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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栽跟头 常舜华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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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舜华这一夜满脑子思绪纷飞,根本没有睡好,叫上晓月匆匆赶路回荆州。晓月心性单纯,没有那么多心思,但是看常舜华心急火燎的,心里也隐约明白事情绝非看来那般简单,于是贴心的没有多嘴,只是跟着常舜华赶路。连日的辛苦,常舜华毕竟是养在深闺的千金,任是心里再急,脚上也走不快,走走停停的,正午时分又遇到身后赶来的高珉。
“常小姐,还以为你要再会空青住处一探究竟呢。”高珉赶上常舜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嘴上还是不饶人。
常舜华见到高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人戏弄自己在先,又似敌似友,也不知此人有几分可信。忽然看到高珉身边多了一女子,女子神色淡漠,见高珉停下与常舜华说话,也只是静静站在一边,常舜华心里掂量起这女子的身份。此时楚瑾瑜虽是不动声色,心下也明白高珉一路口里调笑,脚下健步如飞的赶路是为何了。
常舜华已歇息了片刻,感觉自己有些许气力,就起身继续前行,也不搭理高珉。晓月心里还气恼高珉的欺骗,更没有好脸色。高珉不紧不慢跟着常舜华如此又走了几里路,晓月终于憋不住了回头瞪着高珉,“骗子,还一路纠缠做什么。”
高珉道,“此言差矣,高某人恰巧要走这条路,这条路也没写常家专用,何来纠缠一说。”
常舜华制止晓月说,“何须与这人做口舌之争。”
晓月就是气不过,嘟着嘴对高珉说,“大骗子,小心今晚牛头马面来勾你的魂,带你去十八层地狱。”
高珉冲晓月挤了下眼说,“怪不得两位姑娘要头前带路呢。”
晓月吃了个哑巴亏,也知道说不过高珉,扭过头对常舜华说,“小姐,我们吃点东西再走。”
高珉看向楚瑾瑜问,“瑾瑜姑娘虽然未曾抱怨,走了大半天想也累了,不然我们也休息一下?”
晓月恨恨的说,“大骗子还是个跟屁虫。”
常舜华听到,回头又看了看那二人,对那女子说,“我看姑娘身上甚是轻便,我这还有点干粮愿意分给姑娘。”
楚瑾瑜点点头,走向常舜华说,“楚瑾瑜,楚国屈原怀瑾握瑜。”
常舜华回道,“我叫常舜华,这是我贴身丫鬟晓月。”
晓月看那姑娘虽是与高珉同行却未和高珉搭话,便对楚瑾瑜说,“楚姑娘不知那骗子满口胡话,一肚子坏水,不知那骗子如何骗得姑娘同行,但是姑娘切莫信他。”
高珉笑说,“晓月姑娘莫非是我肚里蛔虫,不然如何知我一肚子坏水?”
常舜华知道晓月说不过高珉,便呼唤晓月来吃东西,那东西是村长夫人早上用玉米面烙的一些饼,带了半天,但是疲累又饿的吃起来倒也香软。高珉本来身上就无甚东西,如今又被神秘人摸了个一干二净,就厚着脸皮伸手拿饼,晓月自是不愿拿着包袱左右藏躲,又如何敌得过高珉身手。眼见高珉拿到玉米饼,楚瑾瑜突然右手用力一按高珉手腕的太渊穴,高珉手上一麻也只好松了手,楚瑾瑜左手接起掉落的玉米饼还给了晓月。
晓月被高珉奚落了半天,本来就憋屈的很,眼见现在有人替她撑腰,得意地拿着玉米饼在高珉面前晃了一圈,就拿到嘴边大大的咬了一口。高珉看着楚瑾瑜说,“娘子,你这胳膊肘怎么可以往外拐。”晓月玉米饼吃到一半,听高珉叫楚瑾瑜娘子,玉米饼噎在嗓子里,半天说不出话,噎的直跳脚。常舜华听到这称呼,心里也是一惊,看向楚瑾瑜。
楚瑾瑜听那声娘子,眼神幽暗,意味深长的看着高珉。
常舜华听着有些迷糊,楚瑾瑜却也不解释,吃完玉米饼,对常舜华颔首道了句谢。常舜华见楚瑾瑜似乎无意解释,也不便多问,晓月心直口快地嚷嚷开,“你是这骗子的妻子?你该不会还和这骗子以鸳鸯双骗,骗遍天下吧。”楚瑾瑜听了,对着晓月淡淡一笑,“鸳鸯双骗?我倒不知天下何时有这样的搭档了。”高珉看楚瑾瑜虽只是勾起嘴角,心下却想,这姑娘神色冷淡,笑起来却是这样温暖人心的感觉,不免晃了下神。
晓月本来对楚瑾瑜出手抢玉米饼有几分好感,听了那句娘子,好感顿失,“我还以为你是好人,怎么跟了这骗子,跟骗子不学骗术,还能学童叟无欺?”常舜华心下疑惑,对楚瑾瑜还是开口维护,“晓月,如何说话的。”
楚瑾瑜对晓月说,“你既说他是骗子,却又相信他说我是他娘子,岂不是矛盾。”高珉回过神说,“方才我说我以身相许,娘子不是答应了?虽然尚未拜天地,但是娘子千万不要对为夫始乱终弃。”
晓月方知自己又被骗了,气极的随手扔出手里的东西说,“姑娘家的名节你也拿来骗!”
高珉笑着接过晓月扔出的玉米饼说,“多谢姑娘,在下不客气了。”就大口吃了起来。
楚瑾瑜过去一把拿过玉米饼对高珉说,“休乱相称,我能救你也能杀你。”高珉看着楚瑾瑜笑说,“所谓相由心生,姑娘这般花容月貌,心肠必定善良,怎可能忍心杀生。”然后夺回玉米饼继续吃起来。
楚瑾瑜却也不回话了,只是问常舜华,“姑娘看似在赶路,要去何处所为何事?”常舜华回道,“实不相瞒,我爹重病,我赶往荆州,只怕是……”想到自己爹可能时日无多,常舜华不免伤心。楚瑾瑜说,“我倒是学过一点浅薄的医术,或许能帮忙,姑娘细细说来。”常舜华说,“多谢姑娘好意,只是,”常舜华看着高珉说,“只是我爹恐怕是服了过多的五味清心散,听说此药服用过量便是剧毒,无药可解。”楚瑾瑜说,“五味清心散?你是来找空青?”常舜华点头说,“可惜来晚了。”楚瑾瑜说,“确实晚了,常姑娘也别伤心,也许尚有转机。”常舜华点头言谢,说,“若是楚姑娘也是去荆州倒是可以一路同行,只是我们在赶路,希望姑娘不嫌弃。”楚瑾瑜道,“我并无要事,愿意陪姑娘回家一趟,我医术浅薄,未必能救令尊,姑且一试,只是姑娘莫抱太大希望。”常舜华想,高珉说那五味清心散到了这步已是无药可解,若真是如此,又何妨让这姑娘一试,“那就多谢楚姑娘了。”楚瑾瑜说,“叫我玉姐吧,我料想自己比你大,别姑娘姑娘的,拗口的很。”常舜华说,“玉姐,那叫我华子吧,我家人都如此叫我的。”楚瑾瑜低头轻声说,“那尽快赶路吧。”
四人前行了一段路后,高珉终于出声说,“可否休息片刻。”楚瑾瑜意外的开口说,“华子,我看你也累了,就休息会吧。”常舜华心下不解,还是顺从的停下来,楚瑾瑜又说,“我听前方似乎有溪水的声音,我们就去那休息,高公子以为如何?”高珉脸色发青,说,“也好。”然后阔步向前走去。
又走了半柱香时间,高珉脸色已开始发白,冒着冷汗说,“溪水似乎尚远,不如就在此处休息吧。”楚瑾瑜说,“公子别心急,我耳力很好,溪水定然不远了,到溪水附近再休息吧。”高珉咬咬牙说,“那快走吧。”楚瑾瑜笑着拉着常舜华说,“妹妹快走吧。”常舜华看高珉脸色如此难看,问道,“高公子脸色似乎不好,不然就此处休息吧。”楚瑾瑜说,“高公子身上已是一干二净,我看高公子也需要个有水的地方休息吧。”高珉瞪着楚瑾瑜,看楚瑾瑜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心下便明白过来,“溪水到底还有多远。”楚瑾瑜说,“大概还有一炷香。”高珉瞪了会,脸上一阵抽搐后,说,“高某知错,以后不敢信口胡说了。”楚瑾瑜笑着说,“走吧,往东走半里便有溪流,这下可是真的了。”高珉脸色已是发灰,快步往东走去。
到了溪流处,楚瑾瑜说,“往下流去。”然后就悠闲的洗起手来。常舜华心里也是猜到一二,“不知玉姐对高公子动了什么手脚?”楚瑾瑜突然笑出声来,“晓月,玉姐这下为你报仇雪恨了吧。”晓月疑惑,“玉姐姐做了什么?”楚瑾瑜说,“还记得我摸了那玉米饼么,我当时手上沾满了泻药的药粉,那呆子吃了那玉米饼,忍到这时候,真是不容易了。”常舜华和晓月都前俯后仰的笑了起来。
片刻后,高珉脸色依然苍白,只是冷汗已经不冒了,“楚姑娘,还要休息多久?”楚瑾瑜看着高珉说,“要拉干净你那一肚子坏水,只怕还要半天。”高珉看着楚瑾瑜说,“姑娘大恩大德,高某此生不忘。”楚瑾瑜说,“我记得沿着这小溪走不远有个猎户歇息的木屋,不然今晚就住那吧,沿着小溪走,也方便某人放放坏水。”晓月开心的蹦蹦跳跳地边走边说,“大骗子,大骗子,满肚子,全坏水,终于有一日,偷吃不成蚀把米。”楚瑾瑜和常舜华相视一笑,继续前行,高珉才中了迷魂香,又拉了一会,此时手脚已是发软,也无力争吵,只好一路跟随。他看着楚瑾瑜的背影,心想,这姑娘整人手段虽然顽皮,但是对自己下泻药还能如此不动声色,只怕果真不是简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