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格》零声

2、沉沦

　　他看着江奕，不再管他，自己去了浴室。

　　回来后，祁声看着站在床边的江奕，轻轻地问了一句:“你不走吗？”

　　江奕笑了一声，“祁声，想知道如果我遇到这件事，我会怎么处理吗？”

　　祁声不答，他知道江奕现在心情很差，也知道原因。

　　可他就是不想自己动手，他想借江奕的手，在这江家有一席之地。

　　江奕也没指望祁声能给他答案，把被子铺开，躺在了里床。

　　祁声浑身一僵，那张在他一开始看来还不错的床，现在就像染上了毒药，。

　　江奕见祁声不过来，皱了皱眉，“怎么？嫌弃？”

　　祁声摇头，默默地把旧衣服往地上一铺，躺下。

　　“我太脏了。”

　　江奕何尝不知这是祁声的托词，但既然祁声不愿，那他也就不强求。

　　“随你。”说完，江奕就进入了梦乡。

　　睡着睡着，祁声就感受到怀中有个毛茸茸的圆球。

　　睁眼一看，江奕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身体蜷缩着，以一种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睡着。

　　他强撑着困意起身，把江奕轻轻抱起放到床上。

　　刚准备回去继续睡，就听见耳旁传来江奕的呢喃的声音。

　　“别想伤害他！放过我们，你要什么都行，别动他。”

　　祁声一怔，他转过身，看着江奕因不安而皱起的眉，鬼使神差地就将手伸了过去。

　　江奕紧紧地握住祁声的手，不肯放开。

　　祁声轻轻地叹了口气，就着这个姿势躺下，望着高挂空中的月亮，看了一夜。

　　第二天，江宅众人都在谈论关于江奕从祁声房里出来这件事。

　　众人望着坐在一旁的江父江母，窃窃私语的谈话声一分不差的落入了祁声的耳朵。

　　他没有觉得羞耻，反而他很开心，他的目的达到了。

　　江奕洗漱完之后慢悠悠地来了前厅，祁声看着江奕坦荡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不记得昨夜之事，但他也没打算告诉江奕，小少爷都有自尊心，自己那么脆弱的一面给一个他捡来的看到了，面上定然不会说什么，心里却会留下一层膈应。

　　江奕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全然不管周围的议论声。

　　他吃的不多，似是格外珍惜这些食材。

　　吃完后，江奕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起身向主座上的老爷子道。

　　“爷爷，孙儿见家中似乎并不丰裕，便也是不敢多吃，等回了洛城，孙儿定会让家中佣人多购置两床被褥，些许物件，差人送来，这也算是孙儿的一点孝心.”

　　老爷子不语，目光沉沉地望向大伯父。

　　大伯父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些事一直都是你大伯母在管，要不，侄儿去找大伯母问问？”

　　江奕顷刻间就明白了他在打什么算盘。

　　整个江家，何人不知老大媳妇贺芝兰对小白脸的憎恨，其性格也是雷厉风行，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祁声又是江奕随手在外面捡的，去找贺芝兰？找骂？

　　“大伯父误会了，昨夜侄儿原本在自己房内歇得好好的，半夜突然从梦中惊醒，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去找了祁声，有了祁声在旁陪着，侄儿倒也是勉强可以入睡了。但祁声房内简陋，侄儿睡得及其不适。心想莫不是家中不富裕所导致的，边想着尽些孝心。”

　　老爷子听着二人辩论，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行了，阿奕说的我也都听懂了，这次是老大的不周到，老大稍后记得给阿奕赔礼道歉。”

　　大伯父听着老爷子偏袒江奕，冷哼一声，离开了前厅。

　　江奕不再多言，归座后和父母商讨了一下回洛城一事，江父江母双双点头，准备晚上就启程。

　　“江奕，你准备带那个小子回去。”

　　江父低沉雄厚的声音响起，不过这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江奕点头，“我今天下午会和他说的。”

　　说完，江奕离开了前厅，带着刚吃完饭的祁声来到他的房内。

　　“祁声，我昨天晚上做什么了吗？”

　　祁声不答，他的话本来就少，更何况江奕让他回答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一阵沉默间，祁声忽然被人抱到床上，死死压住。

　　“回答，我不是捡了个哑巴回来。”

　　下巴被人钳住 ，动弹不得，连躲避江奕的目光都做不到。

　　“做噩梦了，仅此而已。”

　　江奕忽地笑了两声，“祁声，你觉得自己一夜不睡就可以不被人发现了？”

　　江奕上身压住祁声，跨坐在祁声身上，左手控制住祁声。右手轻轻地，爱怜地抚摸着祁声脸上那道疤，暧昧的气氛全无，甚至还带了点威胁的语气。

　　“你知道的，我喜欢男人，你别不听话，小心我在这给你办了。”

　　江奕俯下身，病态地含住祁声的耳垂，轻轻地舔着。

　　“江奕！你放开我！”

　　“和我回洛城。答应了我就放过你。”

　　祁声面上显出犹豫之色，眼睛里全是对家乡的不舍。

　　江奕慢慢地解开祁声地扣子，他看着祁声犹豫，也不提醒他。

　　终于，在最后一步的时候，祁声回答了这个问题，“好。”

　　江奕松开祁声，“这才对嘛，别不乖。”

　　祁声刚要起身，被江奕拉着躺了回去，柔软的床垫让他莫名的有些不适。

　　江奕翻身抱住祁声，双手搂住祁声的后腰。

　　皮肤处传来温热的触感，让祁声无法忽略江奕的存在。

　　祁声不自在地动了动，试图挣脱江奕地怀抱。

　　“我说了，别动，祁声你是听不懂我的话是吗，我可记得我一开始就说过。”

　　话音刚落，祁声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不敢再动。

　　祁声身后，江奕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彰显他的心情愉悦。

　　在祁声走后，李叔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他搬来这个镇上十多年了，祁声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就像自己的亲生孩子。

　　可再怎么亲近，没有血缘关系就没办法为其舍弃一切。

　　在自己一家人的生计和祁声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他心知肚明，祁声绝对清楚这一切不是巧合。

　　祁声清楚他为人谨慎，看见比较富贵的定然是会小心翼翼在旁伺候。

　　而且江奕宁愿放着镇上那么多高级的饭店不去，非要来他这个残破不堪的小旅馆，他的目的简直不要太明确。

　　可他没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只是个平民百姓，没钱没权。

　　他只能自欺欺人地想，他这么干，也是给祁声找了个不愁吃穿的好人家不是吗？

　　不知蹲了多久，李叔缓缓起身，走向店内，过起了没有祁声的日子。

　　等二人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江奕带着祁声去了趟商场，买了些生活用品和衣服，便会了江宅。

　　众人安安静静地用完晚饭，看着江家四人离去，开始猜测祁声能在江家待几天。

　　一路上，车内安静异常，只有电台中的温柔女声在播报新闻。

　　江父通过后视镜看向了后座的祁声和江奕。

　　江奕双手抱胸闭目养神，一副谁也别来烦老子的模样。

　　反观祁声，靠窗而坐，透过玻璃欣赏窗外的风景。

　　一个乖戾，一个谨慎。

　　江父只在心里给祁声叹气，希望这孩子能待的久一点。

　　到家后，江奕给祁声安排了房间，给祁声介绍了家里的布局就回房。

　　进房后，祁声把衣服放到柜子里。

　　他坐在床上，低头看着地板。

　　一想到江奕，他就没来由得嫉妒，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阳光下？

　　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可以得到别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东西？

　　凭什么他一定就是卑贱的？

　　他不服。

　　他讨厌一切光明的东西，包括江奕。

　　可明明，江奕除了性子骄纵，没有别的错。

　　要怪，就怪江奕捡了他这个疯子回来吧。

　　他不觉得江奕真的喜欢自己，富家少爷娇生惯养，一时兴起想玩个新鲜，过了些时日，等江奕腻了，他就得滚回自己那个“家”。

　　既然来了，他就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回去。

　　他要借着江奕的势，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想着想着，门外传来一个娇嫩的女声。

　　\"阿奕哥哥，我绝对不打扰你我睡这就好啦！\"

　　说话声戛然而止，祁声和门口的女孩对视。

　　女生大大的眼睛里充满惊讶，她就这么怔怔地望着祁声，口中喃喃，“原来真的有长得比阿奕哥哥还好看的哥哥。”

　　江奕还在奇怪怎么没听到沈霜继续唠叨，就忽然想起来沈霜去的方向是祁声的卧房。

　　想到这点，江奕穿上睡衣就往祁声房间赶去。

　　祁声看着面前这个长相精致，衣着华贵的小女孩，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江奕。”

　　沈霜咳了两声，脸颊泛红，说话支支吾吾，“我，我知道......”

　　说完，转身往外跑去，走之前还不忘再看一眼祁声的脸。

　　“沈霜！”江奕带有怒气的声音响起。

　　“谁让你擅自进男生房间的？”

　　沈霜停住向外跑的步伐，她被这么一凶，小金豆子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

　　“我，我没有...这么本来就是我住的房间！是你不经过我同意就给了别人，你还凶我！呜...”越说越惨，哭泣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江奕脸色不变，周身气压却越来越低，眼中的烦躁之情更甚。

　　祁声不想参与这趟混水，一直都是冷眼旁观。

　　“沈霜，你要是不想再过来了你就继续哭，到时候你怎么和大哥告状都没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江奕一番话将沈霜唬住了，小姑娘立刻停止哭泣，“不，不行，我还要和你，学，学骑车。”抽抽噎噎的，眼泪流了一半还没完全落下，挂在脸颊上，鼻尖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江奕显得非常不耐烦，“那就回你自己家里去。”

　　沈霜慢慢吞吞的走了，走之前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祁声，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去，祁声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和江奕对视。

　　等到沈霜走后，江奕走到祁声床边，沉默地盯着他。

　　“祁声，你最好记住，你是我捡来的，就算你想走，也得等我玩腻了。”

　　祁声不答，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不回答江奕的话了。

　　江奕俯下身，将自己的唇瓣贴了上去。

　　祁声下意识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双手被江奕禁锢住，上身被祁声压得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承受这一切。

　　江奕显然不满足于此，强行撬开祁声的贝齿，钻了进去。

　　渐渐的，氧气全部被江奕夺走，窒息感涌上心头。

　　祁声开始猛烈地挣扎，上下齿猛地一合，江奕吃痛，不得已松开祁声。

　　松开后，江奕舔了舔唇边的血迹，意犹未尽。

　　“乖一点，等我玩腻。”

　　翌日，祁声早早地起了床，和佣人一起做了些早饭，就在客厅等着江奕和江父江母醒。

　　不过多久，江奕就下楼了，一身运动装，看架势是要出去晨跑。

　　“祁声，换衣服，和我出去晨跑。”

　　“嗯。”

　　等祁声换完衣服，江奕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祁声下楼。

　　清晨的阳光撒在江奕身上，使少年整个人都沐浴其中，分外耀眼，本来就浅的发色几乎透明。

　　祁声站在楼梯上，没有立刻下去，而是伫立着，盯着江奕的侧脸。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江奕顺着方向望去，看到了祁声，他朝祁声招了招手。

　　“走了。\"

　　两人双双出了别墅，在公园里晨跑。

　　很默契的，没有人提昨夜的事，安安静静地跑步。

　　一路无言，两人很快就结束了晨跑，回家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