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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et's go,Watson “ ...

  •   “你还好吗?”阿芒迪娜从柜台上取了两杯热可可,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埃米亚斯。
      “不算太好。”埃米亚斯接过热可可,双手捧着杯子,直勾勾地盯着从杯中升腾而起的雾气:“我刚刚朝着我的搭档——临时的搭档——脸上打了一拳。”
      “快要过去四个小时了,你还在内疚这件事吗?”阿芒迪娜轻轻拍了一下埃米亚斯的肩膀:“而且我不认为希斯科里法先生会记恨你的举动——老实说,换做我是你的话,也许会冲他的脸上念一个恶咒。”
      “不,我难过的是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那一拳而感到些许轻松——所以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埃米亚斯沮丧的摇摇头:“我有些感情用事了——明明是我主动要求负责这个案件。”
      “我们都是依靠感情活着的。”阿芒迪娜靠在墙边,浅浅抿了一口热可可:“世界上不可能存在没有丝毫感情的人——哪怕是那个希斯科里法先生。所以放轻松,你只不过表现得像是一个普通人,而做一个普通人并不是犯了某种错误。”
      “可是如果做一个普通人意味着我不能保护我所爱的人,那么做一个普通人对我而言就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而我不能再承受这种错误的代价了。”
      “你认识那个牺牲的傲罗吗?”阿芒迪娜突然问到。
      “是的,他是我入职以来一直关照我的前辈……而且他的牺牲一部分是我的责任,所以我才想亲自为他报仇雪恨。”埃米亚斯苦笑了一声:“但我现在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得到。”
      阿芒迪娜用舌头抵在上颚上,发出嘚嘚的声音表示反对。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喝掉那杯热可可,热乎乎的甜食会让你舒服一些——你大概是因为前辈的牺牲和刚刚的争端而陷入了短暂的低迷情绪。我或许——不,我当然不了解你,但我很了解拜图拉——既然他没有反对你的选择,那在他看来你的能力完全足够,而我也愿意相信他。”
      埃米亚斯仰头将热可可一饮而尽。
      “谢谢你,莫纳朗小姐。”他长舒了一口气:“你是对的,我感觉好多了。”
      “不客气。”阿芒迪娜以带着一点欣慰的目光笑盈盈的看着埃米亚斯:“那么我想你应该准备好了?”
      “到现场去吗?我想——是的,我准备好了。”
      埃米亚斯将纸杯丢进垃圾箱,跟在阿芒迪娜身后走入了酒店。

      法国魔法部,停尸间。
      理查德·希斯科里法的双手摁在解剖台前,低垂着头,沉思着。
      麦克法兰的遗体静静的躺在他的面前。
      “不是阿瓦达索命咒……魔咒的检测已经做过了。”他自言自语般嘟哝着:“身体僵硬程度也没有明显的异常……”
      “你是否需要休息一下?”一位法国的傲罗看到他的身体仍然微微摇晃着,便走上前关切的问道——他可不想这间房子里再出现一具新的尸体了,天知道半个小时前他在看到这个英国人满脸是血的走进来时有多么惊讶!
      理查德伸手扶住了额头——晕车带来的影响还未能完全平复,埃米亚斯的那一拳更是让他本来就不清醒的大脑状态雪上加霜。不过,老实说,他并没有对埃米亚斯差点打断了自己的鼻梁而感到生气,令他糟心的是这一拳带来的后果:持续不断的眩晕已经极大的影响了他的分析能力。
      “我想我应该去喝点冷饮。”理查德甩了甩头,试图缓解晕眩感,但这只是加重了症状。
      “咖啡厅在楼下,出了电梯后左手边的第二个房间。”法国傲罗好心地提供帮助:“需要我和您一起去吗,艾特科里菲阿先生*(注:希斯科里法(Heathcliffia)的法文发音形式)”
      “不,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自己可以——别担心,只不过是晕车的后遗症。”理查德委婉谢绝了法国傲罗的援手,独自一人走出了停尸间。
      那个傲罗说的没错,咖啡厅的位置确实十分显眼——拜那些富有仪式感、每个休息时间都要坐在咖啡桌前短暂的闲谈一会儿的法国人所赐,理查德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它。
      “请给我一杯冰水,谢谢。”他用一种带着英国口音的法语对着前台的服务生说道。
      “只要冰水吗,先生?”面前的服务生很明显不赞成这个英国人在饮食上朴素的作风:“我们这里还有咖啡和红茶,也许您会想尝试一下玛龙欧咖啡——”
      “一杯冰水。”理查德急匆匆地打断了对方。
      服务生惊讶的看了这个英国人一眼:他面色苍白,眼神无光,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像是正在被什么事情所困扰。于是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用接了一杯冰水递给理查德。
      “谢谢。”理查德端起冰水,环视四周——他急需找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谢天谢地——因为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端着水杯,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地走过一排排座椅,在墙角的座位坐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从中倒出几片白色的药片,像吃糖果那样将它们丢进嘴里,和着冰水咽下。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的感觉压制了反胃感,理查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开始仔细回想刚刚在停尸间见到的一切。他能感到吞下的药物正在胃里融化,这让他感到一种躺在云端般地轻松——但他需要思考,于是他含了一块冰块,慢慢的舔吮着,一个个排除掉不合逻辑的推论:麦克法兰不是被索命咒杀死的,身体也没有明显外伤。没有明显的外伤……毒理检测也一切正常……那个神奇生物走私犯到底做了什么……没有明显的外伤……
      神奇生物走私犯?
      理查德突然睁大了眼睛,暗淡的绿色瞳仁似乎一瞬间有了光亮。他端起冰水仰头一饮而尽,挥动魔杖让杯子飞到了清洗池里——有些失礼,不过他顾不得这么多了——然后推开桌子冲出了门外,顺着楼梯跑向停尸间。当理查德推开停尸间大门的时候那个法国傲罗正一脸沮丧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理查德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但是他来不及道歉了——他扑到尸体前,伸手撩开麦克法兰右手的袖口——
      五个细小的红点映入他的眼中。
      如果不是理查德有意在寻找它们,这五个细小的疱疹很容易被当成痱子或是蚊虫叮咬的痕迹而被忽略掉。
      理查德用手指依次摸过这五个小小的、红色的、致命的凸起,满意地发现它们的排列正符合他所知的规律。
      果然如此。理查德舒出了一口气。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是如何杀死麦克法兰——
      ——以及要怎么做才能将那个黑巫师绳之以法。

      “这里就是案发现场吗?”埃米亚斯将房卡插进锁孔,尝试转动了一下门把手,门应声而开。他探入半个身子环顾四周:这看起来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麦克法兰的行李箱静静的立在门边,床铺凌乱,床头还有一条浴巾——看起来麦克法兰在死前并没有感知到危险的来临,他甚至舒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是的。”阿芒迪娜小心的绕过一只拖鞋,走到了床边:“一个麻瓜的服务员在为他送早餐的时候发现他死在了床上——麻瓜的警察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因此他们宣布麦克法兰先生死于突发的心脏骤停——但我们认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们的结论是?”
      “我们认为麦克法兰先生在睡梦中死于某种不知名的恶咒——起效迅速,他没有受到任何折磨。”
      埃米亚斯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
      “看起来我们的对手并不是为了复仇。”阿芒迪娜推测道。
      “或者她出于某种原因,不想使用钻心咒。”埃米亚斯猜测着。
      “但是为什么麦克法兰先生会对危险毫无察觉呢?”
      “我想不到任何可能的理由。”埃米亚斯皱起了眉头:“他不应该这样毫无防备。”
      “你现在有什么主意吗,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阿芒迪娜转身望着埃米亚斯。
      “很遗憾,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雷斯垂德探长。”
      “那么我们现在?”
      “我很遗憾——只能一点点的搜查整个房间了。”

      “我快要晕倒了。”阿芒迪娜扶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吗?”埃米亚斯掏出手机,惊讶地看着上面的时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现在已经超过我的下班时间半个小时了。”阿芒迪娜抱怨道。
      “呃——对不起?”埃米亚斯挠了挠头:“你要不要先去喝杯咖啡然后吃点什么?”
      “听起来你似乎希望我在晚饭后再返回这里和你一起调查案件。”
      “我确实很希望你能这样做。”埃米亚斯满脸真诚地望着阿芒迪娜。
      “能不能在告诉我这种事的时候使用一些英国式的委婉?”阿芒迪娜哀叹一声:“我有的时候真的没办法理解你们英国人——难道你就不想要在这样寒冷的夜晚来一杯热可可吗?”
      “其实我更喜欢咖啡——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麻烦你帮我捎几个面包吗?”
      “好的,没问题——我会带一杯热咖啡还有一根长面包给你。”阿芒迪娜活动着肩膀朝门口走去。
      “什么?我听说吃那个很容易噎到——”埃米亚斯愣了一下。
      “是的,我亲爱的福尔摩斯。”
      阿芒迪娜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鉴于坐在犯罪现场的床上休息大概率会破坏可能存在的线索——哦该死的,如果那里真的有什么线索的话。埃米亚斯咬牙切齿的揉着因为久蹲而酸痛不已的腰,一瘸一拐的朝着楼顶角落的休息区走去。他已经用尽了自己的所有知识,无论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教给他的那些还是他在无数个夜晚从一本本枯燥乏味的典籍里学到的那些——但是没有任何一条能帮助他找到有助于解开谜团的钥匙。埃米亚斯瘫坐在沙发上,放空自己,让自己整个人陷入到柔软的垫子里——一阵深深的、令人烦闷的疲惫感摄住了他。
      “给——你的。”一个纸袋飘到了他的眼前,从里面传来了好闻的面包香气。
      “你回来的真早。”埃米亚斯吃惊的伸手接过纸袋。
      “根据礼仪,把一个远道而来的人独自丢在犯罪现场可不合适。”阿芒迪娜坐到了埃米对面,伸手将自己的长发挽到了耳后:“所以我想我最好还是回来和你一起享用晚餐——不知道你们英国人能不能欣赏我们法国的红茶——给。”
      “红茶?”埃米亚斯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可是你不是去的——”
      “拿着吧。”阿芒迪娜不由分说的将纸杯塞到了埃米亚斯的手里,动作太过粗暴以至于一些红茶洒到了埃米亚斯的袖子上:“尝一尝嘛,英国人。”
      “好吧,原谅我一开始以貌取人——我还以为你是一位温柔的女人。”埃米亚斯撇撇嘴,将红茶放在桌子上,从纸袋里取出一份可颂、一份牛排和一包马卡龙,然后拔出魔杖对着自己的袖口轻声念了一个清洁咒:“看来在这方面我们都犯了一样的错误。”
      “天才少年也免不了犯错吗?”阿芒迪娜笑了起来。
      但埃米亚斯的笑容却消失了。
      “你不是阿芒迪娜。”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女人。
      “你是谁?”

      阿芒迪娜——或者说,伪装成阿芒迪娜的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随即,她又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笑容——那不是埃米亚斯所见过的阿芒迪娜脸上出现过的任何一种表情。
      “真了不起——你看起来如此年轻。”她用一种舒缓又邪恶的腔调轻轻说道:“你一定是一个善解人意又温柔的人——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就完全了解了那个女傲罗。”
      埃米亚斯只感到一阵令人发毛的恶寒。
      “我并不认为自己很了解她,只是她并不会认为我是什么天才——而且我确信她会给我带一根长面包而不是可颂。你的伪装实在是太差劲了,应该再好好调查才是,英国的魔法部会很乐意为您提供免费的教科书——在阿兹卡班。”他勉强压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以讽刺的腔调回敬道。
      女人的脸色阴暗了下来。
      “看来是我小看了你,赫奇帕奇的天才。”
      还没等埃米亚斯反驳,他的耳边就传来一声轻微的、爆炸一样的响声,紧接着一阵剧痛从他的左臂传来——像是有人将一块烧红的烙铁摁在了他的皮肤上——他吃痛的惊呼出声,本能反应一般用尽全力蹬倒了桌子,借力向后跳起,闪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血顺着埃米亚斯的胳膊流下,染红了他的半只衣袖,剧痛令他的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冷汗顺着他的脸滴答在领口上。埃米亚斯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谨慎地从柱子后探出头。
      是枪。
      埃米亚斯看到那个黑巫师掀开压在身上的桌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她的大衣口袋上有一个显眼的洞,刚刚她一定是隔着衣服对他开了枪。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埃米亚斯的大脑。
      “我想你应该并不了解麻瓜们这些小发明的威力吧,年轻的傲罗。”女人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嘲弄,但是动作却十分小心。她贴着墙,手举着枪,对着埃米亚斯藏身的方向步步逼近。
      “恰恰相反。”埃米亚斯松开了捂着伤口的手,拔出了魔杖,对着女人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不要把我和那些老古董混为一谈,我对麻瓜的发展相当了解,就比如我知道你的那把枪是□□17型。”
      “你知道的不少嘛,年轻人。”女人的语气变的严肃而僵硬,埃米亚斯尝试探出头观察她的位置,然而一发打在柱子上的子弹逼迫他又退了回去。
      虽然并没有十足地把握,但是,埃米亚斯想,这或许是破局的机会——他孤注一掷地大喊:
      “我还知道你是一个哑炮。”
      女人突然沉默了。
      “统统石化!”埃米亚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跳向另一根石柱的后面,同时将魔杖对准了女人——
      让枪伤见鬼去吧,他想,治疗是胜利之后再谈的事情。
      “你休想!”但是女人——明显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犯罪者——发出一声尖叫,闪身躲开了咒语的光束,再度举枪对准了埃米亚斯。
      “盔甲护身!”埃米亚斯急忙将魔杖举到身前——梅林的胡子啊,他只来得及想到,从来没有尝试过用铁甲咒抵抗现代麻瓜的武器的先例——但是万幸的是他成功了。
      子弹打进了他的肩膀,但是并没有穿透他的身体。借着这个机会,他滑步躲到了石柱的后面
      “你不会打算一整晚都那样举着你的那根小木棍吧?”女人歇斯里底地大笑着,朝着埃米亚斯的方向不断开枪,逼得埃米亚斯不得不紧紧地贴着石柱以防露出的任何部位被子弹击中。
      尽管枪上装了消音器、尽管每一发子弹都会被魔咒或石柱挡下,但是在紧张的神经作用下,每一次枪响都被无限地放大、放大,直至将人紧绷的神经逼至极限。
      “哦梅林的胡子啊,你的巫师朋友们没有教过你“魔杖”这个词怎么念吗,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你是想学会法语的“魔杖”还是英语的?”埃米亚斯高声反讽着,在心里默念着枪响的次数,寻找着那个能够让他实施自己大胆计划的机会。
      “我猜你已经没有子弹了吧!”第十七声枪响后,埃米亚斯冲着女人的方向喊道。
      是的,这是那个女人未曾预料过的事情——作为一个在麻瓜社会中长大的巫师,埃米亚斯不仅知道那把手枪是□□17型,还知道那个弹夹只能装17发子弹。
      他突然从石柱后跳出,抓住女人愣神的瞬间举起魔杖瞄准了女人的手——
      “除你武器!”他大喊道。
      女人尖叫一声,这次红光准确的击中了她的手。手枪从她的手里飞了出去,随着一声在埃米亚斯听来十分悦耳的碰撞声落在地板上,然后由于惯性划过半个天台才停下来。
      “结束了。”埃米亚斯从柱子后走出,魔杖指着女人的脸,冷冰冰地说。
      “是啊,年轻的傲罗先生。”尽管出于下风,但女人看起来仍然是那样的镇定自若,甚至显得胸有成竹——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该结束了。”
      “什么——”
      埃米亚斯本能的意识到危险: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流窜过全身的血管,那是一种生命受到威胁时灵魂对□□的警告,但埃米亚斯并不知道危险来自何处——
      “昏昏倒地!”
      一道咒语划过大厅,在埃米亚斯的身后炸开,有什么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在地板上缩成一团,发出嘶嘶的响声。
      埃米亚斯惊愕的转过头看向身后,他看到了一条蛇正卷成一团,在地板上翻滚着挣扎,被刚才的咒语打的晕头转向。
      以及站在门口,手握魔杖的理查德·希斯科里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let's go,Wat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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