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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那一周的『人』们 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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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周三、21:44
距离晚修结束还有那么十几分钟,丘却被数学的泥潭阻住了去路。如今,结合上周没写完作业被抓去办公室的惨痛经历,丘当即立断:放弃攻略这片过不去的泥潭,转身向后桌的那位轮到他帮小组同学解决作业留白问题的热心同学求助。
转身之际,丘无意间的一瞥倒帮他找到了今日的快乐泉源——不错,正是他人的痛苦。准确点说,是梦的痛苦。
看着梦手下非人般迅猛挥动的笔,又抬头正对上美人精致五官凑成的畸形怪状,丘当场差点就憋住了笑。
“呵呼呼呼…”
从丘不厚道的嘴角里,连抖几下的鼻息问,传出了气体冲击软肉的声音。
“你笑啥?”
“我…我想起了高兴的事情!除了数字,我就只用补化学了!”
“……”
“高一32班的同学们啊!不要漠视『校园爸临』!不做施暴者,更拒绝去做漠视的旁观者!你们的同学正痛苦地忍受着『爸临』,帮帮他吧!”
“好!说的好!”听着梦的呼吁,丘带着写完作业的不厚道笑容鼓起了掌,“说的太对了!支持梦佬!”
“是啊,梦佬说的太对了,”教室另一头的宁随即表示出赞成,“所以啊,我们要加入霸凌,拒绝旁观!”
“*你*的宁!”
“咚!”
“唉~梦佬他怎么就破防了~懂哥你知道吗?好像你回来后他就不太对劲。”
“诶…”
“其实啊,这件事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虽然好像也不算简单。唉,就是我们文学社啊,不是每学期要出一期杂志给大家吗,然后梦佬啊,说他闲着无聊写了那么两篇,就投给了我们,然后…然后…额…从结果上讲,就是他的文啊,先没了一篇,后来另一篇也没了。所以今晚我把噩耗带给他之后,他就破防了。本来啊,他是说让我去找我们社长去…emm交涉一下,然后呢就,呃,交涉无效了;然后…然后他就写了一篇叫反对『校园爸临』的随笔,然后就有了刚才的呼吁。”
“好…好惨啊梦佬…呜…呜…不行…眼泪出来了。”
情至深处,宁廉价的泪水滴落,一同重心下移的还有和他一样捂住肚子的丘。
“真的…真的…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我也xia…流出眼泪来了……呜呜呜”
22:28:44
“诶!找到了!”(眼眸快速移动)
“屑宁你看啥啊!直接念!”
“啊…也行,我就念了哈。”
“面对…呃…奇怪的括号,『校园爸临』,逗号,我们应该怎么做,问号,换行。想来首先是要确定立场,逗号,他自然是要坚决反对,逗号,遏制这种恶劣行径的,句号。像什么站好文学社社长的身份,压榨可怜高一学弟的劳动力,分号,面对受害者无助的求援,或是伤心落泪的惨状,却肆意嘲弄,顿号,无情补刀,分号,身为知情人却故作无知,顿号,煽风点火,分号,作为班内同学却是冷眼旁观甚至是没有忍住笑出声来,省略号…我*,快到点了,再不回去就被锁了!”
23:01:44
“高一(32)班林夕人老,实名反对『校园爸临』!”
看着持杯具行入洗漱间的梦,宁张口就来,一同惊起了刚准备走的丘。
“来!我们高一(32)班,梦佬的铁粉团,一起来!我们的口号是——‘拒绝旁观,加入『爸临』!’”
“……*你*的宁!”
5.25、周四、18:44
“噗,啊不是…没什么,”
盯着空调下扇起扇子的梦,阳忽得笑了一下。尽管梦并未有什么反应,阳还是自觉不妙,赶忙补上那么几句。
“没没没,没什么。就是你知道吗,今天中午我们在班里的几个人吃饭时,丘过来了,拿着你的扇子(旁白注:一本被梦伐驯化过的书,表面有抽象的痕迹),举给我们看,还喊着,说‘坚决反对『校园爸临』,加入我梦佬铁粉团’”
22:54:44
“我*你*的,死了!”
伴随着那一声怒吼,大门与墙发出悲鸣,震的室内三人三脸懵逼
“*了!刚才去找姓懂的那个beyond问了些信息,我得出了结论:今晚,赶在对线之前过世会是最体面的死法!”
“emm …那那…那个,梦君~”听到这动静,霄立马放弃对斌的攻势,快步小跑到梦面前,汇报起自己方才听到的情报。
“我听啊斌说啊,他他他他…他上次在那个讲座啊,被他们社团采访了~”
“嘶…虽然前路黯然无光,但我还是得试(逝)试(世)。”
“呃呃呃…就…他……”
“哎呀,孙子你太慢了,我来吧。上次采访的时候,就是他们社长采访的我,当然也有可能重名了。反正呢,她应该啊,看上去异常的,不像男生。”
“我知道……这也是我绝望的原因之一……”
“emm…不至于绝望啊…她人……就…真的挺好的,就是那种,很可爱的那种小女生……emmm…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啊,好的那我现在介绍一下为什么我这么绝望了。emmm…我先声明,这件事是我的右手『社交杀手』的阴谋,与我本人无关啊。emm …你们知道这只手有多可恶吗?”
“呃…不你不会对着她……”
“…傻*,我…我直接说了吧… emm…它给她(抬起罪犯凶手),给她写信了!”
“啊!你写情书啦?!”(来自恋爱脑的某霄,鬼知道他已经捏造了多少他们的相见不相识之惊天泣神的爱情故事了)
“…傻*闭嘴(捏住霄的嘴)…那个信呢…呃……细节我就不说了”
“说!我觉得这细节很重要。”
“哎呦,你*的也闭嘴吧斌!(左手捏住斌的嘴)啧…大体上来讲吧,就…就是我告诉了她啊,我们班下周要值周嘛,然后凶手就给她写了,说…emmm…就…凶手就给我报了她们班嘛…呃……嗯,差不多。”
“呃…那个…梦君,你写的那个是不是是是是…叫那个…威胁信?”
“…”
“你你你你……我我我……六。”
都说了…怪这只手…昨晚也是它逼我去呐喊的…它还威胁我说,说今夜不想出解决方案,就把我掐死,让你们以后睡觉都不安心耶…”
(同时响起两声“六”)
“所以!两位聪明人!忙忙我吧!霄,你…你恋爱脑,你不聪明。斌,帮帮我吧!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想啊…我想看看你们对线,到时候能跟在你后面看吧~”
“*你*!你真敢跟爷就当场告诉她,是你这个beyond叫梦!”
“…呃…你…你加油,我建议你…早上去,这样他们比较容易忙忘。”
“……我要最后一节课去,方便直接跑路回家…”
“好,那记得带上我去看看。”
“你最好敢。”
“呃…我我我我…我也想去!”
“去你*,老子不带,以及,别让老子发现你们俩个DIO人儿!”
千言万语间,梦浮夸的想象力已经为他画好了临终别景——教学楼,宽达两米的过道间,他正对着一名娇小的学姐,刚一张口,话语未吐,人魂已分。于是,这人间又少了一些人的喜闻乐见。
在左脑理智地思考过后,梦聪明的嗓音由此而生——粗犷的表现出理智零。
“阳!别你*的搁那儿刷视频了,只过来帮我!”
“啥啥啥啊?”
“你*的,给爷来张遗照!记得美颜拉满!”
“……你等会啊,我…我…好,你那个…我没听清,再来一遍?”
“*你*的!给爷来张遗照,美颜要给爷拉满!”
“啊噗…哈哈哈…好…”
“呃……阳,你那个视频录好了吧?回去可得发我一下~”
“我*你*,你个 beyond给爷等着!”(动手向上铺爬去)
“咚咚咚咚”
“啊~别!”
“*你*!”(翻身落地)
“我他*就和你们几个*巴玩意直说了,你*的,老子今晚直接熬个通宵!*的,等宿管下班了老子就挨个把你们丫的摇醒来帮爷想个对策。”
(三声“六”各有起伏,感情丰富)
5、26、周五、0:44
熄灯的铃声响起,心事重重的梦没空去洗牙,径直转身躺回了床塌之上。
(这里绫梦③里面去刷牙了,但是以见证为准事实。绫梦主要从梦的视角写,人毕竟也是半个疯子,记忆难免会有些对不上事实的,比如说之前①里面梦记得自己是高二,实际上是和这里一样,记错了~)
(没错,就是屑宁发现了漏洞所以打了补丁~)
“嘶…这周要不要过的这么抽象啊…真的恨死了这个beyond左脑了,*…”
“这一步一步地,是叫成长吗?从年少无知到羞愧难当再到尘归于土…好像真的有点像是耶……”
“很好,根本没有倦意…生物钟真的是变成1点睡到9点半得了……啊…”
睡不着的梦裹好被子,坐起身来,用下巴顶住枕头,对着那夜幕,日常沉思起来。
“叹这人间,可悲可恨;怨这人间,无玉不碎;看这人间,袅袅炊烟赏着人间,墨色流星;路过人间,万般无奈……”
“唉…”
“真是该死的,他*的太羡慕那个姓斌的的家伙了……”
“他是真的……唉,DIO死了…”
“置身事外,绝不会冲动行事,看破这红尘倒是还能乐在其中…”
“也不算,他更像是……看客…”
“他就坐在台下,看着我们的人生作戏,还绝对不会去冲动越界,哪怕一时意起越界也决不是冲动……”
“那是人类最美的样子吧……”
“希望等我切除左脑了,也会像他一样吧……”
“唉……像他这种DIO人,就只能他*的,疯狂羡慕罢了……”
“*。”
“哎,不对……”
“我在想什么啊……”
“他*的这种 DID 人他*的根本不可能帮我出主意的啊!*!”
“至于那个姓霄的恋爱脑嘛……”
“我*,我竟然真的考虑起他来了耶!傻*吧姓梦的!”
“至于姓懂的那个beyond嘛…不在我的射程内……”
“唉…算了…丢完情绪垃圾后还要自力更生才行…”
“唉……每次都这样唧唧歪歪地叫来叫去,也没点*用啊…”
“我梦某人办事向来都是这样的——事与愿违。”
“每次对着那帮beyond瘦猴甩出一堆话语的刀片,想划开他们的心看一下有多脏的时候,那帮beyond死*玩意儿总是把它们那厚脸皮一张——绝对力场启动,把老鼠看了都要吐的啸容展开,*的就直接弹开了这刀片,丢回你鞋上…”
“更恶心的他*是什么?那狗*养的*种还能精确地伤到过路的霄——鬼知道为什么这孩子心那么善,能严于律己宽于待猴!”
“*的,每次我扎心的都是他那种绝对不该被伤害到的孩子,每次那帮beyond都不会被爷主观的正义制裁,我这样做的和大丽法院有什么区别啊!”
(旁白:私认为他们还能收点钱,这就是区别)
“我…我…我……”
“唉…语言的力量太太太弱小了…根本就没法把它们从猴的思维拉成人……”
“果然,暴力才是这一切的解决方案——如果我有的话,只不过……可恨爷怕苦怕累还臭美…”
“绝对的……emm……唉……永远都逃不出来啊——人的自我。”
“大家都是肯定不会认错的——起码那群猴儿是不会的,他们就是自己心里的行动标杆。真认错了的话要么是口服要么是强压。”
“这是每个人,每件事,每条线牵成的。或者说……归功于引力……”
“起码人心底世界的,是唯心的神界——由意志创造,摧毁一切。只要有恰到好处的时机,悄悄地送上来一件刚刚好过界的事件,人的心灵就能绕着谁转,或是为谁重建,或是因谁而崩塌了……”
“这片荒瘠地面上,也是有意志创世的天地的……”
“唉,这样下去沉思,狗*都改变不了……”
“老子还是出门,对着夜月,彩排一下得了吧……”
17:04
“哇,梦佬回来这么快啊~”
看着一路趴在扶手上,浑身摇晃着滑下楼的梦,刚把垃圾倒掉的懂这样嘲讽意味不小地问道。
“*的,勉强活下来了……”
“意思是你能在这期字数爆满的杂志里留下点文字喽?”
“……算是吧…唉,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挺简单哒,你就截它个的几段呗。”
“……不好办啊…截多少好一些啊?”
“呃…两三千吧,大概两张纸,也差不多的。”
“也好……他*的,回去有事儿办喽…”
“哎,梦佬,我觉得啊,你现在去吧!”
“…去你们社团?”
“对啦!省得下周又专门跑过去!”
“……唉,走吧…”
悄悄地把心底的“好耶!老子不用大扫除了”的欢呼声按下,梦满脸平静地迈出了步。
“呼~差不多吧…两千九,顶着线了算是。”
“我看看啊…也差不多。行吧,那……走吧?梦佬你坐地铁的吧?”
“嘶——……算了…行,现在走吧。”
顺手抄起一本没见过的往期刊物,不知所思的梦随手翻了几页,这样说着。
17:34
挤在晚高峰的人堆里,梦看了看那位从肩上挎包中取出作业来写的同桌,不自觉地就开始拿自己背上的鼓胀近炸(主要装了废纸)的小背包对比起来,感慨起那句万年不变的哲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梦佬,我跟你说,待会啊……你,你就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素质了。”
(呃…老子虽然不常坐这条路线但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挤地铁的人民的素质的)
“emmm…有我们班平均水平吗?”
“哈……好吧,也差不多。都是…素质DIO差的。”
言语过后,车门大开,几平米的地面上,里里外外的人们都心有灵犀地动了起来——从梦后面挤过来几个,他们想出去;从车厢外杀进来几个,他们想进来;懂抓住梦往后了退几步,他们不想被挤到。
在车外,义工的小喇叭里的“请有序…”中,夹杂了几句梦一时冲动吐出的肺腑真言,以及语气愈发激烈;分贝越升越高的那些“对!不起!!劳烦您!!!给我让让!!!!”
“我…我咧个大*…”尚未入世多深的梦也是初次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了这条线路的热情,心底暗自决定,以后绝不来趟这遭浑水。
“喏,感觉如何?”
“*的,素质,素质真的DIO差!”一边把两脚间距拉开与肩同宽,梦一边客观地评价着这座他还不太熟悉的城市。
“诶,梦佬你拿了这期啊~我还以为你会挑那本选文集呢~”
“嗯……选文集看上去比较高级,我不太配的上,所以选了它。”
“来~让我这位内部人员带你解读一下这一期~”
“……嗯……”
(*你*的,老子有眼睛有脑子,姓懂的你丫的边玩去吧,老子又不是什么好人值得你*的这么对我,有这闲工夫还不去内你*的卷!你丫的不是喜欢嘴上抱怨自己没有别人那么多时间内卷然后手上刷着数学卷吗*你*!你*的一边去,除了绫老子谁也不要!)
“哇,你这…挑了本好书啊,还是我们老师批注过的耶~”
(没长耳朵似的,默默翻过目录,每页都只是扫几眼就又翻走)
“哎,你看!我们社长的早期作品!”
“哎,这块你…细品一下,这个是我反复看了几遍都没看懂的,就跟这学期那个…”
(后面还有一大堆话但屑梦没在意所以就不写了~)
“哇,停一下啊,嗯……不是,你那篇不是他删的。”
(盯着毛都不懂的手指指着的名字,眼里几抹杀气十足的红光闪过)
“哎这个…这个你可得细品一下!这篇开始,都是小说的了,都挺好的,细品细品~”
(对着作品名怪笑两下,完全没鸟某懂)
(注:一路上1个多小时的,我们请的红王删了好久呢~)
“呼~”
终于离开了车厢、人潮、噪音,梦出狱般地松一口气。
“和人相处…真累啊…”
“他*的,所以我才……emmm……反正他*的就是了。”
“真的是…那种明明看清这傻*的*蛋生活的一切,却照样能为它赔上笑脸的……唉……”
“不管怎么说…社会离不开他们——或者说他们才是社会。”
“我啊,只不过尘埃,或者说是…寄生虫…”
“算了算了,管他*的~”
“回家喽~能安逸几秒算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