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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八、一场旅途 5 ...


  •   5月17日,万众瞩目的研学旅途开始了。

      尽管这仅仅是周三、尽管娃子们仍拿不到手机,尽管学校预计的旅行时间是周四到周六,但是躁动的思春期娃子们怎么也挡不住自己心中的洪水。他们在这天的课上可劲儿地宣泄心底的浮躁,堂堂课都得喊个几句“南山新加坡“来直抒胸意,恨不得把心中的向往告之天下。

      简就是其中的优秀代表。

      无数句“南山新加坡”之后,娃子们终于来到了解放的前夕——晚修。

      三个小时的晚修,可以是写不完作业的一闪而过;更可以是如今急不可耐的漫长征途。纵使六科学业重于五岳,大家依旧是不愿做愚公,放任这神山缓缓落下——死线来临之前,无人在乎。

      于是,奋笔疾书的简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减愁哥,别卷了!”

      “减愁你什么意思!看看我们斌斌,人总分比你高多少都不卷!”

      “减愁你*的,”更是有个大帅抢走了他半成的物理作业,放声吠道:“你要是还想它完好地归来就和我们打牌!”

      四种花色藏在抽屉之间,随随便便就埋葬了简的自律时光。

      “呃啊——”终于是救回他并未喜欢过的物理作业,简放松地躺在了他一直深爱的床上。

      “起床了!!!都六点了!!!咱们班的统统去教室集合去!!!不去的全部去雄!!!”

      随着一声巨响,锁不上的大门与墙壁轻吻一下,沉溺于春梦的简猛地惊起。

      确认别人看不见后,简才起身去到厕所解决问题。

      半个小时后,在一片“就你*的等你了减愁!”以及“*你*的就怕我们不去雄是吧!”声中,余事了结的简这才踏着起床铃声走进教室。在他背后,则是几个帮老师搬手机、平板、笔记本过来的热心群众。

      可怜的简啊,被夹在寻妻心切的饿狼和得妻在手、欲入室内的两批人之间。想冲进去吧,他又没法带上行李;想后撤吧,他又会被挤回来。

      不管怎么说,简也总算是从人潮中杀出一条血路,在座位上放好了行李,又行至空空如也的箱子前取走剩余的一部手机。

      在一片TIMI声中,简跟着身前戴着耳机却不玩着手机还不定期发电的冰疯美少年上了大巴。看着眼前少年的若水娇躯渐行渐远,见色起意而想邀他一起的冲动也被简按下去,终是没敢追逐神话,还是转身找了个五排同伙一起坐在了前头。

      一路喧嚣,一路行过。没日没夜,不顾场合、无畏暴晒的上号补番逛贴吧就此偷走了娃子们的两天。等简开始留意周遭时,他的充电宝都已经换了三个,天色也早就暗了下去,充当光源的就只有他们位子几十米开外的一盆烈焰——是篝火晚会了。

      简愣了片刻,才从各位老婆们回过神来,慌忙举起手机,以自己几年前学的透镜知识为指导,模模糊糊地拍下了这燃不尽的烈焰,以纪念他不太可能会回味的高中生活——至少雨落下的前半个小时,他都还是这么想的。

      墨黑的云洒下雨,胡乱地为这近千人的青春留下一抹抹不去的阴云,歪歪扭扭地显出出“专搞心态”这几个墨色浓厚的大字。“没事,起码我没穿学校发的雨衣,“简看着帐内身着破洞如钉头磷磷之残衣的可怜人(没错,像地球舰队那样被水滴击穿了),故作安慰到。

      不过雨中行路时,苍天的无情终是让它公正地提笔挥墨、打湿了每个人的衣衫,染深了每双鞋的颜色。

      茫茫黑夜中下着大雨,一把小伞下挤着简和雨。粗暴的狂风呼啸着撞上简的身躯,配合雨水一同偷走他体内的余热。

      好的这里被砍了一段,你只要知道简他们班的大巴没有师傅开门就行了

      “师傅——”

      “这都是丁龙的错!!!”

      一群唐氏就这样在大雨的中心疯狂地呼唤着下雨的神龙之丁。

      千万句肺腑之言后,终是迎来了姗姗来迟的好师傅。

      达到了上车的真实,众人也终于停下了犬吠,迅速摆正心态,而后立马开始和几位有宝宝锁的哥们一同上号。

      于是,车厢内又是喧嚷起来。一片“中路中路”,“别k啦,给我来个”,“*你*,别k了!”声中,豪华空调大巴车展示了它最大的价值——橙光的灯,轻柔如浪漫。

      各个座位头顶的车灯开启,让各位网瘾少年不必拉满手机亮度。

      橙色的柔光照耀下来,婉如霞光一般美好而浪漫,再度激发了车内众人未尽之兴。

      “那个,我们大家一起唱唱歌,接着嗨怎么样?”

      语出前排,是人美声甜的文娱小姐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好啊,接着嗨!”

      “当然啊,没看够呢!”……如打水漂一般,这一句话就掀起了人流间的浪潮,很快就让人们的热情在大雨间复燃起来。

      豪华空调大巴车破浪而行,热情高涨的人们在钢铁的遮蔽之下再度high了起来,正如轮辙所过之水洼,波纹激荡一时,而缓步行至平常。

      一路笙歌,一路精彩,终归于空。

      回到酒店,简又和没那么好说话但很好殴打的矮个子舍友一同心情不悦地洗了个鸳莺浴——不然酒店的玻璃门又要被他那位小舍友撬开。

      把自己初次的共浴给了眼前这位高达158的小舍友,简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每一个血细胞都在咬牙切齿——要是斌明天还来找他上号的话,他决不让对面输一把。

      一边在心底构思着复仇大计,简手上还是乖乖紧握小猪佩奇,吹起了他那像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从大西洋底捞出来的鞋子。

      佩奇将炽热的烈风呼啸送出,将鞋内的温度拉高那么几十度,却是仍是不足以让鞋内的水分子间的氢键断开,难以拉远水分子与水分子之间的距离。

      左手无聊地举着佩奇,睿智的简自然是掏出了手机以打发这段时光。

      然而我们的消愁总是难免一些小失误的——几分钟后,那缕飘入简鼻腔中的焦味证实了这一点。

      “我*,我不会把鞋烧焦了吧?!”

      可喜可贺,命运的宠儿答对了。

      鞋内一直经受热风的部位早已随风消散,为简的鞋开了个通风口。

      满心欢喜,简表达了自己对于这充满古典,质朴气息的类拖鞋之鞋的喜爱,转念一想而又赞颂起那奇妙的物理学,以及感谢自己的小心谨慎所造就的独特之贵物。

      又是几个小时的飞跃,简终于拨掉了手机接上的充电插头,准备安心地睡上两个小时。

      晨间,7点。

      本刺眼如电光的日光为酒店贴心安装的窗帘所阻,让已被吵醒的简又有了安心入眠的适宜之景。

      不过上天自有安排,命运早已行至面前。昨夜未食外卖的简此刻正处不自知的饥饿中,而门外的餐厅传来的香气也恰到好处地钻进了房门,飘进了消愁的鼻间,勾起了他按捺近12h的馋虫。

      有了香气勾引,简如同咬饵的鱼儿一般,迷迷糊糊地行至餐厅。

      满目琳琅之美食,让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饥肠。不顾他从未有过的斯文形象,少年径直捧起几个蒸笼,随意坐了个位子就大快朵颐起来。

      带着三个月般微凸的肚子,简心满意足地饮尽了杯中最后的豆浆,一路欢心地走回了房间,带着他几乎没动过的行李下了楼。

      到了大巴上,简又拉了斌上号,试图实行自己谋划许久的慈善计划。只可惜,简胃中那些早已突破了上限的营养物质,如今正在大巴的一路颠簸中充分搅伴着,均匀而平等地冲击着他那可怜而可敬的工作着的胃,从360无死角地扩充着他的饱食度上限。

      “不…不妙”,腹中传来的痛感给了简异常不妙的预感。

      “赋…你先打着,我…我先休息一下,太…太困了…”

      试图掩饰腹中大闹肠胃的营养们,简强按下激动的抖手,假意眯上了双眼,故作自然地把浑身伸直,而后赛博疯子般正常地发起抖来。

      “没…没事的,”简自我安抚到,“也…也就是区区十分钟罢了…很容易的…很容易的…”

      这般重复了千万次,仍是没能催眠下腹中抽搐的肌肉,涛涛巨浪依旧奔腾着,不断冲撞着简筑起的大坝。

      一旁的斌看着苦苦强撑的简,偷笑着给他拍了张照。

      三连跪过去,赋也终是在队伍末端走下了车,看着身边迫不及待去卸洪的简,又不由得咧开了嘴,真心地感谢简为他带来的乐趣。

      “让让,让让!!!”终于冲到了厕所前的简放开桌子喊道,一路挤进了隔间。来到了这并不干净但要是唯一的救赎之地,简终归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不再像在旁人面前那般故作自然。

      也就两柱香的时间吧,简捂着已然平静的小腹,畅然地离开了厕所。

      多亏了现代发达的通讯手段,简才能赶上已然等他等了半个小时的,迫不及待地想拍集体照的众人,以及有幸去感受众人那如方才的太阳般炽热的热情欢迎。

      “*你*的丁龙!!!为什么现在就不顶天了!”被炽热的潮流裹挟了一上午的娃子们如此喊到。

      “都怪丁龙!是他让我们晒的太阳!!!”

      午间,盛宴用过,即是返程之时了。

      不过这并不减弱,反是激发了网瘾少年们继续下去的欲望。

      没人关注着,1/4的行程就这样悄悄地伴随着3h逝去——本来是没人在乎具体行程的,但是如今因缺油而止步不行的豪华空调大巴车反是勾起了少年少女们的求知欲。

      “哎我*,不是,这为什么才70km啊?!!”随着众人的关注,类似的语语连同心碎的声音一同传播开来,瞬间击愧了网燕少年们的心理防线。

      眼前摆出来的事实还真就难住了我们的天才少年简,现在他还真就不知道哪个更糟糕:是3h内用走了70km;还是他们没油了。

      这个小疑感很快就解开了——都很糟糕。无论是他们那接受了32班的油后却依旧是在去加油站的路上再度抛锚的豪华空调大巴车,还是前面座位上宁佬的手机中显示5h后到学校的导航,都在提示着他们情况的糟糕程度早已超越了真实。

      “也罢,世罢,”简口头上心平气和地安抚着自己,一边手头上试国通过大量饮水来缓解大巴内不开空调的清凉暑气——反正他刚才也在加油站的豪华大包间内泄过洪了,稍微来两口能有什么事呢?

      三个小时后,简表示:小逝罢了,死不了,最多就是他被逼到放弃社交而取出包里那装过罪魁祸首的小瓶子,把人体加工后的原料送回去罢了。

      “没…没事的!”心底虽然誓死捍卫着他不多的尊严,简还是诚实地打起了颤。斌在那故作无事地继续打着游戏,简可是完全看不到斌那再度弯起的眼角,更是完全没有闲暇去搭理斌那欲笑却止的鼻息。

      豪华空调大巴车渐行渐抖,简的□□不断地向他自己发出卸洪请求,甚至还会自作主张地取代大脑的指挥,指使简意志力贫弱的,无数次被欲望控制的右手摸上背包,想将主人饮下的近千ml的水送回瓶子。

      好在简仍有意志坚定的左手,能屡次拦下右手,如同确简脸上的口罩一般,尽力维护他早已满然无存的颜面。

      心底,对自己的卸洪之欲毫无抗性的少年这般挣扎着,手上则是点开了缺德导航,以求所剩之时日不多矣。

      “周喻!”激动之下发出衡水音色的少年终是没能称维护好自己不存在的颜面,“我们只剩半个小时了!”

      虽说减愁的这声激嚎没有招得旁人反馈,但简不在乎——甚至还多少有点小庆幸。

      (让我们感谢发霉大章鱼,帮我们删去了半个小时,不用再看消愁的心理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抢在梦佬身前,我们的消愁率先跳下了大巴,不顾那尚未取出的行李,一路挟风而去,直奔厕所,而后以熟练的姿态开始泄洪。

      将曾经的烦恼至于脑后,少年一脸惬意地走出厕所,行至校门,在已然散乱的人群中寻回自己那可怜的行李箱,披着夜色直面人间那阑珊灯火,向着明月直视远天那抹银色光辉。

      “结束了啊…”

      少年早已熟悉分别,只是视线对上了无穷黑夜下拥挤的人潮时,仍是不禁会为此伤感片刻。

      “*,怎么还有作业…”

      片刻之后,少年又是深情地感慨了这趟不妙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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