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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冷知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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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斯特飞蛇,对吗?”虽然采用了疑问的句式,但理查德的语气并不像是在发问。
他的目光越过埃米亚斯,直直的盯着那个女人:“这种蛇的上颚有五支毒牙,呈三角状分布,其能够短暂地将自己变成一团雾气以此穿过各种缝隙——你用了同样的手段杀死了一名傲罗。”
“朱利安是被——”埃米亚斯惊叫出声。
“我以为傲罗不会认识这种生物。”女人扶着墙壁勉强站起来:“它们——”
“——是濒危的神奇生物。”理查德接过女人的话:“野外生存的个体预估不会超过一千条。除了非常专业的书籍,一般的神奇生物书上也不会有相关内容。”他补充道。
“看起来你对它们很了解。”女人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向理查德:“我很少见到像是神奇生物学家一样的傲罗。”
“是傲罗一样的神奇生物学家。”理查德纠正道,他挥动魔杖念了一道不知名的咒语,地上的哈斯特飞蛇抽搐了一下,接着瘫软了下来:“训练这样的一种神奇生物听从指挥一定耗去了你不少时间——很可惜,你以后只能在神奇生物研究所的园区看到你的好部下了。”
“好吧——”女人无奈地举起手承认自己的失败:“这次是我小看了你们——年轻的傲罗,还有像傲罗一样的神奇生物学家——”
“阻止她!”理查德突然大喊道。
“昏昏倒——”埃米亚斯的身体在思考之前就做出了反应,但是太迟了——
“——我们下次再见。”
女人伸手抓住了摆在展示柜里的一个花瓶,只听嗖的一声,女人的身影消失了。
“是门钥匙。”理查德走上前检查了一下展示柜:“看起来是早就被放在这里了,以防万一。”
“该死的——”埃米亚斯恶狠狠的一拳锤在了柜子上,将柜子的隔板打出了一个凹陷。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没有用尽全力打我的鼻梁。”理查德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那件事——呃——我正想对你说——”
埃米亚斯尴尬地将手从柜子上收回。
“对不起。”
他试图通过将目光凝固在碎玻璃上的方式来缓解尴尬。
“没关系。”理查德平静地回答,似乎早已料到埃米亚斯的反应:“另外,你的胳膊还在流血。”
他伸出魔杖指向埃米亚斯的胳膊。
“愈合如初。”他念道。
“哎哟——嘶——好痒。”埃米亚斯忍不住伸手抓了一下胳膊:“就没有一些无痛无息的治疗办法吗?”
“疼痛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这是我们的身体为了活下去而向大脑发出的呼救。”理查德弯下腰,谨慎地抓住了蛇的某处关节。他以一种具有规律的方式抚摸着蛇眼眶上方的触须,哈斯特飞蛇嘶嘶的声音逐渐安分下来,最后温顺地在他的手中围成一圈。理查德松了口气,挥挥魔杖,从他的口袋里飞出了一个木盒——埃米亚斯猜想那大概又是什么用来保护神奇生物的特殊道具——然后小心地将哈斯特飞蛇放到了里面,关上了盖子。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顾身体发出的各种警告信号而执意在受伤的状态下作战的生物,看起来你的大脑似乎和你的身体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进化。”理查德单手捧着盒子,转身以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埃米亚斯。
“这听起来像是——”
“哦我的天啊,英国人们,你们都做了什么!”
理查德和埃米亚斯同时抬头,看到了抱着一包法式长面包、一脸震惊的盯着他们两个的阿芒迪娜。
“累死我了。”埃米亚斯双臂张开,直直的向后仰去,将自己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酒店柔软的床铺上。
“这个规格的酒店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太过豪华了一些?”理查德伸手抓起一个过于舒适的枕头揉搓着:“我不认为部长会愿意报销这个费用。”
“别担心,这是我自己出资的——我在法国有些私人关系。”埃米亚斯在床上翻了个身,脸朝下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从被子中间发出闷闷的声音:“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特别是刚刚我不得不对法国魔法部做了两个小时的陈述——所以我想找一个舒适的地方睡觉。”
“那是因为你和那个黑巫师的战斗让他们又多了一个多小时的工作时间。”理查德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行李箱,挥动魔杖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酒店的监控拍到了你们战斗的画面。”
“拜托,那不能怪我,好吗?”埃米亚斯气愤地嚷嚷着:“我是受到袭击的那个!”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理查德换好了睡衣,小心地将装有哈斯特飞蛇的盒子塞进行李箱的夹层内,然后动作利落地钻进了被窝:“哈斯特飞蛇对生存环境条件的要求非常苛刻——它们在雾化时如果受到外力干扰就会很容易被打散从而死亡,此外它们还需要合适的温度与湿度来保证身体的完整性——”
“停一下,这种蛇的习性对我们的现状有什么帮助吗?”埃米亚斯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我现在可不想听一堂神奇生物小知识。”
“整个巴黎满足哈斯特飞蛇栖息要求的地点只有五处——”理查德从被子里探出头,耐心地解释着:“你们之前在英国一定对这个团伙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让她作为一个哑炮却不得不亲自前来和你交手——能利用一条哈斯特飞蛇需要相当丰富的知识,所以那个女人的地位一定不低,由此可见这个团伙里应该暂时缺乏实力强大的巫师,这也就意味着——”
“——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和那些被捕捉的神奇生物一同转移。”埃米亚斯恍然大悟,激动地接住了理查德的话。
“正是如此,而且在没有强大巫师协助的前提下,就算是放弃那些神奇生物贸然进行转移,被法国魔法部发现的概率也非常大。”理查德又缩回被子里:“我不认为他们会冒这个风险。”
“看来我们可以过几天安静时光了——顺便你不觉得现在睡觉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我没有睡觉。”理查德的声音从被子下方传来:“我只是在感受床铺的柔软。”
“好,好,我知道了,我们会在这里待到任务完成为止,你会有充足的时间体会这里的床铺有多么柔软。”埃米亚斯无奈地伸手去推那一团高高隆起的被子:“睡之前去洗个澡。”
“……可是我的身体告诉我它很疲惫。”
“那就更应该去洗澡!”埃米亚斯又好气又好笑的抓住理查德的被子,用力掀开:“不要像那些野生动物一样不注意清洁!”
“好吧。”在被子争夺大战中毫无悬念地落败后,理查德认命地翻了个白眼,坐起来穿好拖鞋,抓起换洗的内衣朝浴室走去。
“不过有一点你错了,切尔顿先生。”理查德的手搭在了浴室的门把手上,但出于某种原因——小小的报复心理——他突然转头对着埃米亚斯说道:“野生动物其实相当注意保持清洁,以此来避免疾病或者寄生虫——实际上,它们会为此付出人类也做不到的努力。”
“什么?你不要告诉我野生动物会偷走超市的沐浴液给自己来个全身泡泡浴。”
“不,但是它们在排便时遇到天敌的情况下,会通过将自己舔舐干净的方式来避免因为气味而暴露——人类就无法做到这点。”
理查德微笑着拉开浴室门走了进去,没过多久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埃米亚斯的哀嚎: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啊啊啊啊!!!!”
埃米亚斯侧躺在床上,盯着手机的屏幕。
“我已经到了法国,一切安好。法国方面的接应人是阿芒迪娜·莫纳朗,一位可靠的先辈。我想也许我还需要在这里多待上几日,但等一切结束,我就会马上回到你身边,我亲爱的阿丽丝,晚安。”
埃米亚斯摁下了发送键,将手机丢到一旁,望着落地窗外灯火辉煌的巴黎。
他伸手捞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享受着这异国他乡的安宁夜晚。如果背景音不是理查德洗澡时哼的不成曲调的某动漫主题曲而是钢琴曲就更好了,埃米亚斯想着,将枕头搂的更紧了些。
“叮咚”。
回信几乎没过几分钟就到了。埃米亚斯抓起手机,来自阿德瑞莉斯的消息弹出在屏幕上: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我爱你,晚安。”
埃米亚斯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要是被阿德瑞莉斯知道了自己中枪后居然不去治疗而是选择战斗的事情,那他可就麻烦了。
“嗨呦——”他伸了个懒腰,几乎是将自己的韧带和肌肉拉伸到最长。无论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那都是一觉醒来之后再去考虑的事,现在的埃米亚斯只想放空自己的身心,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休息——
——所以他没有估测自己胳膊与床头柜的距离。
咚。埃米亚斯感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停跳了一拍——他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摆在床头柜上的东西被他碰倒了,掉到了地上。
理查德的东西。
埃米亚斯飞速地坐起来,焦急的寻找着那件摔到地上的东西。碰倒东西当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如果它的主人是理查德·希斯科里法,那事情就另当别论——谁知道他的哪个箱子里有没有装着什么稀奇古怪的神奇生物,或者是一旦泄露就会把所有人变成青蛙的有毒药剂?
大事不妙了。埃米亚斯惊恐地望着落到地上的箱子:跌落时的碰撞让箱子的盖子滑脱了,现在理查德的箱子——没有盖子——倒扣在地面上,在埃米亚斯眼里这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埃米亚斯颤抖着拔出魔杖。箱子里会是什么?有剧毒的蛇?还是会喷出恶心液体的植物?埃米亚斯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但他必须做出行动了。
“箱子飞来。”他念到。
箱子从地上飞起,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中,没有任何的异常——这就是个普通的箱子——然后一个小瓶子跌落到他的腿上。
“这是什么?”埃米亚斯狐疑地抓起药瓶:瓶子是塑料制成的,上面贴了一张满是埃米亚斯看不懂的名词的小标签,似乎并不像是什么魔药,倒是有点像一罐麻瓜商店里随处可见的润喉糖。
就在埃米亚斯还在思考到底还有没有什么东西从箱子里消失了的时候,一个埃米亚斯从未听到过的陌生声音从箱子里传出,吓得埃米亚斯差点丢掉手里的瓶子:
“我想这可能是一种麻瓜们的药品,你也可以简单称呼它为镇定剂。”
“什么——什么鬼?”埃米亚斯惊魂未定地看向箱子内。
一张小小的画像静静地躺在箱子的内侧,画像上是一个眼睛如同大海般湛蓝的年轻人,生着一头卷曲的金发,看起来比埃米亚斯大不了几岁。此刻他的脸上正挂着一副快活的神气,笑眯眯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埃米亚斯。
“你是得罪了那个理查德·希斯科里法于是被他用恶咒封印在这个箱子里了吗?”埃米亚斯吃惊地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脸,脱口而出。
“不,才没有——我说,你到底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印象啊?”画像上的人显然没有料到埃米亚斯的反应——他看起来和埃米亚斯一样震惊。
“呃……喜欢神奇生物的理性的疯子。”埃米亚斯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他。
“认真的?那家伙明明是……算了……”画像上的人垂头丧气地嘟哝着:“他会给别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他?”埃米亚斯的好奇心被这一句话点燃了。
“不谦虚的说——确实如此。”画像上的人自豪地抬起头:“我可能是这世上最理解他的人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莫里斯·德梅兹。是一个法国人——不过十岁那年跟随父母搬到了英国居住,所以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一个英国人。”
“我是埃米亚斯·切尔顿,理查德的同事——那么你是怎么认识理查德的——我是说,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会主动和人交往的家伙。”兴许是理查德·希斯科里法那谜团般的过去太过令人好奇,简短的自我介绍过后,埃米亚斯急不可耐地捧着画像坐到了床上,迫切地追问。
“那可能要追溯到三年级的时候了——我在格兰芬多,而理查德——你应该知道的——来自拉文克劳。那个学年整个霍格沃茨都传着救世主——对,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流言。学生们说他从斯莱特林的密室里放出一只可怕的怪物,专门攻击混血巫师。”德梅兹很显然对埃米亚斯表现出的好奇心感到十分高兴,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慢慢地回忆着:“说来真是令人愧疚,我当时也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我在魔法史课本上读到过这件事——人们总是会感慨救世主早期遇到的种种不公。”
“是啊,他可真是活的不怎么容易——回归正题,在那个晚上——赫敏·格兰杰——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人,救世主的好朋友——受到袭击的那个晚上之后,学生们都吓得不轻,很少在夜间离开休息室。不过你知道的,我是一个格兰芬多。”德梅兹摊了摊手:“所以我就在走廊遇到了理查德·希斯科里法——穿着一件拉文克劳的校袍——当时他正准备走进一个骑士雕像背后的密道。”
“‘你怎么还不回到休息室?人们都说外面有斯莱特林那个老疯子放出来的怪物,专门攻击混血巫师。’我当时真的是太吃惊了,就忍不住主动上前和他打了招呼。”
“‘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谣传还在外面闲逛的你才是疯了。’他正眼都没瞧我一下,只是丢给我这样的一句话。”
“于是理所当然的,我火冒三丈。所以我对他嚷嚷:‘喂,我明明是好心在提醒你,我可是一个纯血巫师,这意味着那个怪物不会攻击我。你可以不领我的人情,但为什么还要骂我一句?’”
“‘你真的会相信有神奇生物会只攻击混血巫师吗?’他听到这句话才终于转过身子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太好笑的笑话一样的表情:‘巫师就是巫师——无论纯血还是混血,霍格沃茨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
“‘你听起来就像是知道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一样。’我讽刺般地对他说。”
“‘我只是有一种猜测,但是不确定。’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走到了我面前:‘也许我们不久之后就会知道答案。’”
“我刚刚想问他那究竟是什么意思——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然后该死的费尔奇和他的猫就来了——我只好一路逃回休息室。”
“没过多少日子,我们就得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一个纯血巫师——金妮·韦斯莱——被那个怪物带进了密室。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救世主——哈利·波特与他的朋友罗恩·韦斯莱进入了密室杀死了那条蛇怪,救出了那个女孩。”
“不过我当时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好吧,还有一些好奇——那个拉文克劳为什么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态度?”
“于是我就趁晚宴结束,大家都去收拾行李或者聊天闲逛的时候,跑到了拉文克劳的那一边。”
“‘恭喜你们赢得今年的学院杯。’他看到我的时候似乎有些吃惊,但还向我表示祝贺。”
“‘呃,谢谢你——以及抱歉,你是对的,那个东西确实不会只攻击混血巫师。’我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并且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是一条蛇怪的吗?’”
“‘我只是有一个猜想而已,只是恰好那是对的。’他看起来很不自在,不过还是耐心地为我解释着:‘虽然有很多神奇生物可以造成石化,但是能够对幽灵起效的却只有蛇怪一种。所以我想那个和格兰芬多的幽灵一起遭到袭击男孩大概是透过幽灵看到了蛇怪——这是与蛇怪间接对视的后果。’”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教授们呢?’我叫了起来。”
“‘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他满脸困惑地看着我:‘我知道如何在蛇怪的袭击中保护自己,所以蛇怪并不会威胁到我的生命。’”
“‘是,是这样的没错,但是你总得考虑一下其他人啊?’我结结巴巴地对他说。”
“‘这也不失为一种做法,但我并不在乎其他人,也不在乎他们是怎么做的。’他慢吞吞地端起一杯果汁小口喝着。”
“‘你可真是个怪人——我叫莫里斯·德梅兹,介意我这个假期给你寄信吗?’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但是我很顺畅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吃惊地抬头看着我:‘你是认真的吗?’”
“‘是啊,’我说:‘了解蛇怪的人可不多见,这真酷。’”
“‘理查德——理查德·希斯科里法,你要是给我寄信的话,让猫头鹰把信送到苏塞克斯的苍崖城。’他沉默了好久,然后告诉了我他的住址。”
“‘没问题。’我回答道。”
“就这样,我们的友谊开始了。”德梅兹打了个响指,结束了自己的回忆。
“听起来那时候的理查德比现在更不好相处——你可真是够勇敢的。”埃米亚斯感叹道:“居然敢于接近一个气质如此阴暗的家伙。”
“而且讲话也不怎么好听。”德梅兹咯咯地笑了起来:“但是他确实是个不错的家伙。”
“等下,”埃米亚斯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你是一张画像,但是你会说话,所以你——你——”
埃米亚斯瞪大了眼睛。
“死了。”德梅兹简短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