　　这样的利奥分明就像个大反派啊！布莱克在内心惊叫着，他和怪物一起被吓到了，闭上嘴不发一言。
　　怪物连声应答着好，听上去唯唯诺诺的，利奥让布莱克摁着门，不让怪物出来，自己轻轻拉开插销，把门打开一道小缝，将手铐递了进去。
　　怪物似乎没什么力气，在递送手铐时，利奥刻意用了一点力，抓手铐一侧的手更紧了一些，就是想测试怪物的体力如何，感觉手肘上传来的拉力微乎其微，利奥迅速放开了手。
　　“咔哒”，清脆的金属声在空旷中响起。
　　“那个……”门里的怪物一改之前想要出去的样子，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们愿意帮我，是好人。不过你们手里有血吗？”
　　“血，你要血做什么？”布莱克皱起眉头。
　　“大哥，我是吸血怪物，要喝血的啊！”卓柏卡布拉可怜巴巴地喊道，“有没有鸡血，鸭血啥的，我好久没喝了。”
　　“你不会喝人血吧？”利奥转了一下眼睛，语言中充满了些许不确定。
　　“不啊！”卓柏卡布拉害怕被误会，连忙解释道，“人血太难喝了，我就随便喝点鸡血鸭血什么的。”
　　这话听起来就很危险啊！布莱克汗颜，撇着嘴，听着卓柏卡布拉尴尬的解释。这时，门内突然似乎传来一声轻响，听起来就像什么摔倒了一样。
　　“抱歉，我太久没活动了。”卓柏卡布拉可怜巴巴地喊道，“上帝啊，我饿到头晕眼花了！”
　　利奥本来就在细细分辨聆听卓柏卡布拉的话，听到这里更发觉了不对劲，瞳孔尖锐地缩紧，厉声问道：“你们种族也信上帝？！”
　　这话把卓柏卡布拉吓了一跳，它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有人告诉我的……”
　　“是谁？”
　　卓柏卡布拉更紧张了，连声说道：“你……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有黑色毛发的人类在我们眼里都长一个样呀……”
　　听着卓柏卡布拉连声音都被吓到六神无主，布莱克决定唱白脸，拍了拍利奥的肩膀，用卓柏卡布拉能听到的音量，装模作样地轻声说道：“我们还是别吓唬它了。它现在又不谈出去的事了，我们还不知道它想要什么呢。”
　　“哦，对对对，还有这件事！”可怜的卓柏卡布拉被两人骗得团团转，“我现在走不动了，我的口粮应该放在了祭坛的架子上。行行好，仁义大方的人类们，能帮我取一点吗？”
　　这话有太多的疑点了。布莱克觉得自己甚至没有什么可问的地方，整个言论全是破绽，拌上卓柏卡布拉用嘶哑嗓子发出的求救，听起来太糟糕了。
　　“你这番言论的可信性……”利奥已经有点腻了，他把碍事又懒于打理的碎发漫不经心地别到耳后，扭头就走，“就和我乏味枯燥的工作一样。”
　　这根本不能相比吧！布莱克觉得利奥这个比喻属实是不怎么好，但还是小跑几步，匆忙地追上利奥。
　　当然，布莱克的内心也有少许的疑问，他和利奥一路走来，从没有看到什么祭坛。
　　利奥的步幅与布莱克不同，很慢，所以当他突然停下来时，布莱克猝不及防，差点跌到利奥的身上。只能扶住利奥的肩膀保持平衡，才没让自己摔倒。
　　利奥却一点也没注意到布莱克那带着哀怨的小眼神，目光中萦绕着难以置信：“刚才的门，变化了？”
　　布莱克听着利奥的话，好奇地凑过来查看，原本的门此刻已经变成了金色的奇怪装置，上面带着一个按钮。
　　“要按吗？”布莱克问利奥。
　　“随便你，反正也出不去。”利奥毫不在意一般，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困在这里或者被陷阱活活杀死。
　　布莱克心想这家伙是真的没有半点安全意识，抿了抿嘴唇，摁下了那个按钮。
　　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突然转动，右边的墙沿断断续续向着利奥的方向而来，布莱克下意识抓住利奥的手，把他拉开。
　　墙壁在转动到一半停止了，刚好能容纳下一人的缝隙，而对面通往的房间很暗，借着利奥手里的提灯，正好也只能看到一个斑驳的形状，是那个祭坛。
　　布莱克心比较大，并不想那么多，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而利奥也懒于提出异议，任着布莱克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去。
　　这个房间要比之前的房间大几倍，大理石地面亮洁如新，金碧辉煌的墙面点染着圣洁的华章，几根台柱整齐地矗立着，黄金构造的祭坛上摆放着不少东西，如此圣洁的地方却因所处的地址而染上了几许恐怖。
　　“这很像我以前去过的一个教堂的构造。”利奥只瞟了一眼就低下头，似乎不愿被这明亮所灼伤。
　　“什么？”布莱克被挑起了兴致。
　　“忘了。”利奥满不在乎地说，“我不信教。”
　　布莱克有点尴尬地笑笑，随即转移话题，轻声问道：“那个……你多大了？”
　　话一出口，布莱克就后悔了，这么跟利奥套近乎确实很奇怪，毕竟他们的交情也不过几天，按理说应该问一些更适合这个时候的问题。
　　“比你大，但不多。”利奥没想到布莱克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语气确实轻松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我多大的，说不定我比你大呢。”布莱克不服气地回应道，虽然他在心里确实知道，按利奥的行为和资历，比自己大个几岁倒也不奇怪。
　　“哦？”利奥轻挑地浅笑了两声，“那就麻烦你保护我了……哥哥？”
　　利奥刻意把那句“哥哥”的尾音拉得很长，原本冷淡的语气听上去多了几分甜腻。
　　或许在利奥心里，这只是一时兴起的乐子行为，但是布莱克听到这两个字后，脑海的思绪直接炸开了。他想起那些小说里，主人公叫恋人“哥哥”的那些不可描述时刻，脸顿时全红了，似乎那些被雾迷蒙的动作戏主角一下子就有了真切的样貌。
　　布莱克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一眼利奥，他害怕自己会被利奥看出那些过于污秽的想法，也想要快点结束这凌乱的思绪，但是那些画面还是不断再脑海里重复。
　　利奥在床榻之上也会这么说吗？语气会不会更加……
　　“咳咳。”利奥咳嗽了两声，及时制止了布莱克思维进一步发散。
　　利奥后悔自己那句话了，他的本意只是闹着玩，没想到布莱克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反应，刚才他一直没有把手从布莱克的掌心中抽出来，而此时他突然感觉布莱克的手心非常烫，温度由布莱克的手传递到他的经络与血液，心跳都因为这温度加速了几分。
　　“好了好了。”利奥转过头，把手抽回来，他知道自己大概率也脸红了，但是他不想让布莱克看到，“那个叫什么……哎呀，反正就是吸血怪的那个，它不是说祭坛上有什么它想要的东西吗？去看看……”
　　利奥完全没料到自己说的话会这么凌乱无章，简直是把他内心的手足无措都暴露出来了，他咬住下唇，狠狠在内心骂了自己几句。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布莱克没有注意到他在说什么，这才感到少许宽慰了一些。
　　两人完全没注意到，暗影中，一双棕色的眸子暗自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