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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女帝怀孕X ...

  •   从那日太和殿上白涣难得的表露了一次不悦开始,就再也没有上过朝。给的旨意也不清不楚——惟思宗室之衍庆,安国立邦,为安永世,需思子息。值此安定和顺之秋,停朝二十日。
      圣旨一发,当日在大殿上吵个不停的几位尚书就几乎踏平了我的门槛。一个个的哭诉,大致内容都一样——
      皇上这旨意明着是说,自己刚纳了新的御夫需要多花些时间与他们一起繁衍宗室后代,可这圣旨里面“安定和顺之秋”这几个字才是重点啊!皇上是不是在斥责我们那日在大殿上划水啊!瑾亲王殿下您可得救救我们啊!
      我不胜其扰,停朝第三天我就带着宋容进了宫。我让宋容去拜见皇后和阙贵妃,自己去找了白涣。
      白涣见我来了,留我吃了顿饭,一个有用的字儿都没告诉我就把我踹回了王府。我回府之后想到,席间白涣吩咐人给我盛了三碗山参汤还亲自给我夹了一筷子鸵鸟蛋炒肉,忽然福至心灵,第二天就传了太医,自此称病不出,亦不接外客。
      我和白涣相处了这些年,她素来有个言不达意的毛病,是以她的心思我也只能揣测,猜也猜不准。我猜白涣的意思,应该是震慑。她并未发怒,但是也看不惯臣子一个个的尸位素餐,于是发了个阴阳怪气的圣旨并停朝,让臣子们在家反省+战战兢兢个二十天,再开朝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称病的当天下午白涣就派人从宫里给我端出来了四五道我最爱吃的菜,算是证明我猜对了。
      装病的日子弥足悠闲。十几天的时间,我把新娶的几个小妾见了个遍,虽说是各有千秋吧,但是看着那一张张精致的脸带着恭敬的表情跪在我面前给我脱鞋,我就感觉一阵恶寒。
      到底是没被这个时代小意温柔的男人伺候过,见识短了。
      停朝最后一日的晚上,白涣身边的一个宫人来了府上,把我叫去了宫里,说是让我陪白涣吃饭。我屁颠屁颠的去了,甚至自备了碗筷。结果刚到白涣寝殿里,没看到吃的,还没到内殿就听到女子的呕吐声,吓得我脚下一滑差点一个屁股墩儿。
      我心里冒出一个不安定的念头,把碗筷顺手放在软塌旁的小几上就冲进了内殿。
      白涣素日里无比娇艳的脸此刻惨白着,她的长发拿一根金簪随意的挽着,一身米白色底儿金线密绣百花富贵图的简单常服,正靠着四五个软垫,不住的抚摸着自己跟剥了壳的荔枝一样白到透明的胸口。
      殿内只有一个白涣的心腹宫人良玉在侧侍奉,是以空空荡荡的,似乎说话声音大了都会有回音。
      白涣见我来了,向我伸出一只手来。
      我顺从的上前去,捏住了白涣那冰凉又冷汗涔涔的手。
      “涟涟,”白涣紧握着我的手,“我有喜了。”
      我人傻了。
      不是皇姐,这么快的吗?这人入宫才几天啊,就就就,可以这么快的吗?
      见我傻住,白涣微微低了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对我说:“是阿启的孩子。”
      阿启?阙贵妃宋启?
      我伸出手去摸了摸白涣的小腹,隔着柔软的衣料,我能摸得出来她的小腹上柔和的弧度。这不是白涣第一次怀孕,也不是我第一次摸她的肚子。但是这次白涣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躲开我的手,反而含着笑看着我,那张苍白的脸上的,也还是那温柔的眉眼。
      “多久了?”我问。
      白涣答:“两个月了。”
      两个月?这不是在选秀之前就怀上了吗?
      太后当初逼着白涣选秀,说的就是为了白涣今早开枝散叶。既然那个时候白涣就有了身孕,太后又为什么会逼着白涣选秀?白涣这段时间宠幸的那几个御夫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白涣没有把自己的身孕告诉太后?
      “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白涣的声音很轻,像极了喃喃自语,“父后这一年多,忙前忙后,心思不小。是,老三的人我都拔了。可是涟涟你看朝堂上剩下的这些老不死的,一个个除了会歌功颂德的说什么政通人和,还会做什么!一个个尸位素餐,让一个后宫男子带着,不思天下只知权斗!我岂能坐视不理?只是,我还没展开手脚,这个孩子就来了……”说着,白涣又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来了,我就护着她。我必须瞒着,直到三个月,胎气稳了,才可以让众臣知晓……”
      所以白涣才借着个不大不小的由头停了朝,想必她每天上朝,也是难受着的吧?
      不过白涣的胎到现在才两个月,剩下的这一个月,该找个什么由头继续躲着?
      “二姐,”我主动开口,“需要我做些什么?”
      “明日早朝,你趴地上抽搐。”
      “?”

      七月十二,复印开朝。
      我还是穿着我的亲王朝服,拖着长长的裙摆,准时到了太和殿前站着。发间的凤穿牡丹步摇略有些沉,珊瑚与芙蓉玉相互撞击的声音很是清脆。我感觉到步摇的珠子有些打脸了,便伸出手去扶了扶。
      今日我特地调了最简朴的上朝用的头冠,还多加了两个假髻把一头乌发堆的高高的,省的待会儿倒下去的时候被头饰划破头皮。
      上官笙打着哈欠向我道了句早安。
      我见她眼下两抹显眼的乌青,挑眉问她:“送去的人,还可心?”
      上官笙把哈欠吞下,冲我作揖:“真的屌,臣谢王爷恩赏。”
      金锣响了九声,我理了理容色,又摸了摸脸上,感觉脸上的妆没有被油搞花还是干干爽爽,便放下心来,抬头挺胸走进了太和殿。
      太和殿中,白涣还是一身玄色凤袍坐在高位上,发髻间还是九支凤凰大步摇。良玉站在她身侧,大声嚷喊:“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许是这段时间的停朝起了作用,以六部尚书为首,臣子们一一出列报告近日事宜。毕竟停朝了二十天,攒下的事情可以论“打”计算,白涣稳坐高位一一回答,神色端庄面颊红润,丝毫没有那日害喜害到差点吐出胃来的样子。
      “臣,御史台典旨,有本奏。”御史台第一号讨人嫌的姚青忽然站了出来。
      我瞥了一眼姚青,又看了一眼白涣,后者面色丝毫不曾变化,碳红色的唇缓缓吐出一个“讲”字。
      这便是暗号了。
      没等姚青开口,只见人群最前的我全身一震,顿时捂紧了胸口。
      离我不远的白沁首先反应过来,狐疑的目光向我打来,以不高不低的声音问我:“九皇妹,这是怎么了?”
      我不答,只是脸色愈发苍白,额上滚下几颗豆大的汗珠,仿佛正在经受心口处巨大的疼痛。不等旁人再问,我已一头栽在了地上。
      白涣惊呼一声“涟涟”,踢开裙摆从高位上跑了下来。
      我趴在地上,双手依旧紧紧捂着胸口,身子却不停抽搐着。我的口里不断地发出不成句的呻吟,任白涣将我抱得再紧,身子都还是不停的抽搐扭动,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捏着变换各种形状。
      在地上扭了大概半刻钟,眼见太医被白沁的良玉揪着头发“请”来了,我停止了抽搐,望着白涣低低的喊了一声“姐姐”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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