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重逢 HISHE ...
-
布鲁斯不说话，他也很想念阿弗雷德。
“我看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人生一共也没有多少年的是不是？”克拉克轻声说着，试图劝说布鲁斯，“不要等到失去了再后悔。”
“你是经历过那种感觉的，不是吗？明天和意外，谁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我也知道那种感觉，我的父亲，养父，因为突发心脏病离开了我，而我当时一点忙都没能帮上。那真的非常糟糕，我也是从那以后决定要用我的能力做些什么的。”
布鲁斯也是在失去父母后决心改变哥谭的，所以他完全理解克拉克说的意思。
痛失至亲的感觉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而只要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就不会愿意再感受一次。
“虽然我们总是要经历分别的，但至少可以做到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克拉克有着一种奇妙的说服力，尤其是被他的蓝眼睛注视着的时候，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他。
意外见过瑟琳娜以后，布鲁斯本来就已经想要去见一见阿弗雷德了，只是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现在克拉克说服了他，他也该去见见那个从未放弃他的老人了。
阿弗雷德虽然是主动辞职的，但布鲁斯就是知道，他的老管家还是像以前一样，从不肯放弃他这个不听话的少爷。
“好吧，克拉克，你说得对。我是得去见见阿弗雷德。”布鲁斯轻笑一声，为自己之前的固执。
“那我们要回哥谭吗？”
“不...我们去意大利。”
...
过去，在布鲁斯离开哥谭的那些年，阿弗雷德每年都会去佛罗伦萨度假，他会去阿诺河边的一家咖啡馆，每个傍晚，他都会坐在那里，点一杯布兰卡酒。
他总幻想着，当他环顾四周，能看见布鲁斯坐在那里，带着妻子，可能还有几个孩子。他们不用起身打招呼，只需要点头微笑，他就会知道他的小少爷一切都好。
这是他曾经最大的期盼。
而现在他不敢再有这样的期盼了，因为他的少爷不在了。
卢修斯说蝙蝠战机的自动驾驶系统已经被修好了，布鲁斯应该是用的自动驾驶带着那个核弹离开的，而且戈登也告诉他蝙蝠灯不知道被谁修好了。
那个年轻的警探，找到了蝙蝠洞，决心接过蝙蝠侠的身份，代替布鲁斯继续守护哥谭。
这些线索似乎都在告诉他，布鲁斯还活着，只是藏了起来。
但戈登当时是亲眼看见布鲁斯乘上了蝙蝠战机带着核弹离开的，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那个漆黑面具下的英雄的身份。
阿弗雷德了解布鲁斯，他既然坐进驾驶座，就不会轻易离开，不会把一千万人的生命托付给一个自动驾驶系统。就算他中途离开，那可是核弹，不是普通炸弹，满身伤痕的布鲁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况且阿弗雷德所知道的布鲁斯，一直都在盼着那么一天呢。
为了哥谭而死，死在蝙蝠战甲里，这就是布鲁斯的宿命了。
混蛋，韦恩家的人都是这样该死的固执。
教养良好的英伦绅士想到这个他照料多年的孩子的一生，也忍不住含泪在心里说了句粗俗的话语。
布鲁斯少爷遗嘱上交代的事情他都做好了，他再也不想回哥谭了，这个地方埋葬了太多他所珍视的人，太多了。
阿弗雷德最终还是去了佛罗伦萨，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才选择去那里的，也不想去理清自己到底抱有什么样的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年纪大了，总该是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过了这么多年，那家咖啡厅还在，大概是重新装修过，风格更加新潮，和以前终归还是不一样了。
阿弗雷德不想再喝布兰卡酒了，他点了一杯咖啡，静静地坐在河畔。
傍晚的风从河上吹拂起淡淡的水汽，氤氲在河边的人身上，湿润了老人的双眼。
恍惚中他听到有个声音在喊，“布鲁斯”。
他抬眼望去，看见了一个应当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的布鲁斯少爷。
一时之间，阿弗雷德居然有点不能确定他是否出现了幻觉。
因为他看见的布鲁斯居然格外地有活力，仿佛时光一下子倒流到了瑞秋的死以前，那时候的布鲁斯还充满了干劲，信心勃勃地要给哥谭带来光明与希望，而不是后来那样的消沉，仿佛随时要带着一身的伤痕进入死亡的永眠。
他看见的布鲁斯是笑着的，那种轻松、愉快的笑意，他已经很久没在布鲁斯脸上见过了。
...
布鲁斯带着克拉克离开法国，来到意大利，他们简单地在罗马游览了一下，就去了佛罗伦萨。
他们在佛罗伦萨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每天布鲁斯都会去阿诺河边上的一家咖啡厅，随便喝点什么，从下午坐到晚上。
克拉克看出来布鲁斯在等人，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但他也没有异议。
不用上班，不用拯救世界，也不用四处闲逛，就只是每天坐在河边喝点咖啡，这样的悠闲生活，克拉克很久没有感受过了，会让他想起他还在堪萨斯的农场里的时候。
这一天他们也是照常去咖啡厅，布鲁斯已经喝够了这里的咖啡，用他的话来说，这些天喝的这些咖啡，也就是比速溶咖啡强一点点而已，实在是难以入口。
克拉克没他这么挑剔的口味，在一旁安静地听布鲁斯抱怨。
“没有阿弗雷德在，我的生活真的太艰难了。”布鲁斯终于批评完这里的咖啡和这段时间的生活质量，慢悠悠地做了个总结。
克拉克明显地翻了个白眼，他双手抱在胸前，向后靠在椅子上，有些无语地看着布鲁斯说道：“如果你对我的服务有什么意见，下次可以直接拒绝，我也不是非得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不可的。”
布鲁斯有些得意地挑起眉毛：“能照顾我这么久还没被我开除，这已经非常难得了，是你的荣幸。”
“拜托了，布鲁斯，开除我吧，这对我们都好。”克拉克撇了撇嘴，“从明天开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别啊。”布鲁斯身体前倾，胳膊撑在桌子上，笑容狡黠。
“克拉克，我现在可离不开你了。”
克拉克皱着眉头眨了眨眼：“这话听着有点奇怪。”
“是吗？”布鲁斯笑着靠回椅子上，端起咖啡掩饰自己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他的眼神游移了一下，突然凝固住。
是阿弗雷德。
阿弗雷德直直地看着他，是他几乎没在这个睿智的老人身上见过的近乎呆愣的表情。
布鲁斯轻笑出声，举起杯子对阿弗雷德示意了一下。
阿弗雷德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也举起杯子微笑着回应。
克拉克看见布鲁斯的动作，循着布鲁斯的视线转头看去，见到了他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位老人。
阿弗雷德也终于注意到了克拉克。
虽然在布鲁斯身边的不是他期望中的女主人，而是个没见过的高大男人，但能让他的布鲁斯少爷露出这样轻松的笑容，那就足够了。
（H幸灾乐祸地笑了出来：“他期待中的韦恩家的下一代看来是再也不会有了。”T点了点头：“是啊，这儿的罗宾居然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塔利亚也死了，我看是没戏了。”）
克拉克见阿弗雷德注意到自己，友好地笑了笑作为回应。
他见这两个人都没有起身的打算，转头问布鲁斯：“我们不过去吗？还是你打算就这么坐着让老人家自己走过来？”
布鲁斯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因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阿弗雷德说，但克拉克这么一说就显得他像个过于任性的家伙。
克拉克看布鲁斯放下了咖啡杯，还是没有起身的打算，只能自己拉着他站起来，走到阿弗雷德的桌子旁。
布鲁斯有些紧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克拉克微微弯腰，伸出右手，打破了这即将尴尬起来的气氛，“您好，我是克拉克，克拉克·肯特。”
阿弗雷德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他伸手与克拉克握了一下：“您好，我是阿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老爷的管家。”
“你早就辞职了。”布鲁斯嘟囔一声。
“是啊，我可是早就辞职了，本以为那就能让我免于参加您的葬礼呢。我假设您已经在电视上看过新闻了，那个墓碑应该再漂亮一点才配得上您的身份，是不是？”
克拉克顿时对阿弗雷德肃然起敬，以英伦绅士的优雅语调说出这样讽刺的话语，实在是厉害。
布鲁斯被愧疚抓住了心灵，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阿弗雷德就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布鲁斯自我挣扎了有那么一会儿，才走上前拥抱住这个陪伴了他半生的老人：“我很高兴见到你，阿弗雷德。”
阿弗雷德红了双眼，忍住泪意，在布鲁斯背上轻轻拍了拍：“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韦恩老爷，我真的很高兴。”
克拉克微笑着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他有些想念玛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