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离璟》临城旧事

3、第 3 章 闻言，

　　闻言，璟言皱紧的眉头舒展。

　　看他的模样，像是不在意沁宁。

　　璟言默默地舒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漾起笑。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起来了，淮序好像诚心和他不对付，一直在故意挑刺。

　　“他唱得不行，从这重唱。”

　　“声音不大，重来。”

　　“没听清，重来。”

　　“……”

　　淮序就这么慵懒地坐着，隔一两分钟就开始挑毛病，到最后更是连理由都懒得说了，简单一句“重来”，台上的二人就得重新唱，一曲《霸王别姬》是怎么也唱不到最后。

　　璟言平日里是个脾气好的，耐性也被磨出来了，他手指收紧，攥住枪柄不敢发火，生怕今日这桃花苑就会被血洗，但内心早就想把这长枪给淮序和秦时捅个窟窿，一旁的沁宁更是唱得嗓子有些发哑。

　　“重唱。”

　　又是熟悉的词。

　　璟言听闻双眼有些发红，咬着牙，还是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沁宁，沁宁身子颤了颤，仍旧是从头唱起：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二人至少重来了数十次，在座的看客已经看出他二人状态不佳，但什么都不敢说，怕脑袋被人一枪崩了，毕竟在那群军官眼里，人命如草芥，心里早已经叫苦连天。

　　戏班主原以为淮序来了，秦时就能安分，没想到淮序倒开始挑刺了，连忙跑上二楼为他们递了珍藏的茶叶：

　　“二位爷能来，是我们这蓬荜生辉，就是不知哪惹怒了二位爷，小的晚上一定狠狠地打！为二位爷解气。”

　　班主梁祝低声下气地说道，不哄好这两位，他这戏园子可怎么开？

　　“打就不必了。”

　　听到璟言要挨打，淮序有些不悦，也不知这不悦从何而来。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明日我再来。”

　　“好嘞，二位爷慢走。”

　　梁祝松了一口气，但仍是有些牙酸。

　　明日还来？

　　“淮序！”

　　见淮序起身就走，秦时也立马喊住了他，他今日就是想讨好淮序，从他手里扣出点大洋来，结果淮序一直挑刺，让他根本找不到空当说这话。

　　“来日再谈吧，我累了。”

　　淮序迈步走出了戏楼，身后的副官赶忙为他披上狐裘，打上伞。

　　身后，秦时的眼神狠辣了片刻，不善地看着淮序的背影，冷哼一声，还是走了。

　　反正他会在这待很久，不担心找不到他。

　　“走。”

　　秦时一声令下，他的人就鱼贯而出，见如此，剩下那些看客们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嘟囔着骂了几句才赶快离开。

　　寻芳苑恢复了寂静，只留下一地狼藉。

　　有学徒跑出来收拾垃圾，台上的璟言和沁宁总算能够松一口气。

　　璟言放下长枪，只感觉到胳膊发酸，嗓子疼痛，浑身上下和散架了一般，当然，沁宁”也没好到哪去。

　　璟言低声骂道：

　　“那长官倒是不知道发什么疯针对你我，不过还好，他没抢走你做姨太太。”

　　“什么姨太太，净胡说。”

　　沁宁也算“劫后余生”，没璟言。怨气那么大。

　　“那人倒是白长得那么好看了。”

　　这句话璟言声音低得差点连自己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