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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进度回溯1.4]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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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从那个被礼司莫名其妙引了过去，莫名其妙和他干了一架，还更莫名其妙地和他事后来了根烟还看了会儿夜空后的地方走回来，再次踩着早就空荡荡的马路回到吠舞罗的时候已经是夜深十分了。除了大街上几个还在享受夜生活或者是固执地不肯回家的路人，只剩下猫头鹰的咕咕声和依然清亮如水的月光在陪着他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点早就梦都做了不知道几个的自己居然还如此清醒着。身体里那股白天时分一直都纠缠着他的焦虑与暴躁也早就随着刚刚那场架而被宣泄地干干净净，还透着一股雨后初晴般的清爽感。
宗像礼司是什么干燥剂吗，吸水和吸人烦躁的情绪功能都是一绝？可惜这干燥剂长了张嘴，叭叭叭地说个不停，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他声音也很好听，就是话是真的多；还长了双漂亮的眼睛，还戴着副碍事的眼镜，而且自己还下手没轻没重地把他眼镜搞坏了——但凭什么要他也陪着去换？做这种男朋友专用的事情？而且这家伙是故意把脸凑过来的吧，心眼为什么和洋葱一样扒开一层还有一层？
尊一边由着这个他坚信只认识了一天都没到的男人在和自己分开后依然和什么橡皮糖一样固执地占据着他的脑海，一边依然绕到了边上的便利店给自己补了包烟，咬着那都快成为他一个半永久的标志的烟就再次打开了吠舞罗的大门。
“你们俩，猫头鹰啊？”
他看着精致又宽敞的空间里唯一亮着的吧台那处那盏温柔的暖色的灯，再看了看那两个依然坐在吧台那里笑着说话的挚友，没忍住又叹了口气。
“哎呀，草薙哥今天调的酒是用浓缩咖啡当基调的嘛，太好喝了，不知不觉就忘记时间了——欢迎再次回来，王！你去哪了啊，买包烟是买到外太空去了吗？还是说……”
多多良听到了尊拉开门的声音，再次笑着把头扭了过来。
“遇上了一个奇怪的家伙……和他打了一架罢了。”
尊再次拉开那把椅子坐了下来，一边看了一眼那俩人面前那个冰都融了的，飘着一层浅浅的绛色液体的杯子。
“调情，啊不对……打架打到夜不归宿啊，大将？”草薙还贴心地给尊倒了一杯热牛奶递了过去。“嘛，还好咱们仨都是成年人了。但安娜刚刚可是把我们凶了一顿哦，谁叫你人都直接不见了呢，还说不上来你跑哪里去了。害得我们的八田酱被迫留了一会儿，给安娜把睡前故事念了我们才放他走的呢。”
“她咋还要听故事？”尊掐灭了自己的烟，一边又困惑地抓不着重点地问了一句，老实地把出云妈妈递过去的狮子专用安眠牛奶——还是草莓味的，接了过来。
“嗯……感觉今天的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呢，虽然你现在的眼神还是有点阴沉——该睡觉了啦，不然到时第二天有黑眼圈冒出来了，吓到了更多小朋友怎么办？”多多良嘿嘿一笑。“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啊？”尊望着这两个像是铁了心要在这里扎营一样的人，看着草薙一边把自己的杯子接过去，一边却又给多多良倒了一杯新的什么东西，没忍住再次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王，你是遇到了什么能让你由衷地感到快乐的事情了吧？很久没看你露出这种表情来了。”多多良单手托腮望着又开始望着自己面前那个烟灰缸发起呆来的尊，眼睛里的光和他耳骨上那个耳环一并在柔和的射灯下闪闪发亮着。
“虽然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释然，或者是别的什么更美好的词吧……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现在的尊明明满脸写着，他要时时刻刻睡过去了哦——”草薙双手撑在吧台上，微微往前仰了仰，笑着看着尊不情愿地把视线抬了起来。“看我数三秒，他会不会把额头撞在吧台上。”
“哈啊……”
尊对着这两个趁着这个夜深了的氛围难得没有把他当做高高在上的王，而是也开始东扯西扯地和他开玩笑的人再次甩出了一个宠溺又有些无奈的笑容，一边还真的把额头抵在了台面上打了个哈欠——确实困了，毕竟和礼司来上的那几下他都是火力全开的，和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体力劳动差不多。
“话说……”他突然猛地响了起来自己要问些什么，再次把都挂上了一些困倦的小水珠，而显得更加柔和和慵懒了的鎏金色的眼睛望向了草薙。“你的眼镜哪儿买的？”
“你这要么不看人，要么看人就把人直接烧个洞的5.0的视力似乎和这个问题不挂钩啊？还是说……”
“啊，我要陪那个莫名其妙的新人去换一副。他的被我不小心揍烂了。”
尊直接无视了那两人对着他又开始露出来的意味深长的注视和嘴角挂不住的笑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增进王之间的感情。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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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司也踩着点点星光开始往回走。虽然他失去了眼镜视力急速下滑，一路上差点撞到那几棵依然□□着的树或者是不小心撞上几个自身也喝醉了，没来得及对他骂骂咧咧就被他那股气定神闲的气质，亦或者是身上这身衣服莫名压了回去的醉鬼，但他依然摸着这熟悉不已的氛围成功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他站在玄关那里，微微眯起了聚焦起来有些困难的双眼，看着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窗被饱满浓密的月色浸满柔和的色泽。那月光是如此充盈地铺满了他视野所及的空间，所有的东西都跟打上了一层碎银一样，像他此刻温柔又雀跃的心情一样闪闪发亮着。
他拉上了窗帘，冲了个更让人安神下来的热水澡，点了一盏更配夜晚氛围的，带着一点玫瑰香味的香薰，旧着这个安逸的氛围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抱过了一个柔软的枕头。这枕头不知为何是温的，又让他想起了尊身上那一靠过去就能感受到的热度。
这是礼司头一回睡一个如此安稳的觉，哪怕他在合上都开始打架的眼皮的前一刻，脑子里依然想的是好不容易抓回来的时间用来睡觉是不是太浪费了，但他发现自己也有真正败给困意的一刻。没有从浅浅的梦中瞬间惊醒，没有被怅然若失的孤僻与绝望所吞没，没有去够床头锁着的那瓶他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几次的安眠药的冲动，更没有只有在梦境里才能死死拽着尊不肯松手，抱他抱得紧到都快呼吸困难，可他依然会化作指边的一团雾气消失掉，对他说，抱歉啊……让你抽到下下签了，现在梦要散了，我也该走了。
“周防……”礼司隔着自己温热的呼吸，轻轻念着这个此刻比任何梦境都要来得香甜和真实的名字。
他可受够了只在梦里，只在回忆里，只在令人癫狂的臆想中见到周防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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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就到了下一个休息日。虽然尊在太阳把他从头到尾烤了一遍，总算是嘟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留给他的只是一座空荡和安静到让人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里去的酒吧，连平常更像是个准点的闹钟一样的直接往自己腿上扑的安娜都没见着。
他困惑地冲了个澡让自己醒过来，一边晃进了大厅里。只有全能的草薙在吧台那里又不知道在忙碌一些啥了，明明视野所及的地方都已经被他擦得连半粒灰都见不着。
“人呢？”他精简地问草薙。
“早上好啊大将。大家都捕鱼去啦——十束熟识的那个渔夫热情地邀请了大家呢，在你还在睡大觉的功夫。哦，安娜本来不想去的，但她说你最近没给他念故事，十束又说那里有平常吃不到的红色大鲫鱼，就也跟着去了。”
“……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而且不久前他们不是刚去过吗？”
尊抬头看了一眼从窗棱那里浸过来的日光，再次叹了口气感叹道，一边却在草薙还在那里优哉游哉地准备点根烟，好好享受一下难得清闲的和自己的酒吧独处的时光时就这么自顾自地绕过了他，往门口走了过去。
“哦呀，你干什么去？休息日还要出去晃——真不像你呢。”
“赴约。”
尊再次头也不回地甩给了他两个字，就踩着都快晃得他眼睛要睁不开的日光走了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个方向走——平常出来不是陪着大家一起干架，这里烧烧那里打打，被青组或者是其他的势力纠缠一番再停息下来的话就是出去抽烟，或者是在去买烟的路上，倒是有无头苍蝇的感觉了。
结果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晃到了昔日他看一眼就想把这里烧个一干二净的地方——Scepter 4的屯所门口。
似乎也是因为休息日的原因，这座左看右看都方正森严到让他感到不自在的建筑今天也是清闲得不行，只有几个日常把门的，还有不知道什么原因恰好出现在门口，早就盯准了自己所在的方位的淡岛站在那里。
“您来这里做什么？Homra的赤之王，第三任王权者，周防尊先生？停下您的脚步，否则我们会在这里紧急拔刀！”
淡岛直接摆出了一副随时进入战斗模式的状态，双手更是在尊那头红发比他这个人先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就往自己腰上的桔梗摸了过去。手下的那几个蓝衣服的也纷纷随着他的声音够到了自己的佩剑，每个人的目光在尊都没迈出几步路的时候就阴和狠下来了不少。
“哈……”尊对着他们这一副水火不容般的氛围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面。
“你们室长呢？睡大觉？”
“在问别人的行踪之前，您应该把自己的目的报上来吧？”
淡岛俨然觉得这个左看右看都危险到令人不得不捏把汗的男人是目空一切地过来挑衅他们的，毕竟他周围空无一人的，那帮又聒噪又热血的部下也今天都跟失踪了一样，一边都情不自禁提高了她的声线。
尊没回答他，但也没再往前走一步，就这么保持着一副确实有些目中无人的样子站在淡岛一声令下，就会边发抖边过来把他围起来的几个人面前。他突然感到了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感受到的扫兴与无聊——果然在其他人面前，在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之外的人面前，谁见他依然是这么一副戒备和警惕，甚至感到后怕的模样，而他连放把火烧一烧的动力也不是那么的强了——他又要开始思考自己会不会伤及无辜的问题。
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没睡醒吗？尊只是在脑子里如此问着自己。
“周防尊先生……既然今天能在这里遇见您，我就简单明了地和您直说了。”淡岛看着尊确实没有要立刻做出一些什么激进暴力的行为来的意图，但依然还是保持着随时拔刀的样子，看着他冷冷地说出了这个一直都想和室长协商，但还没找到机会的提议。“我等Scepter 4一直贯彻着以公平公正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维护社会秩序的态度与准则，但如果您和您的氏族会做出任何违背了我们这个原则的事情，尤其是身为王的您……我们也有限制您的人权与自由，甚至是掌管与控制您的权利！请您自重！”
果然是那家伙的部下……做事说话一个德行，甚至还要再激进一些，也不知道自家的草薙出云看上了这个冰山女哪一点。漂亮吗？他上司也一样漂亮吧？尊想着。
“呵……”他就着这个明明是严肃到不行的话题又笑了一声，一边总算是有这个功夫把自己闪着太阳光的鎏金色眸子抬了起来，扯出了一个又危险又迷人的笑容来。
“我可不受任何人的管控，也不听任何人的指使……除非，你让那家伙24小时监禁我，那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您……不许对室长无理！”
淡岛直接把桔梗抽出来了几尺，闪着银光的剑身在阳光下又是晃眼得人快要睁不开眼。
“哦呀？能不能收一收您身上的那股反社会的流氓气质，对我的部下，还有我们这座可不允许您过来砸场子的屯所放尊重点呢？周防尊阁下？”
礼司像是一阵还带着香气的夜风一样直接压下了这眼看就要电光石火般再次开打起来的氛围，从他们身后那座依然是静悄悄的建筑里走台步一般走了出来。一身私服，没戴眼镜，但是莫名其妙眼睛和头发丝都在发光一般的高雅。
“室长……”
淡岛和部下们瞬间把自己的佩剑全部收了回去，对着不紧不慢走了过来的礼司行了个礼。
“辛苦你们休息日还在这里驻守了，淡岛。接下来我要处理一点我自己的私事，请允许我失陪一下可以吗？”
礼司用那双似乎是戴了隐形还是有功能的美瞳，反正怎么看都好像更漂亮的紫罗兰色的眼睛笑着望了一眼又开始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的淡岛，一边走到了不知不觉把挑衅的笑容收了起来，嘴角那个弧度都变得温柔了起来的尊的面前。
“那么，您来这里做什么呀？这位害得我这几日都无法专心工作的罪魁祸首？”
“你们一个一个说话都这么迂回干什么……明知故问，走人了。”
“您这态度根本不像是来赔罪或者是赴约的，倒像是来绑架的……如果我直接答应了，是不是有点太纵容阁下了呀？”
“哈啊……”尊直接一把拽住了礼司的胳膊肘。“抬腿，真是啰嗦。”
“……真是野蛮至极的手法啊，把人的衣服都弄皱了。”
礼司还在嘴硬，却一边笑着用手指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领口和袖口都雕着精致的图案，左看右看都像是他刻意挑选的休息日才可以穿的衬衫，还用手轻轻勾了勾尊那也自然无比地伸了过来的臂弯，就这么在淡岛和剩下部下依然一副快要和石化状态差不多的注视中优雅地离开了。
“副长……室长是真的眼镜坏了，还是又吃错药了？我们接下来又该干什么？护卫，防守，还是干嘛？”有人没忍住开口问道。
“……今天休息日吧？”淡岛望了回去。“休息吧，我想我们是太紧张了。”
我也去趟吠舞罗会会那个人吧，好久没喝他调的酒了。淡岛在心里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