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可怜》两只狗头

6、你谁？ 帅哥你谁？

　　叶父敲了一下门，不一会门缝露出一丝光，他刚把门缝打开就看到了露出小小埋怨表情的叶语。
　　“怎么了，还不睡吗？不是答应了就算放假也不可以熬夜吗？”
　　叶父和她并肩坐在房间的悬吊千秋沙发上，叶语顺势靠在他肩膀，禽着泪水破堤而出，一颗火星点燃枯草直至熊熊烈火。
　　“爸爸，对不起。”
　　她无缘故道歉，那声音哀切可怜：“你告诉我不可以同情别人的，可是，我无论如何还是觉得他很可怜，我甚至在庆幸，就算活不久，我也不反悔抢了别人的命格过上安逸生活。”
　　自从周阳走后，叶语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整个人明显低落，叶母关心了几句反应也是淡淡的，本以为过一会能好结果没用。
　　不过是给与了一些不足挂齿的善意，一个明明比自己更需要好运的人，如果没有知道他处境的情况下，自己就这样随心所欲过着无愧于天的生活吗？
　　无论怎么擦掉，眼泪也会不停流下来，叶父抚慰她的后背，耐心听着。
　　叶语说自己是欺负可怜人的坏蛋，想要对他好，就算是同情也可以吗？那么傲慢看不起人的感情，这样也可以吗？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想法，就算天打雷劈也想要这样做。
　　认为自己很荒唐，忒过分了，叶父很心疼不停拿纸帕给她擦眼泪，不想让叶语忧伤的眼睛沉下去希望她能够打起精神。
　　“你是得到很多爱长大的孩子，满得溢了出来，所以乐意分享给别人。”
　　叶父的声音来自大海一样广阔深沉：“那孩子会高兴的，能被人关爱是一件幸福的事，又怎么会怪罪你呢？”
　　他告诉叶语妄自菲薄何尝也不是一种傲慢。
　　“爸爸，对不起。”
　　叶语再次道歉，叶父略微不解。
　　“你告诉我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一面，原谅我的不聪明和不健康的身体，我却不理解你因为不敢开车导致我们周末才能见面，那个孩子，明明都能理解……”
　　她哭不成泣，叶父笑出了声，不知道自己孩子竟然有这个想法，他像是说别人的事：“那你很过分了！”
　　叶语哭得更猛了，感情丰富的人注定会更容易受伤，叶父没有多言，虽然心疼同时也因为自己女儿身上有着善良品格而自豪。
　　月考结束，作为班长梁子意最先知道成绩的，叶语这几天动不动追着问。
　　“干嘛，反正第一又不是你？”
　　叶语当然知道：“你觉得是谁？”
　　“不出意外周阳吧。”
　　“那出意外呢？”
　　“出意外，那不就是你喽。”
　　听到这明显的讽刺，叶语一时间露出了得意表情。
　　梁子意觉得鸡皮疙瘩：“怎么，对周阳那么上心，人家帮了你一次，打算以身相许啊！”
　　“不行，我怎么能强迫别人这种事。”
　　叶语否认得很快，梁子意服了她脑回路，月考虽然结束她也没闲着，拿出一张纸递给叶语。
　　“你那么闲，帮我搞定吧。”
　　以往叶语会立刻拒绝，不过她还欠梁子意一个人情，不情不愿接了：“抵消了啊。”
　　以为是无足轻重的小事，看清内容后两眼一黑，运动会项目报名表！
　　如果这件事是她自己能决定的就好了，她会毫不犹豫在男女三千米长跑栏目填上顾伟和苏小小的名字。
　　尽管有体育委员的帮忙，有几个空格依旧空着，虽然说重在参与，叶语也不可能冒险把自己名字填上去吧。
　　这张表格在班级传了个遍最后回到她手中，叶语本来忧心忡忡三千米长跑栏目怎么办，意料之外的是，男女三千米长跑竟然真的跳上了苏小小还有顾伟的，她本是怀疑和不屑，同时也看到周阳的才惊呆了脸。
　　“今天真积极。”
　　梁子意一手抢了过去：“不用像往年求着别人参加了，果然有奖励效果就是不一样。”
　　“什么奖励！”
　　梁子意瞧见她那么激动，无语说：“班会你不听啊，每个项目都有啊，大大小小的。”
　　“男女三千米长跑呢？”
　　“第一名好像是相机吧。”
　　叶语意味深长哦了一句。
　　傍晚湿热的空气入侵周阳一眼就看到她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闷热的空气使皮肤发痒，喉咙被灌了热汤一样浑身不舒服，不过一会，一阵夏末陈雨就那么出其不意落下。
　　“啊！！怎么下雨了！！”
　　两人就这样落个猝不及防，叶语赶紧打起了伞，雨水下得凶猛，周阳只好把车骑进街边，两人在一间老旧文具店躲了起来。
　　只是一会功夫，两人肩膀白色校服豆大豆大留下雨水的痕迹，雨水滴湿了的发丝粘在额头上凌乱起来，突如其来害得大家都有点狼狈，他俩看了一会对方无害笑了。
　　没有人耍心机，只是看着对方就心情愉悦，因为阵雨而吹来的风一下子就打破了湿热的空气，四周瞬间清凉舒爽起来，有什么破土而出一样，终于能透了一口气。
　　周阳问出了想知道的疑惑。
　　“今天有发生不好的事吗？”
　　“没有啊。”
　　叶语很快否认了。
　　“应该有吧？”
　　周阳让他好好想想，他就这样露出大眼睛等着对方，叶语转了一下眼睛晃动了一会睫毛才泄气说。
　　“顾伟很擅长跑步。”
　　沦谁都能看出叶语在夸奖别人，周阳在最后一桌也最后一位填运动会报名表格，所以一下子就明白了叶语的言外之意。
　　周阳故意调皮说：“我也擅长。”
　　他露出淘气的笑容，就是很自信炫耀，眼睛眯成一轮月，映照出了更加乌黑明亮的瞳孔，叶语觉得喉咙干涩，原来周阳也会有如此活泼的一面，她认为有点太过可爱了。
　　“好呀！一定要赢过他，你是不是想要相机啊。”
　　“嗯！”
　　“如果你能拿到，可以给我拍一张相片吗？”
　　并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可以啊！”
　　叶语家里无论什么价位的相机都有，叶父本身就是很喜欢旅游和记录生活的人，她们家里有一格子的相册，叶语从小到大一直都被记录下来，她从来不缺相片。
　　但是她起了贪念和欲望，被卷进了一个漩涡一样深陷地纠缠起来，她要挤进周阳的努力成果。
　　“不过我不会拍。”
　　周阳说出了他的顾虑，都还没找得着北呢，他们就忧心忡忡起来，叶语也不会，所以两人开始蹲下来认真在网上搜索教程，他们越来越激烈的讨论早就盖过了雨声，本来说是一张相片的，不知道怎么演变成要拍很多好看的照片，物色不一样的风景，不仅要开始学习拍照技巧，还要打探特别的景点。
　　刚开始只要一丝光，但是只是看到了缝隙，就想要倾尽全力挤进去。
　　周阳看着比谁都认真在一旁学习的叶语，更加坚定了原本早就下定了的决心。
　　清闲的时间没有在意的角落，他们在计划无足轻重的小事，两人好像习惯了这样相处，变得更加毫无顾忌起来，熟悉了的微妙悸动已经很能巧妙隐藏起来。
　　可能是心血来潮，叶语也想填个什么，她就和梁子意提了一嘴，希望能给个建议，如果是调侃她那就算了。
　　“你说我要不要报名跳远啊？”
　　“算了，别丢人了。”
　　梁子意的确是调侃了，只是语气淡淡的我，一点也提不上精神。
　　“怎么了吗？”
　　梁子意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的表情很微妙，似乎包含了无奈，悲伤和羡慕，全都很奇妙得扭曲在一起。
　　“……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
　　女生的八卦经常以这个为开场，只是现在不似说闲话的心情。
　　运动会靠得越近，放学后的校园越来越热闹，作为学校重要的大型活动，每个班级都抓紧放学时间排练开幕式。
　　几只鸟在树上跳来跳去，最后耐不住性子扑朔翅膀飞起，惊起了一阵风和树叶的颤抖。
　　叶语和梁子意来戏剧社租借衣服，今年他班决定的主题是奇异西幻，报名参加的女同学打扮成巫女，男同学打扮成魔法生，为了吸引眼球，要一个人打扮成丑陋怪物跟在大部队后面。
　　叶语无论是巫女还是魔法生，还是怪物她都没有报名参加，现在只是个打杂的，准备的怪物衣服堆在社团仓库里面，她只是受梁子意拜托一起把衣服找出来。
　　梁子意建议她参加活动，叶语虽然谈不上是活泼开朗的性格，可也不是孤僻内向害羞的人，叶语毫不犹豫拒绝了。
　　“不想看到顾伟和苏小小。”
　　叶语是这样回答的，梁子意想不到至于那么讨厌吗？她让叶语别让这种人打乱你的生活节奏。
　　叶语只是很平淡理所当然回答：“那能怎么办呢，一旦讨厌了，就连他呼吸都觉得烦。”
　　她回答得很自然也没有带很多不甘，只是发自心底不在意，梁子意思忖一会没有多言。
　　仓库其实也只是一个小房间，地方很少，衣服零件各种道具堆积密集，想找出一件衣服可不简单，叶语只是被拜托而来的，而梁子意整个人没了精神。
　　“怎么了？你担心那件事？”
　　“……啊？也不是。”梁子意迷迷糊糊说了：“就是还没有找到适合的人？”
　　他们找了好几套衣服都不满意，有的颜色太鲜艳，有的造型过于浮夸。
　　叶语提议还是从简比较好，巫女和魔法生的衣服都是黑不溜秋的，总不能在群中出现五彩斑斓的怪物吧，很傻气，她挑出一套黑麻布宽厚的衣服，还配着一个特大诡异的娃娃脸面具，那面具苍白破旧，漆黑眼珠和猩红嘴唇，两个女生看得自觉周围生风。
　　“这个怎么样？”
　　叶语问，害怕是必然的，觉得酷也是，梁子意也深有同感，只是这件衣服实在高大，女生是很难驾驭的，男生也需要有高大矫健身材，而且面具那么笨重，还要身姿敏捷。
　　“谁能有那么高啊？”
　　梁子意自言自语苦恼，这时叶语手机响起，她的脸色瞬间一青。
　　放学时间忘记周阳在等他了，她刚想接就被梁子意抢了过去，叶语急了，梁子意接通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你让人家过来干嘛？”
　　她很少有的火气，梁子意有点不适应：“你不觉得周阳很适合吗？”
　　她是指衣服，只是没想到周阳来的那么迅速，仓库的门突然被打开，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才发现里面的灯光那么微不足道。
　　梁子意被叶语扯着衣服，她很快被门口动静注意了视线，从她的角度就看到一个英俊挺拔高大的年轻男孩，整洁头发露出的脸庞用眉眼如画，春桃之色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秀美得很漂亮也同样拥有少年的干净英俊，空气间吹进了青春阳光气息，只是那双乌黑的眼睛粗劣看了一眼自己就精细留在叶语身上。
　　“谁？”
　　梁子意目瞪口呆指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