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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女帝怀孕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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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良玉抱着,一路狂奔到了白涣的养心殿。良玉把我放在塌上的时候,我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很想张嘴开吐。
白沁到底给良玉吃了什么,能抱着我这一百来斤的人跑这么快?
我紧闭着双眸乖巧的躺着,很快,大门处就传来叽叽喳喳的女人声音和叮铃作响的首饰碰撞声。一双手搭在我腕上,诊了又诊,探了又探,随后传来太医以头抢地的“碰碰”声。
白涣摔了个杯子,让良玉把整个太医院全叫来,于是良玉哒哒哒的跑走了。
我依旧乖巧的紧闭双眼,甚至有点犯困。
忽然,我感觉到有人掀开了床幔,柔软的手指解开了我的腰带,替我宽下了繁复的朝服,取掉了沉重的头冠,还很是贴心的解开了我的头发。
我躺在白涣柔软的凤塌上,一阵一阵的犯困。只听见一堆人进了门,然后我的手腕被一群人捏了又捏,随后是一群人告罪和白涣发怒的声音。发怒后,白涣声音低沉,道:“宣天掠阁阁老。”
我闻言来了些精神:哟,我今天又能见到我老丈人了?
天掠阁其实就设在皇宫内,为着观星之便,先帝将皇宫内最高的楼宇赐了出去,那足有三十来米的高塔也由原来的披星楼改成了天掠阁。
距离不远,于是不出一炷香,萧娴也就被良玉拽来了。萧娴上了些年纪,腿脚不好,不住的喊着让良玉慢些跑。
萧娴来了之后就向白涣请示在屋里四处转转查看星象,我一阵疑惑,心说这青天白日的你看个蛋的星象。没等我疑惑多久,萧娴就端着他那神似宝强的寻龙尺的巨型针走到我面前,掀开了帘子一阵鼓捣。
萧娴的脑袋钻进帷帐时,我俩猝不及防的对视了一眼,萧娴咧嘴一笑,我则乖巧闭眼。
萧娴嘴里念念有词了一阵,放下床幔去向白涣告罪。
大概意思就是,近期萧娴在观星时,隐隐见到南方朱雀与东方尾火虎二星光华有异,因着尾宿常为凶星,萧娴就存了几分担忧,本来想等仔细查验之后来禀白涣,谁知还没等她查明白,我就出了事。
萧娴又问,近期后宫中是否有御夫出现与我相同的症状,白涣冷冷答了“阙贵妃”三个字,萧娴便立刻跪下告罪。
“臣请陛下即刻前往登云观敬香祈福并加以静修,否则瑾亲王与阙贵妃怕有性命之虞!”
白涣眉头死紧,问:“静修?多久?”
萧娴深深拜倒:“至少一月。”
天掠阁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一直是古代封建迷信文化的荣耀代言人,和现代那些挥舞着铃铛与桃木剑的跳大神的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今天萧娴这一番话,虽说没有把这种刻板印象从我脑海中抹去,却也让我对天掠阁这位阁老多加了几分青眼。
同时,我也暗暗心惊,近来的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事情逐渐连成了一条线。
听了萧娴的话,白涣当即拍板:收拾细软,明日上登云观。妙玉闻言,带着一众人出了寝殿准备出宫静修的事宜了。萧娴见状,也急忙尿遁,躲回自己的天掠阁去了。
“今日就在宫中住着吧,别回王府了。”白涣走到窗前,掀开床幔,戳了戳还在装死的我的肚子。
我睁眼,朝着白涣呲牙一笑:“劳烦皇姐派个人,去我府里把明卿接来。他是天掠阁阁老之子,他与我同去清修,想来定会事半功倍。”
白涣摸了摸我头顶的乌发:“涟涟长大了。”
次日,白涣的车队,摆着四凤、六仪、十二扇、四十八轿的皇帝派头,带着阙贵妃、我、白沁和她家王妃、几个我不认识的御夫以及浩浩荡荡几百个宫人舍人,迎着朝阳从宣武门出发了。
登云观位于大梁第一高峰登云顶上,登云观建成时,登云顶还没有名字。于是大梁高祖——我那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曾曾祖母,就在游历山川的时候一道命名了。登云顶南侧面朝京城方向,山势不险,从京城的平原,蔓延到京郊的丘陵,再到登云山山脚,绵延不绝的把山坡拖得老长。
然而,登云顶北侧却是刀劈斧砍一般的陡峭悬崖,极寒极险,几不能行人。因此,从高处看去,大梁京都坐落在崇山怀抱之中,面朝登云山,背靠汪洋大海,两个硕大的天险将京都城完美的镶嵌包裹,不用筑长城,就被大自然严丝合缝的保护了起来。站在远处看,其景甚美。
车队沿着官道出发,甫一出发时,白涣没有乘轿,而是一身火红的劲装坐在毛色白到反光刺眼的高头大马上,端的是一派潇洒桀骜。她两个多月的身孕还没有怎么显怀,赤金色的腰带包裹的腰肢依旧曲线窈窕。
白涣骑了马,我身为武将出身的王爷,自然就不能躲在马车内了。于是我也骑了一匹毛皮黑亮的千里骏马,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常服跟在白涣后方。
大梁的皇帝向来喜欢微服私访,像白涣这样浩浩荡荡的车队出游,反而少见。百姓难得见一次天颜,皆是无比好奇,车队经过的街道边无不是人头攒动,万人空巷。
车队行进的异常顺利,白涣也没有摆架子,一路上不住的向百姓们微笑挥手,甚至跳下马去,将一位被人群拥挤着摔在街边的男童扶起。我注意到那男童服饰不凡,一双点漆似的黑瞳不错毫厘的盯着白涣瞧,心念微动,于是给了良玉一个眼神,良玉立刻领会,与身边的宫人耳语了几句。
等出了京城,行出去三里后,白涣便借口说热,让我在外面带着车队继续前行,自己躲进轿子里去了。
又过了一刻钟,白沁身边的妙玉忽然来报说白沁身子不适。我还没等回头,就看白沁捂着嘴从我旁边冲过去,对着棵树狂吐不已。白沁那娇滴滴的王妃跟在她身后,边有气无力的责骂赶车的宫人不得力把白沁晃吐了,边不住的抹泪。
等白沁吐完了,白涣就掀开了自己的帘子,说凤轿大一些,行进更稳,让妙玉和良玉把白沁扶上凤轿。白沁颤颤巍巍的被扶上了凤轿后,我便吩咐车队继续行进,只是身后的凤轿内不时传来女子干呕的声音。
我忽然想到白沁出发时偷偷塞在轿子里的一大包绿豆糕,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唉,我和白沁都不容易。
一路上白沁折腾了几次,本就脚步缓缓的车队行进速度也就更慢了。待出了京郊,走进登云山脚下那片茂密的橡木林,已经是日头西沉。天色已晚,前方的林子枝密林深,原本几缕不算明亮的斜阳照在林间,光华全被茂密的枝叶吞噬,只余下底下的林路,幽深昏暗。
白涣于是叫停了车队,令众人原地歇息,等明日清晨再出发。
入了夜,我与萧明卿一同躺在宽敞的马车内,我略有些失眠,盯着马车顶默默的发呆。
萧明卿则批了一身极薄的白纱,如瀑青丝叫一支青白色的玉簪挽着,含羞带臊的趴在我身边。
我还没宠幸过萧明卿,之前在府里,也不过是和他一起吃了顿午饭,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话而已。虽说萧明卿不似萧娴一般迂腐,却也满身这个时代的“小男人”气息,娇滴滴,一双杏眼似乎永远都是泪盈盈的。
我对萧明卿提不起多少兴趣,更不想这么晚了还跟他玩什么马车play,于是只对他的满面春情装作不查,出神的盯着房顶。
好像忽然明白了21世纪的某些装傻的男人的心态。
忽然,一只手轻轻掀起了我胸前的衣服,温凉的掌肉贴肉的落在了我的左胸上。我斜睨一眼动作大胆的萧明卿,没有做声,但是想来我的脸色绝对不佳,萧明卿看清了我的神色后立刻收回了手,跪得直挺挺的。
此时,良玉的声音却忽然从马车外传来:“殿下,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这大晚上的,白涣找我能有什么事?
“知道了,立刻去。”我回了一句,立时爬了起来,随手抄起一件外衫披上,便准备跳下马车随着良玉去见白涣。
下车前,我回身,拍了拍他低下去的脑袋,丢下一句“耐心些”,便跳下了马车随着良玉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