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无所遁形（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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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院纯等来了他的鸡汤鱼肉拉面，香浓的白色汤底，飘浮着黄金般鲜亮的油滴，新鲜的鱼肉片片纹理清晰，几片海苔斜斜地揷在碗壁旁，搭配切的细碎的葱花与一小团肉燥，芳香扑鼻。
另一边，有着大眼睛的女孩，碰碰旁边橙色头发的另一个女孩，小小声道，“喂，花山院好像要开始吃了哎。”
橙色头发的女孩子不着痕迹的侧了下头看了一眼，同样小小声地说，“好像是唉，不过和我们无关吧……等一下，你不会是在想那个吧？”
大眼睛的女孩鼓着脸戳了戳她的手臂，“你不想吗？你敢说你不想看见那个？”
“我确实是想看见啦，只要认识他的人，没人会不想看见那个吧？”橙色头发的女孩举起左手展开挡在自己的嘴边，她的双眼闪烁着，神情有些犹豫，又有些激动。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看着她们俩突然开始说悄悄话，凑过去小声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啊？可以和我说一下吗？”
大眼睛的女孩撞了撞他的胳膊，努了努嘴道，“就是这家店的厨艺不是好到经常会让人发出奇怪的声音嘛，然后花山院在我们的印象中表情一直没什么大变化……老实说，我还挺想看的耶……”
他看着花山院想了想，脸上带着点儿感兴趣的笑也撞了撞高桥洋介，“洋介啊，你想不想看见花山院脸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啊……”
因着天生优越的五感，花山院纯毫无意外的听见了他们四个人，从先前到现在的所有对话。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他看着堆满屏幕的俄罗斯方块，漫无目的地想，“我的表情管理是无敌的！”
花山院纯收起了手机，从桌子上的餐具篓里面抽出了一双筷子。
先用勺子舀起一勺汤汁，吹凉之后一口喝掉，汤汁非常鲜美，比起别的拉面店还多了一些浓厚。仅此一口，仿佛看见千万只羽色华丽的公鸡在翩翩起舞，活蹦乱跳的鱼将水池铺的满满的，掀起一阵田野和海洋交杂的美妙之风。
“啊、表情好像没什么变化。”橙色头发的女生遗憾地说。
高桥洋介神色凝重，肃穆地回复道，“那是你没有观察仔细，花山院君的眼睛亮了至少有三个度。”
“真的吗？”大眼睛的女生伏着身子去看，“嘴角的弧度好像也有上升哦，我猜有个5度。”
“变态吗你们，紧盯着别人不放。”男生推了推眼镜吐槽到，“眼镜的亮度和嘴角的弧度真的能观察到吗？我们这里又不是漫画啊喂？！”
*
“可恶啊，真是可恶。”千代宫文月咬着小手帕，看花山院纯的吃播，“我也想要吃药王和他爹做的饭啊！”
“究竟能美味成什么样才能像春｜药一样啊！”她哀嚎着扒拉系统，“虽然我能够和花山院共感，但这种感觉对现在的我来说，就像是隔靴搔痒一样，根本解决不了我的渴望啊。”
“那你就去吃喽。”系统任由她发狂着摇晃自己的光球，“反正地址什么的你也知道，乘坐交通工具从神奈川去东京咯。”
“可是很热啊，系统！”千代宫文月冷静地说，“你要是愿意给我开空调或者变成猫的话，我不去也不是不可以。”
“……你竟然还没放弃这个想法，死心吧，我这辈子不可能当你的代餐的。”系统冷漠地回答道。
“嘁，计划失败了吗……”千代宫文月吹着口哨，假装这事不存在地打开了游戏。
痛苦的心灵，只有游戏能给我慰藉了！
无所遁形，启动！
*
花山院纯在四人组的紧盯下，保持着冷静的面孔，吃完了一碗拉面。
到柜台付完款后，他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雪已经停了，本就是阴天没有太阳，再加上临近入夜，商业街上有的地方早早打开了霓虹灯牌，闪着七彩的光将行人的面孔也映得斑斓。
关上门后，呼出一口冒着白雾的气，吃完拉面带来的热量，逐渐在凛冽的寒风中散失。路上的雪积起了不算薄的一小层，踩起来嘎吱嘎吱作响。
他在街道上慢慢地往回走，按着记忆中的地板，小心的不踩到地板之间的分隔线。
千代宫文月看着刷新的主线任务，小小地叹了口气，“组织啊，其实我不是故意要和你作对的，不久前搞你也只是因为你没选好地方嘛。可这次不太一样啊。”
在代表着花山院纯接下来动作的任务面板上，赫然写着：
【主线任务（二）·已完成：人类之所以能获得成功，就是因为他们善于使用工具。「病毒」与「防火墙」的综合能力评价达到★】
【主线任务（三）·已完成：无论怎么样，你学到手的知识总不会背叛你。
基础能力总和达到不需要验证码级】
【主线任务（四）·已完成：你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面都只是一些准备，现在让世界知道你的名字吧。
声望达到：初出茅庐。】
【主线任务（五）·未完成：是时候干一件大事了，去和你得罪过的人或组织们打个招呼怎么样，你觉得呢？
入侵它们并留下痕迹（0/5）】
她满含着虚假的歉疚说，“谁让我跟你比较熟呢？这一波啊，是主线任务要我搞你，咱先给你说一声对不起喽。”
“我们游戏可不背这个锅。”系统拗不过她，勉强给自己拟态成的小白鸽蹲在她肩头，“除了最后的主线任务以外，其他的主线、支线等任务都是按照玩家自身的意愿来生成的。”
它纯黑色的豆豆眼斜睨着千代宫文月，“承认吧，你这家伙就是想给黑衣组织找麻烦而已。”
千代宫文月哼哼着，不置可否，“我是一个有着高尚的品德的人，惩恶扬善，当仁不让。”
【支线任务（海王的翻车实录⑤）·未完成：在上一个阶段任务，我们成功的在海王的五个恋人那里推波助澜，让她们互相知道了彼此的存在。现在你听说她们在一家居酒屋约好了要见面，当然你知道自己并不是对八卦感兴趣，只是想更新一下渣男的骗术，警醒世，仅此而已。
去居酒屋旁听她们的谈话。】
【支线任务（邻居的秘密③）·未完成：昨天我们成功的和邻居成为了好网友，你带他打了几个小时游戏，现在相信他已经彻底的臣服于你的游戏技术之下了。是时候去倾听一下邻居心中有关妹妹的烦恼了。
去ins上和邻居聊天。】
【支线任务（我推的偶像⑥）·未完成：经过一些隐秘地探查，你发现失格的偶像真的很多——脾气暴躁、打压对手、辱骂粉丝……这世界上还有值得爱的爱豆吗？似乎还真有一个，但对方好像也还有一些隐而不说的秘密，说不定是有困难呢，去帮一帮她吧
探察偶像的困难。】
“啊、我的支线任务更新了，”千代宫文月美滋滋地说，“咱也不是喜欢吃瓜，就是我比较善良，想要帮大家解决麻烦而已。”
小白鸽笃笃笃地啄了啄她的头，扑腾着翅膀喊道，“虚伪！文月好虚伪！”
千代宫文月一把把小白鸽薅进怀里，狠狠地揉了又揉，“我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她坚定地说，“惩恶扬善，乐于助人。”
*
花山院纯在路上遇见了一个被车创了还坚定地爬起来，追着推了他一把让他没被创死的女生跑的男生。
“世界真奇妙。”他这样想着，继续往回家的路走。
在路上他漫无目的地想，“组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吃了亏后假装这件事不存在，是根本不可能的。更大的可能性是直接让组织中的黑客来定位「廿九」的IP地址，按那只猫的保证来说，他们根本找不到「廿九」的IP地址。”
“至于从我的视频或者动态中找破绽，那更就不可能了，「廿九」一视同仁地曝光所有国家的恶事，曝光哪个国家的恶事，「廿九」就会使用那个国家的语言。”
花山院纯打开了大门，换上拖鞋之后，摸黑走回了他的房间，“按照那只猫的说法来看，他们这个组织已经积累了四十多年了。跨越多个国家，无论是经济、政治、人脉或者其他，肯定都已经到达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更加无法想象会有一个知道他们的人，敢在没有一点苗头的时候，就曝光他们一个据点的人的所作所为。即使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实际上与他们无关。即使那个据点并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据点。”花山院纯打开了那台被猫咪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人能找到的电脑，看了看资料库。
经过【白蚁★★☆】一天一夜地不懈努力，资料库到达了可观的39.2%，在蓝色的地图上分布着的星星点点的红色高危地区也显得格外狰狞可怕，入侵难度也一个比一个高。
他们并不全都是酒厂的据点，有一些是别的跨国组织，有一些是单打独斗的黑客，有一些是本地的帮｜派，有一些是公司或政客……
花山院纯转而去看了到达25%，小猫给他的东西。
是一个应用，应用的图标是由蓝色的丝线构成的大脑，名称很狂妄地叫：人类的一切。
他很感兴趣地点了进去，界面悬浮着一个地球，接着极速放大。
是他刚才去的餐馆，客人差不多都走光了，红色刺猬头的少年拿着抹布站在柜台旁边，他的头顶上一个悬浮框写着，“今天我要是……就不会输了。”另一个红发的男人头顶上的悬浮框写着：“啊，就让他再想一下吧。”
接着一瞬间转到了一个房间，被车创的满头血的男生，头上和双肩都是雪地走向坐在椅子上的女生，他的悬浮框写着：“我一定要告诉她我的名字！”坐在那里的女生的悬浮框写着：“他伤的可不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屏幕一动，现在又变成了第一人称的视角，像是在电视台的某一个栏目。从画面上来看，正视着前方摄像头的男生穿着得体的西装，正在念着今天的新闻。他心中“好烦啊，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事。”的声音不断响起。
接着画面上的事物越转越快，站在警戒线外烦躁地交谈的警察、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狠的将一把小刀甩出去的光头男、睡在街边满眼英文招牌的流浪汉、在大漠黄沙中艰难行走的逃难者……
四人组、路人、邻居、市长、老板、首相……他们所看见的，他们所听见的，他们脑袋里面思考的……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无所遁形。
花山院纯垂下眼睫，纯黑的瞳孔细微地颤抖，平静的心绪也忍不住跟着这个应用的效果而激荡。
如果说这就是这个应用的能力的话：
——人类的每一颗眼球，都将成为他窥探这个世界的窗口。
「以上是完全版展示效果~要想完全解锁的话，请付相应的游戏币喵☆」白猫跳出来舔了舔粉色的肉垫，眯着眼睛像招财猫似的摆了摆爪子。
应用就像回应它似的，回到了那一颗旋转的地球上，左上角的三根横条展开：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思想。
每一个都缠满了铁链，铁链上面还挂满了拳头大的锁。
原本兴奋的头脑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他点了一下最上面的听觉，提示需要十五个游戏币。
“哇！这么贵，你抢钱算了！”千代宫文月跳着脚骂道，“只有主线任务和资料库才给游戏币，还抠抠搜搜的除了五的整数以外都只给一个！游戏库里面最少要五十个游戏币一个游戏，你张嘴就问我要十五个游戏币？我又不是只玩你这一个游戏！”
她气呼呼地骂了半响，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还是买了个视觉。游戏地图最小能缩放的是一个地区，基本上是用来看哪里有高危地点的。
而在这个年代，很多地方其实还没有普及监控，像有一些古板守旧的家族，电气设备都极少。还坚持着自己的规矩，使用着煤油灯或蜡烛。
这也是地图上不少都是白色的原因，根本没有设备可以让病毒去入侵，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掌控。
就算他把【病毒】点满了，合成出【白蚁★★★★★】也没办法将资料库推到100%。
众所周知，你不能去入侵一个根本就没有的东西。
当然，开了视觉，并不代表着资料库的百分比会凭空就上涨。只是现在对玩家来说，人类的大脑也变成了类似电子设备一样的存在。
【病毒】与【防火墙】都拥有了入侵／保护人体的能力。升级一下防火墙，你也拥有了抵御精神系超能力的一点抗性（虽然只能保护让别人不能透过你的眼睛看东西）。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无所遁形（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