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格》零声

3、初学

　　正值寒假，江奕不用去学校，所以他非常顺利成章地留在了家里。
　　等到江父江母下来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准备就绪了。
　　江父江母看着坐在餐桌末尾一言不发、谨慎小心的祁声，在内心叹了口气。
　　吃饭时，没有一个人提出祁声的学业问题。
　　饭后，江父理了理衣着，在江母帮他系领带的空隙，开口道：“祁声啊，你这个学校，准备怎么办？”
　　祁声沉默，犹豫一会后道：“上过几年，但后来家中贫寒，父母又没有生活来源，我也因此被迫休学，但内心从未放弃读书，若是如今还能上学，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江父内心斟酌了一会后，下了决定，“今年开学的时候，你和阿奕一起前去上学，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就等着去上学吧，不过，这个寒假，你的课程必须要跟上，不然就算你去上学了，也是白费力气。”
　　安排完一切之后，江父就去公司了。
　　江奕吃完饭后，动作优雅地拿纸擦了擦嘴。
　　“祁声，你的目的达到了，就应该轮到我了吧。”
　　说着，江奕的手抚摸上祁声的脸庞，拇指用力，食指捻住祁声的下巴。
　　“今天和我走，明天再学。”
　　说完，江奕放开祁声回了自己房内。
　　餐桌旁，祁声揉了揉被捻红的下巴，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江奕带着祁声去了台球俱乐部，约了几个他的兄弟。
　　等到了之后，祁声才明白江奕的目的。
　　他的几个兄弟带的全是女生，只有江奕，带了他。
　　江奕看着祁声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暗讽。
　　“祁声，过来打个招呼。”
　　祁声冷不丁听到江奕这句话，猛地抬起了头。
　　说出自己的目的了？
　　江奕对上祁声的眼睛，看清了祁声的情绪，不由得嗤笑一声，“觉得不可思议？”
　　祁声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没有，不是不可思议，只是惊讶。”
　　江奕双唇紧抿，显然心情不佳。
　　没有人上来调节气氛。
　　“江奕，你是觉得我跟她们这群女的一样？”
　　江奕不语，沉默在祁声的潜意识里就是默认，也就是说，江奕就是这么认为。
　　祁声释然，可他不会让江奕如愿，让江奕顺心了，他就没有挑战性了。
　　江奕转过身，冷眼看着祁声。
　　“祁声，我昨天说的什么，你忘了是吗。”江奕丝毫不留情面地开口。
　　祁声低下头，掩了掩眸中的情绪。
　　过了会，有一个不怕死的出来打圆场，“啊哈哈哈，那个，江哥带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啊。”
　　有了第一道声音，就会有第二道，“对对对，这一遭就算过去了啊，台球都摆好了哪有不玩的道理对吧江哥？”
　　江奕嗯了一声，算是过了。
　　众人一听，连忙起身开始分桌打球。
　　祁声松了一口气，刚要找个地方坐下，还没把坐垫捂热，就听见江奕说了一句 ，“有点事处理一下，各位慢慢玩。”就被江奕拉出了房间。
　　江奕紧紧地握住祁声的手腕，直接将人拽到了露天阳台。
　　刚到阳台，江奕就松开了祁声的手。
　　祁声看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面无表情得向外望去。
　　“祁声，你猜猜为什么我选你？”江奕开门见山道，他的性子向来都是直来直往，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皮囊，性格。”祁声没有选择逃避，一味的逃避不是办法，还有可能惹他厌烦。
　　江奕勾了勾嘴角，“不继续装你的不谙世事好少年人设了？”
　　“没必要。”
　　“怎么，在我面前就没必要了？”
　　“你不喜欢不谙世事的小男孩，要是喜欢，你就不会选我了。”
　　祁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语速极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奕，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祁声，你就这么肯定，我不喜欢乖的？”江奕饶有趣味地看着祁声的反应。
　　“倒也不是，我认识你的时间不长，但是你绝对对乖的没有兴趣，因为你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祁声双手交叉，撑在阳台上，侧头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你说的不全对，我是喜欢挑战，可人都会审美疲劳，万一我突然改性了，就喜欢为我是从的呢？你准备怎么办？”江奕走到祁声左肩旁，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
　　祁声下垂的手猛然收紧，纂成拳。
　　二人都没有再继续接话，双双望着繁华喧闹的洛城。
　　“离开。”终于，祁声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江奕得到回复，低低地笑了起来。
　　“挺好的，祁声，你很听话。”
　　扔下这句，江奕就往回走了，他没有回过头，也没有问祁声离开之后准备怎么办。
　　他需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扔掉的玩具。

　　等到祁声回去，众人已经在开第二局了。
　　“江哥！我来！我要和你打，今天我必须和江哥打个痛快！”站在正中心的许褚朝着江奕大喊。
　　江奕不答，只是看着工作人员将球摆放整齐，然后朝祁声招了招手。
　　“过来。”
　　祁声走到江奕身边，看着他。
　　“知道台球怎么打吗？”江奕温和地开口。丝毫不见来时的锋芒。
　　“不知道。”
　　江奕就等着祁声这句，二话不说抓住祁声的手，握住球杆，手臂上抬后放在球桌上。
　　“放松，身体往下趴。”话毕，江奕轻轻拍了拍前的背，“别那么紧张。”
　　这么一拍，祁声是彻底放松不下来了，红晕爬上耳垂，染红了整只耳朵。
　　江奕笑了起来，祁声的后背贴着江奕，能非常直观清晰地感受到江奕胸膛的震动。
　　“我知道了，你松开我吧，江奕。”
　　“你会打了？”江奕非常真诚地发问。
　　“不会......”祁声的声音细小如蚊，他真的很不适应江奕现在的态度。
　　“那就乖一点，别动，我教你。”说话间，江奕瞄准数字为1的球就打了过去。
　　一杆子下去，所有的球开始滚动，四处分散。
　　一杆接着一杆，很快，桌上的球全部背清理干净。
　　“行了，既然你可以了，那我们就来讲规则。”江奕不再压着祁声，
　　“你1-7，我9-15，谁先把自己的号码清理掉然后把8号打进去，谁就赢了。听懂了？”
　　祁声重重地点头。
　　很快，周围的人们都将实现移了过来，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开始赌谁会赢。
　　桌上二人丝毫没有被影响，全神贯注地盯着桌球上的球，一心只想着要赢。
　　很快，桌上的球被两人打的差不多了，只剩一个8和5。
　　“祁声，我赢了，答应我一件事。”
　　祁声愣了一下，随即答应。
　　“反之，你提。”这句话一出，祁声心中的胜负欲被彻底激起。
　　一个初学者，用尽了他最高的水平，最好的技术，却还是输了。
　　看见结局，祁声并不意外，他尽力了。
　　众人看见江奕赢了，顿时就开始嘲笑纳西莪觉得祁声会赢的人。
　　江奕把球杆扔在一旁，出了房间。
　　祁声见状，立马跟上。
　　这一次，江奕没有选择去阳台，而是边走边说。
　　“我的要求，在我身边待满六年，六年之后，随你想去哪，想干嘛，都和我无关。”
　　祁声还没答应，就听见江奕加了一句，“当然，这六年里，我让你干嘛就干嘛，不准不听话，不然，我会让你尝尝吃闭门羹的感觉。”
　　看到祁声点头，江奕露出满意的微笑，“乖一点，我才更喜欢。”
　　与众人道别后，二人一同回了江家。

　　回家后，江奕带着祁声进了他的房间，将门反锁，转身走向书柜上拿了一本高二的数学书，随手扔给祁声，“看看，学没学过，没学过给你从初中开始补。”
　　祁声做在桌前，翻开书，右手拿起江奕递给他的笔，开始看书。
　　一页又一页，江奕在旁看着，祁声的眉头宁德越来越紧，逐渐形成一个川字。
　　在祁声放下书的瞬间，江奕走上前，“不懂没关系，慢慢来。”
　　祁声的眉头不禁没有松开，反而拧的更紧了。
　　“江奕，目的。”
　　将书放在柜子上，转过身时措不及防听见这句话，弯腰笑了出来。
　　“你长得好看，还有就是，你脑子不错，是块读书的料。”笑着笑着，江奕愣在当场，他不是最讨厌这句话了吗。
　　“嗯，谢谢。”
　　话音落下，房间门被人敲了敲，“阿奕啊，中午妈妈要出去，你们自己点一些外卖吧。厨师和阿姨最近都在放假，就要让你们自己下厨了，可以吗？”江母的声音把江奕的魂扯了回来。
　　“知道了，饿不死。”回复完江母，江奕压低声音，将身子微微下压，唇瓣贴着祁声的耳朵，“毕竟，阿声不会让我饿死的对吧。”
　　祁声仿佛被烫到，往后缩了一下。
　　“知道了，我去做饭。”说完就要逃。
　　江奕不满地“啧”了一声。把人抱回来放倒在床上，自己欺身而上。
　　“别动，我又没让你现在去。”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祁声脖颈处，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知，知道了，你松开我吧。”祁声将头低下去。
　　江奕恍若未闻，低头吻住了祁声的唇。
　　双手揉着祁声的腰，腰间没有赘肉，摸起来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