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你一定要来 穿婚纱裙有 ...
-
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因为紧张不知道是令人打起了精神还是变得没精神,只是寥寥草草回了几句。
接力赛夏建被安排在自己的后面,一男一女的交替,运动不怎么好的自己和运动不错的夏建似乎是合理安排。
叶语松了一口气,想着一会赶紧把接力棒扔给他然后走人。
如果不是梁子意投来忐忑的目光的话,她的心情也不会那么忧郁。
是时候该道歉了,她知道梁子意在担心她,她其实想说没关系的能发生什么事,又不可能当众打起来,而且真打起来还好呢,自己又没错受点苦说不定就能让他退学了。
希望比赛能赶紧结束,其中不仅仅是因为夏建的原因,只要结束了就去和梁子意道歉,为所做的事感到抱歉,还有等比赛就结束了就去男子长跑为周阳加油,他没有朋友她可不能缺席。
对于开始的比赛紧张又不免期待起来,她全神贯注地等着即将到来的接力棒,听到了加油助威的声音,尽管她手握着的不是走向终点,不过这似乎并不重要。
下午的太阳完全露了面,闻到了汗水的涩咸气味,阳光毫不保留洒下来,刘海吹动零零散散的光线在眼皮下变成摇曳的影子,眼睛开始晒得刺疼,突然想起来不远之前发生的事。
周阳拦住了要跑进换衣间的叶语,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所以很不安。
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热风打在脸上有点烫,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周阳看到不安低下头的叶语连自己都不敢对视,是在害怕吗?
她的睫毛沾着汗珠湿润黏在一起,脸色因为惊动显得更加幼小,甚至看到湿漉漉的眼睛,想抬手给她擦掉汗水,可是不会太过亲密了吗,心里吞下夏日的咸涩,呼吸顺着肺腑吞进了刀子的疼。
穿着婚纱是有什么含义吗,难道那么轻的年纪就想急着嫁出去吗?忍着埋怨的脏话就这样生着奇怪的气。
“是被欺负了吗?”
“没有的,”叶语连忙解释:“是想穿,所以就试一试还有被关起来了。”
该问的还是会问,她没说谎只是顺序改了。
“这个不是婚纱裙,只是白裙子对吧。”
“啊,是的。”
“你只是喜欢白裙子对吧。”
“嗯嗯。”
不明所以还是先同意了,不明白为什么对这条婚纱裙还是白裙子要划分界限。
“不适合你,不要穿这个。”
“好的,我现在就换。”
知道不适合无论是风格还是尺寸,只是……不适合的意思会包含丑吗?
就这样问出了,感觉到炽热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不免让人紧张答案,周阳叹了一口气纠结很久一样摇头:“就算穿的丑的要死的衣服也很好看。”
很粗糙的话,是因为还在生苏小小的气吗,所以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不过应该是赞美吧叶语悻悻地想,把心里话说出口:“你也是。”
对方很意外:“我也是?”
叶语乖巧点点头,指着他那丑陋恐怖的面具:“在操场上尽管你戴着这个面具我也觉得很好看。”
“一直盯着我看吗?”
“……就很显眼看到了。”
“他们都被吓到了,男生也是。”
“我不怕嘛。”
“原来叶语不怕我啊,可能近距离你就怕了。”
“才不会呢。”
叶语有点被激怒,干嘛质疑她:“现在戴上也不怕。”
周阳当着叶语的面戴起来,叶语身体板直抬头挺胸,目光如炬炯炯地照耀着,面具戴上后靠得更近只要再进一步就会碰到,叶语打算退开几步。
“叶语,不许动!”
少年的声音透过面具已经有了几分成熟大人模样,浑厚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叶语闻声站住果真一动不动。
明明是熟悉的人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叶语还是感觉不寒而栗。
“你害怕了。”
“不是的,只是太近了。”
真的不是因为面具而害怕,只是一瞬间有别样的感觉不是说谎。
“可是你和苏小小靠得更近,我比不过苏小小吗?”
“哎呀,怎么突然提她,她是女生不一样。”
“嗯,我明白了。”
周阳拉开了距离,发牢骚一样说:“因为我不是女生所以没办法。”
是自己说错了吗?叶语都开始怀疑起来:“不是这个意思。”
为了不让他继续走叶语真想捉住他无奈她的裙摆总是不听话,不听话的不只是裙摆其实另有其人,叶语被羞怒火冲过去把周阳捉住。
不出意外的话真的出意外了,她本身就行动不方便,周阳身穿繁琐而笨重的衣服还因此受了伤。
幸好是摔倒在一堆衣服上,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叶语没好脾气干脆趴在他身上。
“没摔倒吧。”
身下的人着急的声音,感受到脚腕正被抓住,似乎在他的掌控下稳住自己,叶语瓮声瓮气:“闭嘴!”
不是嫌不够近吗?看你现在还能说什么!
和苏小小柔软轻盈的不一样,周阳的胸膛坚实而宽厚,身下的人真的一言不发。
“周阳?”
“嗯。”
轻轻的呼唤和细小的回应,听到了请求的声音:“可以帮我拿开面具吗?”
叶语点点头,面具是卡住衣服所以很轻易拿开,粗制滥造的面具下露出了精致无瑕的脸庞,那个一个帅气的少年有着柔和的脸庞和深情的眼睛。
看吧我就知道,叶语心里这样说道那个恐怖面具之下的人一点也不恐怖。
叶语总是忍不住盯着周阳看,她以为周阳会害羞,竟然泰然自若面对自己的注视,以前明明很含蓄的,是个羞涩内敛的人,是因为相处久了熟络了没什么感觉了吗?
应该是好事替他高兴又不替他那么高兴,因为内心煎熬的成为她了,自己好像还不能那么淡定。
内心开始责怪对方,虽然已经开始责怪了起来,莫名其妙地盯着人审问:“怎么和苏小小一起来的?”
“怎么了,很在意吗?”
“人家问就回答,怎么会问起别人来!”
好凶……
“……我们去了一趟体育室放班旗。”
“哦,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是顾伟弄伤你的手。”
“不想提他。”
“为什么。”
已经讨厌到不愿意听到名字的程度了吗。
周阳也争气凶了一下。
“不知道,别叫他的名字。”
“好的,不说。”
余温从没散去,不理解从哪里来的不安以至于还不愿意放开的程度,有人熟巧地伪装表面为了能满足贪心。
“下午一定要为我加油。”
不再是希望你能来,而是你一定要来。
不一定需要跑向终点的欢呼声,只是想跑向你。
只是人心本就难揣测,如果叶语能猜出一定会毫不犹豫把接力棒向夏建砸过去,最好头破血流的程度。
叶语在地面爬起来,沥青擦伤膝盖流出的血粘在沙子上,很疼但是能承受得住,她踉踉跄跄走出跑道,老远就看到周阳眉头紧锁而欲言又止。
“别那么严肃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看似是一场意外,叶语的接力棒递给夏建的瞬间不小心摔倒,明眼人看到的都是这个,叶语知道在她伸出手那一刻,夏建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她整个人被推上前失去重心夏建也顺势接走接力棒。
真理所当然天衣无缝,连叶语也感叹他的心眼。
“没有吧。”
比赛刚好结束,那边开始吵起来。
“你故意的吧。”
梁子意哑着嗓子喊起来,尽管推搡着夏建而周围依旧无人所动。
“我都看到了,你故意拉叶语的手她才摔倒的。”
梁子意整个声音都在颤抖,开始有人却拦住她认为她太过激动了。
“真不是。”
夏建很得意望过来,大声说:“叶语,不好意思哈。”
轻佻的道歉想让调侃一笔带过,数个看热闹的望过来都同等事不关己。
梁子意就这样带着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走过来:“去医务室吧。”
“没事,一会再去。”
因为周阳那边要集合了,不能就这样错过。
“一会的话就会好了吗?”
周阳反问,真诚感到好奇:“你连这个都能预测吗?”
没有感情的语气,周阳正俯身把她抱起来。
“不要!”
叶语推开他:“你去集合吧。”
“我送她去。”梁子意果断出了声。
周阳看着空荡荡的手,只是说好的然后走开了,全程没有一次眼神对视。
一路上梁子意只是一言不发,她面露愠色整个人欲言难止一直在努力压制怒火。
“真的没什么事,小伤。”
“小伤就可以随便受了吗?”
是他们在大惊小怪还是有人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梁子意再次反问:“两个膝盖都流血,手背也擦伤了,走路都走不稳了还叫小事,是不是非得等到伤口发炎才是大事。”
想要和好的,要说好听的话要耐心关心,而这些心理建设早就土崩瓦解了,只有真情实意的生气,气得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哭出来。
叶语好几次想和梁子意对视,都被她满腔怒火吓住了。
就连医务人员都说怎么伤成这样,消毒过程中更是疼得她控制不住表情,这下不敢把没事挂在嘴边的。
“哈哈,挺疼的。”
想要轻描淡写也想和梁子意说话,叶语就那么笨拙搭话了。
“你知道吗,高三一个女生被退学了。”
很意外的对话,叶语也耐心听。
“知道为什么吗?”
叶语摇摇头。
“因为谈恋爱还怀孕了,明明是同班的只有女生被退学,而男生安然无恙,不仅正常上课每天过得风生水起,男生成绩还好还说努力准备高考,写个检讨表面认下错就当没事发生了。”
“我不会谈恋爱的!”
叶语很笃定。
“谁跟你说这个,你也不许谈!”
梁子意快否认她,看来警告错了方向。
“夏建做的那些恶心事,对于别人来说,拉黑不就行了不搭理不就行了,就算告状到老师那里,比起群殴打架这对他们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年轻气盛的犯错仿佛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一切,不原谅的我们反而成为小气那一方,这种事我打算一个人忍着就算了,拉黑之后不回应总有一天麻木就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叶语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女生被男生口头骚扰似乎见怪不怪的琐事,如果每个都要计较那要计较到什么时候。
那么请问梁子意本身有做错了什么,或者和夏建接触了几次让对方有了好感还是让对方产生了坏心思这种不存在的错吗?
明明是一个铺垫了那么多,连一句真心的话都无法说出善良和真诚的人,叶语听懂了她苦涩的道歉,不是要责怪只是不想连累你。
不服,很生气,同时也比谁都认识到的无力。
如果她是顾伟的话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是顾伟的话会怎么做。
有了想法就有了欲望。
想着要不要拜托他一下,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让顾伟给他点教训也不过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自己尽力了也没有好的结果。
不是在请求顾伟也不依赖他,只是要把能利用的东西利用到底。
在心中一直不断斡旋,想要给将要陷入了无法调解的处境一个借口。
直到听到了远处传来模拟的枪声,一场重要的比赛已经哗然盛开。
思考的死结暂时停止了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