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后接吻》Misty雾稔

23、23

　　十一点半过后，宾客三五成群地陆续向花园走，言叙嫌应酬麻烦，带着凌畅去了二楼的观景台，顺路带走两杯香槟和一叠甜品。
　　凌畅吃着马卡龙向外看去，凌正铖正腆着脸和言爸爸点头哈腰。
　　“真晦气。”他咽下最后一口，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骂。
　　“祝各位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家庭美满，生意兴隆！新年快乐！”
　　楼下的人们开始举杯相敬，干着高脚杯中的红酒。凌畅和言叙相视一眼，也端起杯子在空中敬了一杯。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烟花在零点准时升起，炸开一朵朵绚烂的流光。
　　言叙举起手机录下一段，发给谢温乔：“新年快乐。”
　　那边很快打来了视频电话，长头发的女生冲镜头举着烟花棒，淡淡笑着说：“新年快乐，言叙。”
　　宋迟祎也卡点给沈默和凌畅发了新年祝福。凌畅还没回他，倒是先收到了言叙的消息。
　　[ 言叙：新年快乐！]
　　虽然疑惑言叙为什么给自己发00：02的祝福，但宋迟祎权当他是群发，准备回一个过去。
　　又是一声消息提示音。
　　[ 言叙：我是凌畅。]
　　“言叙”的账号没再给宋迟祎发过消息，直到大概一点钟，又给宋迟祎甩了三张照片——抬头看烟花的凌畅的背影，懵懵回头的凌畅，还有气急败坏来抢手机的模糊的大脸。
　　宋迟祎笑出了声，给三张图片都点了下载。

　　收到凌畅的程序后，处理实验音频数据变得轻松很多，宋迟祎很快得到了傅里叶频谱，收集了控制不同变量下的基频和音色，得到了符合理论的实验结果，研究趋于完善。
　　大年初三初四，宋迟祎和爸妈回了邻近的小城探亲。小姨家有只很可爱的大金毛，从宋迟祎小时候就黏在他屁股后面，宋迟祎本想拍给凌畅看，但纠结很久也不知道怎么自然地和对面交流。一会儿暧昧一会儿失联的关系让宋迟祎没有实感，不敢多说什么，所以终究还是没发出去。
　　“哥哥没法认识你了，那你来认识哥哥吧。”
　　他抱着金毛，举起手机，把凌畅的照片凑到金毛眼前。金毛嫌弃地看了宋迟祎一眼，转而又亲昵地舔舔屏幕里凌畅的脸。
　　“啊啊啊啊啊你怎么舔我手机啊！”宋迟祎一边笑一边大喊大叫地跑开了。

　　YPT带队的徐老师约了大年初七的模拟训练，学校这个时间不给进，便定了一间茶室。
　　初七早上宋迟祎几乎是闹钟一响就起了床，坐在衣柜前的小沙发上思来想去，只觉得这种感觉太微妙了。他马上…就要见到凌畅…和自己互通了心意、接了吻的凌畅。
　　选了半天，他挑出一件白色的绒毛衫，套了只有点大的羽绒服，觉得看上去似乎还不错。
　　电话声很突兀地响起。
　　宋迟祎拿起手机看，是不认识的陌生号码，但他鬼使神差地接通了。
　　“喂？”清朗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夹杂着深冬三旬的冷气。
　　宋迟祎愣在原地，眼睛刷地一下亮了。是凌畅。
　　“喂。”他应着，自己都觉得声音怪异得离谱，“早上好。”
　　“你收拾好了吗？”凌畅问他。
　　“嗯，马上准备出门了。”
　　“那正好，你下来吧。”
　　“啊？”什么叫…“下来吧”？宋迟祎隐约感受到一种难以置信的可能性。
　　“我在你家楼下。”凌畅的音尾带着笑。
　　宋迟祎冲到窗边，一眼望见还余留着积雪的花坛边，那个高挑的、背着包的少年。
　　少年仰头冲自己挥挥手，又招招手，示意他下去。
　　“快点哦。”这是电话中的最后一句话。
　　正月里雪后的天冷得让人毫无困意，当然让人困意全无的远不止雪后寒冷的天。宋迟祎踉踉跄跄地飞奔到楼下，才发现太过自信于自己的抗寒能力。
　　他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就穿了这么点儿…？”凌畅看风直往宋迟祎脖子里灌，皱了皱眉，把自己的围巾摘给他，又递给他一代早餐，“顺路买的，趁热吃。”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宋迟祎拒绝了凌畅的围巾，但惊喜地收下了热腾腾的早餐。
　　上次就跟你说了要按时吃饭，果然一点没改。凌畅想。但他没说出来，选择性地逃开了这个问题。“走吧，去地铁站。”
　　太阳越升越高，宋迟祎和凌畅并肩走在一起，在失神中觉得今天的豆浆格外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