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可怜》两只狗头

9、新婚？

　　天真地认为昨天那么好的气氛，两人就会冰释前嫌，送了女孩回家，明明还一起坐在公园的千秋上聊了一会天，直到天色完全暗黑才不得已离开。
　　她似乎心情不太好，如果昨天是努力不被察觉躲着自己的话，那么今天就是明目张胆避开他。
　　“你愿意去我家吗？”
　　叶语本来是打不起精神的，她漫不经心发着呆，听到周阳这样一问，似乎怨气上来了，说出了平日不会说的心里话：“你不是不想我去吗？”
　　“没有不想，随时都可以去！”
　　周阳回答得铁骨铮铮的，因为叶语说想走一走，所以周阳就推着车陪她，但是她不理解周阳怎么提这个。
　　“所以可以不避着我吗？”
　　他干净的眼珠小心翼翼低头看着自己，叶语好像还看到了不存在耷拉的耳朵，她忍俊不禁。
　　“不是因为这个啊！”叶语喃喃道，她叹了一口气，纠结万分：“我和梁子意吵架了。”
　　“会，和好的……”
　　“哈哈。”
　　听到那么笨拙的回答，好像有一点消除了不安。
　　“如果，我说如果，我对你做出一些很恶心的行为你会怎么样。”
　　“我会很伤心的，所以不要做。”
　　“才没做呢！”
　　“我也不会做的，所以不要为了不存在的事躲着我，现在就已经足够伤心了。”
　　“我可什么都没做，你怎么伤心了呢。”
　　“你做了！”
　　“冤枉！”
　　那天梁子意问她，如果，我说如果，周阳给你发这些信息呢，因为刚看过那些信息，所以对里面的内容简直入木三分。
　　不可能的！自己是这样说，梁子意反问，那夏建就很有可能吗？不要轻视别人的恶意。
　　叶语不知道，其实她说的那句不可能也没有自信，她们是很熟络的关系吗？好像也没有很了解对方。
　　叶语只觉得胃里不断翻腾，就连躲着周阳都是无意识的。
　　而所说的吵架也不是全因为这个，明明找到犯人了，梁子意却视而不见，叶语问要不告诉老师，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警告一下也不会让他退学，的确是如此，可是至少能给他一个教训收敛一下啊！
　　不想弄得那么难看，如果是周阳你会怎么做，叶语答不上，这件事竟然就那么神奇被耽搁了，梁子意心烦说自己能解决，而今天她竟然还能看到两个人表面和气说上话，梁子意竟说表面功夫至少做一做吧，因为运动会的事，她作为班长甩脸色给谁看，搞得自己很了不起一样。
　　叶语当场气得说不出话，一生气就着急没多想就在课间把夏建拉了出来当面对质。
　　“你多管闲事啊！又关你什么事？”
　　“什么？”
　　叶语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表面上看起来好说话压根是假的，只是没人和他说话所以才没有发现这点。
　　“早看你不顺眼了，梁子意说什么了吗？”
　　“梁子意对你做错什么了吗？”
　　夏建并不打算回答，翻了白眼：“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打死你！”
　　叶语气得立刻去找老师，三人被拉到办公室，叶语添油加醋煽风点火，能说多严重就多严重，最后夏建一个人留下来，梁子意却对她发了火。
　　“你到底干嘛？做事能不能不要那么偏激，你就不怕被报复啊！”
　　“你有病吗？你对我吼什么？你有那力气怎么不用在他身上。”
　　“呵呵，你不就是仗着顾伟没人敢欺负你吗？”
　　叶语觉得自己真有病，夏建说的对，干嘛多管闲事，不愧是熟悉自己的人最知道该用哪把刀最锋利。
　　“难怪你会被骚扰，别人可修不来这福气。”
　　气在心头的话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看着对方错愕又怕被发现避开了，比起愤怒一种愧疚在眼色中藏不住溢出来。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明明都知道，只是冲晕头脑就得了短暂的精神病，明明都想给对方道歉，只是刚吵完又神经质拉不下脸。
　　“就，各种各样的事。”叶语认为没必要说得那么详细：“反正不是你的问题。”
　　“……那以后别做了！”
　　“才不做！”
　　虽然已经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声音异常大了起来，她局促笑了一下：“以后不会了。”
　　“不能完全相信。”
　　她以为周阳是开玩笑，只是那一道不安的视线一直追着自己，真的很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揪心的痛疼感蔓延到颤抖的指尖，叶语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请相信我。”
　　她能感受到微妙的视线，因为是可以无视的程度所以叶语打算也不介意，如果不是顾伟在下课期间搬着板凳突然坐在她旁边的话。
　　因为位置不够，顾伟把叶语和凳子整人一起推了一边。
　　“你有病啊！”
　　顾伟露出健康大白牙：“你报名接力赛？想我们班倒数第一吗？”
　　哎，叶语在心里叹了一段长气：“对呀，跑不了第一名，最后一名我还能不成。”
　　顾伟蹙一下眉，实在讨厌叶语有气无力的回复，只要她一不想说话就会迁就对方然后让话题结束，真没劲。
　　“那跑完记得看我长跑哦，我和你可不一样，拿第一的料。”
　　叶语想反驳他才不是呢，顾伟的手臂就撑在自己的桌面上，小麦的皮肤骨骼分明，关节突出，手背连着手臂的青色血脉就像起伏的山脉，那是非常健康的身体，她有点羡慕，在挥霍汗水的场地上的确很适合拿第一，而他还是篮球队的，体力本就比常人好，似乎顾伟的自夸也是理所当然。
　　前桌的蓝树春翻过来说：“叶语是替我跑的，就算不是第一有什么所谓。”
　　“她为啥要替你跑？”
　　“……因为我那天不舒服。”
　　顾伟都逗笑了，叶语也是，虽然会有个别女生羞于启齿生理期的事，但是这样的表达也很可爱了。
　　“你还能预测未来啊，帮我算一下我明天是不是发烧了，今晚我就请假。”
　　“请吧，不发烧也得发。”叶语打趣：“脑子本来就不聪明的，烧一烧或许能好点。”
　　气氛好得不敢想象，顾伟稍微激动说：“所以记得来啊，看我光辉战绩。”
　　“要不……”叶语眼睛缓缓转动，无意识思考：“你跟我一起拿倒数第一吧，正好也给你试试那感觉。”
　　“你别想拉我下水！”
　　周围好几个人听了都忍不住掺和进去：“顾伟，你可能真拿不到哦，周阳和黄杏林都报名了。”
　　黄杏林是体育委会，牛高马大特别壮，顾伟本来的嬉皮笑脸突然暗沉。
　　“喂，到底怀着什么心情让我和你跑倒数第一的。”
　　她转了一下眼球，笑得很突然：“不知道，随口一说。”
　　又嫌不够：“你跑几名关我什么事？”
　　“那你想一下，可能我就同意了。”
　　叶语想说不需要，只是被打断了：“哎，是不是因为周阳，人家郎情妾意的肯定想他跑第一啊！”
　　“什么郎情妾意？”
　　顾伟几乎是盯着突然走过来的夏建，夏建有点打退堂鼓，解释说：“就是情侣之间亲密的意思。”
　　“谁问你这个了？”
　　他语气很冷冰冰的，蓝树春也说：“是真的吗？你们每天一起回去呢。”
　　只是凑热闹问一下，气氛几乎冷了下来，其实不常见这种事，班级经常有人打趣谁和谁在一起，有真的有假的，有开玩笑有认真的，只是没想像现在那么阴沉的。
　　“有牵手吗？”
　　叶语歪着头问不怀好意的夏建，他能有什么好心思说出那样的话。
　　班群那里说的，有人这样说，叶语和顾伟都看了一下十年不用的□□群，的确有人上传了一张她抓住周阳手腕的背景图。
　　“怎么你找我有事吗？”
　　叶语问明目张胆意图的夏建，两人像个仇人一样，
　　“啊？”
　　旁人听不懂，那个所谓的恋爱话题一下子就被叶语不耐烦的语气带走了。
　　“谁来找你的，我来找蓝树春的，只是问她干嘛不参加接力赛了，她下一个是我，你到时别拖累我。”
　　“我那天不方便，所以拜托叶语了。”
　　叶语真不知道下一个是夏建，如果知道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同意。
　　三人不和气你一句我一句，看眼就要开擂台了，只是插不上话的顾伟表情一下子就僵了，有种被别人踹了一脚。
　　“喂，你和周阳怎么回事？还他妈牵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冷落的愤怒，顾伟嘴角都在抽搐。
　　他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看笑话看热闹的人。
　　几双眼睛有意无意盯着，叶语几乎死死盯着夏建，夏建在一旁悠然自得露出扭曲的笑容。
　　叶语觉得昏厥，仿佛是被审视了一样，无数情绪翻涌而来，尴尬又难堪茫然而想逃掉，总要说些什么的到底怎么说？
　　不是的，我们没在一起是普通朋友，要这样说吗？他顺路送我回家，昨天是差点摔倒他扶住我的，不要乱造谣。
　　“对啊！”周阳从门口进来，应该刚去完办公室，手里拿着一沓数学试卷：“明天就办婚礼，记得带份子钱哦！”
　　是一句玩笑话，“咦～”
　　好几人满不在意，开始胡说话，什么都乱问一遍，周阳都无一理睬，只是默默把手中的试卷分了好几份：“这是请帖啊！”
　　用面无表情的面容开玩笑，大家看到是试卷却笑不出了。
　　“谢拒了，我们只配远远观看你们的幸福。”
　　“别客气，多拿点。”
　　叶语兴奋附和起来，因为喜悦嘴角欢快笑起来，在和周阳对视的一瞬间，眼睛绚烂散发色彩。
　　顾伟一言不发目空一切，活生生被别人演示一遍那个词语的含义。
　　他一脚把暴躁把凳子推，因为地方狭窄加上上课铃声所以并没有发出很大声音。
　　周阳能感受到强烈而凶狠的视线，也有夹杂着不屑，他并没有回应，一种阴暗的感情油然而生，不适合的得意埋藏在他纯粹的眼睛里优雅静等着他人的窥视。
　　因为来的早，叶语挑了一个好位置，图书馆的走廊座位开着空调，幸运的是窗户依旧打开，所以能很清晰看到操场的位置。
　　广播站播放着规矩的报道声，操场集合了数个班级队伍，穿着奇装异服等着广播的指令。
　　“今晚我要彩排，你要去图书馆看一会书吗？”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
　　“为什么，外面很闷。”
　　“留下即将新婚的新娘未必太残忍了吧。”
　　只是一个调皮的玩笑有人就耳根一红，粗长睫毛因为紧张而颤抖：“那时候迫不得已乱说的……”
　　他声音紧绷才发现原来说得那么小声，果然天气很闷热，脸颊也开始发烫。
　　最后叶落也没跟着去，好几天没下雨天气闷得吹起热风，乌云压着高楼而下，预报说晚上会有一场暴雨，在那一刻来临之前都不得不承受湿热郁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