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睡不着 ...
-
克拉克的手机在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故障了，布鲁斯买了个新的送给他，而这个新手机现在就躺在床头柜上，没被他的主人带走。
布鲁斯不知道克拉克去哪了，时间慢慢流逝，他突然感到有些心慌，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了很多。
万一克拉克太生气了，开始讨厌他，不打算再回来了怎么办？如果克拉克像突然来到这里一样，突然又离开了呢？而他甚至都不会知道。
“克拉克！”
布鲁斯小声喊了一声。
克拉克说过，有事的话喊他名字就可以，他能听见。
布鲁斯等了一会儿，克拉克没有出现。他忍不住想，克拉克是不是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眼前了，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别吓我，克拉克。”布鲁斯低声说着。
...
其实，克拉克还真的是没听见，他控制着自己不去听布鲁斯那边的声音来着，只要布鲁斯不是遇见危险大声尖叫之类的，他就不会听见。
气冲冲地离开酒店以后，克拉克一直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来着，看到点有意思的东西，还会下意识地想着等回去了叫布鲁斯来看，这让他很沮丧。
“你可真是太不争气了，克拉克。”他对自己说。
克拉克其实也没有生气太久，毕竟搞事情的是赛琳娜，布鲁斯也没反应过来。他恼火的是无缘无故就被强吻这件事，他还在失恋的阴影里没走出来呢，就这么被动参与了别人的感情纠纷，就算是超人也会生气的啊！
拉奥啊，谈恋爱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氪星人，承受不来。
克拉克决定晃悠到晚上再回去，虽然他没带钱没带手机，不过没关系，他也不需要吃东西。
等到晚上克拉克回到酒店，他先用超级听力听了一下，赛琳娜已经不在这里了，而布鲁斯还在他的房间里，没回自己的房间。
克拉克有些莫名地开门进去，就看见自己床上老大一坨被子卷。
布鲁斯蜷缩在床上，用要把自己闷死的架势把自己包在被子里。
克拉克推了推被子卷，布鲁斯没理他，一动不动。
要是没用超能力确定布鲁斯现在生命体征平稳，克拉克都得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把自己闷死了。
“布鲁斯，你不会就这样躺了一天吧，嘿，你这样不行。”
“我好得很，别管我。”布鲁斯咕哝着。
“你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克拉克提高了声音，“起来，你得吃东西！”
布鲁斯没理。
克拉克捏了捏拳头，又好气又好笑，转头拿了一点钱就离开了。
房间门再次被关上，布鲁斯把头探出被子，撑着起来，静默了一会儿，听着脚步声确认克拉克走远了，又沮丧地把自己砸在床垫上。
好极了。布鲁斯想着，他真是善于搞砸一切人际关系。
克拉克这次没走远，他找了个还没关门的快餐店，买了一份三明治和一份蔬菜沙拉还有一瓶牛奶，想像了一下布鲁斯嫌弃蔬菜和牛奶的样子，心情好了一点。
拿着吃的东西回去，克拉克直接把布鲁斯拽起来，没理会布鲁斯难得的有点呆愣的表情，把吃的东西往他怀里一放。
“好了，现在把这些都吃了，我看着你吃。”克拉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说。
布鲁斯看了看克拉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食品包装袋，打开来看见了里面的食物，他张了张嘴，却像是梗住了一样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布鲁斯，就算你不喜欢我，对我有意见，也不用绝食吧。”见布鲁斯只是对着那袋吃的沉默不语，克拉克皱了皱眉，以为布鲁斯还在赌气。
“什么？”布鲁斯猛地抬起头。
克拉克皱着眉头继续说：“听着，我今天真的是很生气。你和凯尔小姐的感情关系到底要怎么进行，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不应该把我扯进来，我真的不喜欢被卷进这种事情里。”
克拉克顿了顿，语气更严肃了，差不多接近超人对卢瑟说话的语气。
“也许你会觉得，是我打扰了你们之间的情趣游戏什么的，但我也必须说，你们这样是不对的。就算你跟我赌气，我也不会道歉，因为这是你们做的不对，而不是我。布鲁斯，我们认识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觉得我们至少是朋友了。”
说着说着，克拉克忍不住还是有点失落，没能维持住严肃的表情和语气。
“朋友之间不应该这样的。好吧，就算你生我的气，你也得吃东西，我不能看着你把自己饿坏了。”
布鲁斯很少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然后又被泡在温暖的水里，暖和却漂浮无定。
他想拥抱克拉克，想对他诉说自己的心意，可是又怕这只会把他和克拉克的关系搞得更糟糕。
布鲁斯拿起三明治，大口大口地吃掉，蔬菜沙拉和牛奶也被他消灭干净，一向被他讨厌的食物现在尝起来也不是那么糟糕。
布鲁斯没有挑食，克拉克倒也没有失望。
“你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我也不给你买了，我还在生气呢。”
布鲁斯站起来把垃圾丢掉，听了这话，点点头，“吃饱了，谢谢你。”
克拉克满意了：“那你现在应该回去睡觉，已经是晚上了。”
布鲁斯不想回去，不得不说，他昨晚睡得挺好的，根本不愿意再回去隔壁自己的房间一个人睡。
“我睡不着。”布鲁斯有点可怜兮兮地说，“我睡了一天了，现在不困。”
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装可怜，这本来应该挺让人恶心的，但是布鲁斯这么做的时候却只会让人心生不忍。
（“这两个人都很擅长装可怜诶。”T摸着自己的下巴，摆了个思考的POSE，“布鲁西宝贝是很惹人怜爱啦，不过我觉得还是超人的狗狗眼更胜一筹。”）
克拉克觉得自己还在生气，不应该这么快就服软，但是看着布鲁斯这个样子，嘴里却忍不住说：“...那你想做什么。”
布鲁斯感受到了克拉克态度的软化，他得寸进尺地拉着克拉克的胳膊坐回床上。
“你今天去哪里了，跟我说说？”
“就只是在附近随便逛了一下。”克拉克努力继续生气，但好像有点做不到，“我看到一个哥特风格的蛋糕店，里面有一个小蛋糕上立着一个十字架，旁边还做了一圈精致的小蝙蝠。”
布鲁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蝙蝠，居然有人会把它们放在蛋糕上？真是浪费。”
克拉克有些奇怪，他以为布鲁斯是喜欢蝙蝠的来着，他也这么问了：“我以为，你喜欢蝙蝠？毕竟你是蝙蝠侠嘛。”
“那你把红内裤穿在外面是因为你喜欢红内裤？”布鲁斯没好气地说。
“我说过那不是内裤！”克拉克提高了声调。
他看着布鲁斯，认真的说，“我的制服是有特殊意义的，请不要拿它开玩笑。”
布鲁斯不想又惹得克拉克不高兴，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不喜欢蝙蝠，我选择蝙蝠的形象只是我希望蝙蝠侠能成为恐惧的象征。”布鲁斯说，眼睛里渐渐泛起细微的光泽。
“我希望蝙蝠侠能震慑罪恶，给哥谭带来光明。”
克拉克安静地听着布鲁斯说话，现在的布鲁斯一改往日里不着调的形象，哪怕是靠在床上，也能看出那个独自面对核弹的孤胆英雄的影子。
“你做到了，布鲁斯，你是个值得尊敬的英雄。”克拉克忍不住微笑起来。
“还差得远呢。”布鲁斯摇摇头。
“你已经给哥谭带来希望了，这就已经很好了。你知道吗，我的制服也是有意义的。”克拉克卖了个关子。
“什么意义？”布鲁斯这次没有嘲讽。
“那是我家族的外交制服。”克拉克带着点憧憬说，“胸前的那个标记，是家族的标志，那代表着希望，我的父亲希望我能给人们带来希望。”
“你有个超级家族？”
“曾经...有过的吧，根据我父亲留给我资料，我的家族也算是个大家族。只不过，现在什么都没有啦。”
碎裂的艾尔家族的标记凄惨地漂浮在孤寂的宇宙中，而克拉克就连靠近那里都做不到，那儿全都是氪石。
“是真的只剩下我了。”
宇宙这么大，却没有一个他的同胞。
克拉克落寞的表情看得布鲁斯忍不住想给他一个拥抱，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没关系的，我早就接受了这件事啦，那是我亲生父母的家族，我现在还是有家人的，我还有个母亲。”
克拉克很快振作起来，但他又想到布鲁斯已经没有家人了...不，或许还有一个。
“布鲁斯，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你的那位管家，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他看起来真的非常伤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